“可是…我只相信死人才會守口如瓶啊。”
顧長生輕嘆了口氣,眼底一縷縷暗金神紋彌漫。
可怖輪回氣息開始浮現,將整座古塔囊括其中,封鎖了林瑯天兩人全部的退路。
隱隱間,顧長生頭頂之上,一尊金色的大淵升騰而起,若天地初開誕生的輪池,蒼莽浩蕩。
“這是什么?”
這一幕,更是令林瑯天與陸塵毛骨悚然,腳底寒意升騰,險些將天靈蓋掀開。
隨著顧長生手掌蓋壓,那一方大淵頓時從天墜落。
金色的大霧,像是從地府刮來,席卷而開,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音。
林瑯天與陸塵腳步踉蹌,渾身止不住在顫抖。
“顧…顧圣子,我們愿意臣服你!!”
林瑯天喉嚨滾動,輕輕咽了口口水。
而陸塵則是微微沉吟,忽然揮手打落下一枚青色仙鑒。
“嗡。”
濃郁的清輝彌漫出來,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可怕威能,朝著顧長生射落而下。
清輝閃爍間,仿佛連此地的天道秩序都在崩塌、破滅。
玄鑒仙宗,顧名思義,這方仙宗的由來,就是一枚太古之時仙人遺落在人間的玄鑒。
顧長生也沒想到,這一次稷上學宮之行,陸塵竟然將這尊仙宗至寶帶了出來。
“嗡。”
就在陸塵神色漠然,掌控玄鑒鎮向輪回神淵時,他的臉色卻陡然一愣,透露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神情。
此時他看到,在那玄鑒落入神淵的一剎,此地所有的仙輝盡數磨滅了。
就連陸塵與這枚仙鑒之間的神識感應,都被徹底斬斷。
“怎么可能…”
在陸塵目瞪口呆地注視下,顧長生僅僅探出一只手掌,就將那一尊大淵從天推落,將他的身影徹底囊括。
“嗡。”
隨著一道詭異的嗚咽聲傳來,一切重歸死寂。
而陸塵的氣息,卻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毫無掙扎,更無音訊,宛如放逐。
“咕嚕。”
林瑯天身軀一顫,直接癱軟在了地上,道心徹底破碎了。
短短一剎,顧長生不僅一劍斬殺了明棠,更是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鎮壓了陸塵。
這兩人,都是神州大地赫赫有名的天驕人物,卻連顧長生的一道攻勢都難以抵擋。
可他明明也在渡劫境界,卻能虐殺任何渡劫之人?
“顧…顧圣子,求求你…”
林瑯天掙扎著爬到顧長生面前,神色絕望地哀求道。
“撲哧。”
而顧長生甚至沒有看他一眼,手中戮仙斬落,直接從他頭頂貫入。
一瞬間,林瑯天的身軀就挺直起來,身下屎尿橫流,生機盡泯。
“公子,這些尸骸…”
韓玉的身影自遠處走來,朝著顧長生微微躬身道。
“丟到下一層的棋盤歷練中吧。”
顧長生漠然一語,踏步朝著圣賢塔外行去。
在其身后,韓玉輕輕頷首,將此地尸骸血跡盡數清理干凈,這才離開了。
與此同時,圣賢塔外。
只見無數學宮長老、弟子仍舊站在原地,閉目凝神,感悟著塔中的圣意道韻。
這座古塔,乃是人祖傳承,其中蘊藏著諸多人間圣人的意志與道法。
每一次圣賢塔開啟,對于尋常弟子而言,同樣是一場造化。
他們只需端坐塔下,就能感悟到其中散出的圣韻,從而磨礪道心,突破心境。
“嗡。”
隨著一道嗡鳴聲傳來,圣賢塔中突然迸射出一縷七彩的神霞。
緊接著,那一扇關閉了數日的金色大門轟然打開,噴涌出無盡的波瀾。
“出來了!!”
頓時間,學宮上下就傳來了陣陣驚嘩聲。
所有弟子皆是豁然睜開眼眸,眼底隱有一絲好奇與期待。
這一次,圣塔九層統統點亮,勢必有人得到了人祖傳承。
雖說他們已經猜到了此人的身份,可不到最后一刻,一切都有可能。
“嗯?”
尤其是白洛陽,一雙琥珀色的眼瞳中,更是充斥著一抹淡淡的緊張。
“吆,白劍仙怎么還緊張上了?不是你說,一個大乘而已嗎?”
葉知蟬嗤笑一聲,眼底隱有一絲嘲弄。
她還是第一次見白洛陽露出這樣的神色,紅唇緊抿,玉手緊握,腳尖微微翹起,像是一個年輕嬌妻,在等待戰場歸來的夫君。
“我…”
白洛陽黛眉輕蹙,狠狠白了葉知蟬一眼。
還不等她張口,就聽遠處突然傳來了陣陣驚嘩聲。
“快看,顧公子,顧公子出來了。”
“顧長生!”
白洛陽眸光顫動,與葉知蟬同時抬頭看去,緊繃的心弦終于是徹底放松了下來。
“還不去?”
葉知蟬輕輕推了白洛陽一把,將她推出人群,出現了顧長生身前。
漸漸的,人群中的喧囂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眼中皆是一抹濃郁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此時他們看到,在顧長生走出萬古圣賢塔后,竟再無一人從中走出。
明棠、孫邈、李珣,甚至林瑯天、陸塵,都未曾現身。
“怎么可能…”
整座學宮,氣氛突然壓抑了下來。
所有人看向顧長生的眼神里,皆有一絲淡淡的恐懼與苦楚。
此時他們都知道,以這些神州天驕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輕易隕落在圣塔之中。
偏偏,他們都未曾親眼看到顧長生出手,也就…無從定論。
“嗡。”
與此同時,夫子的身影也是從天而降,步步法蓮。
只見他上下打量了顧長生一眼,蒼老的眼眸中明顯有些震撼。
“顧圣子登上了圣塔九層?”
“幸不辱命。”
顧長生輕輕頷首,笑容溫和。
“這…”
一瞬間,周圍天地再度掀起無盡的嘩然,就連白洛陽,看向顧長生的眼神里,都是一抹淡淡的崇拜與敬畏。
圣塔九層,人祖傳承。
恐怕日后,顧長生除了山海圣子的名頭,還要多出一個人祖傳人的身份了。
只是!!
不知為何,此時白洛陽總感覺,以顧長生的心性,未必會在意這樣的身份。
甚至,他踏臨圣塔九層,根本不是為了人祖傳承,而是…取代人祖?
這個想法剛一出現,白洛陽心底就騰起一抹寒意。
放眼人間萬古,她還從未聽說有人敢與人祖為敵。
莫名的,白洛陽對于這個少年,愈發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