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淵點了點頭,云兒的提議都很不錯。
自己這就召見趙躍,讓他獨立出來,直接聽命于自己,不在接受秦犇的制約。
而卓云也沒閑著,直接奔著牢獄走去。
初到牢獄大門,只見一個中年婦女帶著兩個孩子,在牢獄面前哭喊,嘴上喊冤。
但是被為首的一個鷹鉤鼻,高眉毛的人攔住了去路。
當鷹鉤鼻的男人看到卓云之后,不知道對著母子說著什么。隨后母子三人就朝著卓云撲來。
“嗚嗚大人,我家大山犯了什么罪啊,為何不讓探視。就算是死,也得讓我們死個明白,可憐我們孤兒寡母,這以后可怎么活啊。”
一旁的兩個兒子沒說話,但也是抱著自己的大腿痛哭流涕。
卓云聽到后連忙安慰,
但是母子卻絲毫聽不進卓云的話,一直重復著救救他,他是無罪之類的話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卓云抬頭,正巧對上了鷹鉤鼻那玩味的眼光。
在原主的記憶里到是沒有此人的印象,但是看其做派,不難猜出此人的身份。
“夫人請起,你現在在此哭喊毫無用處,你回去籌集銀子再來尋我。”
卓云現在沒空和一個婦人拉扯,只想讓她快甩開。
“需要多少銀子。”
“你們現在有多少銀子。”
“一百兩左右。”
“......”
該說不說這個周大山還挺黑,做了三年牢頭撈了一百兩銀子。要知道牢頭可沒有品級,一年俸銀也不過十兩左右。
“你們先回去等我消息,到時候我去家中尋你們。記住,此事不可張揚。”
婦人一聽似乎事有轉機,也不在猶豫,當即率領兩個孩子離開此處。
卓云這才來到牢獄門前,看著那個鷹鉤鼻的男子。而男子也沒失禮,走上前來抱拳假模假樣的恭敬道:
“在下孫軍,不知道公子到來有失遠迎,還望贖罪。”
卓云打量著眼前之人,這就是秦犇的拜把兄弟。
聽說也有些拳腳功夫。
見到卓云沒有說話,孫軍繼續說道:
“監牢缺人,小人奉都頭大人之命暫且掌管監獄,而且都頭大人說了,不允許任何人探監。”
“誰允許你接管的,可曾上報縣令。”
孫軍鎮定自若,那看似笑瞇瞇的面容之下,卻暗藏著犀利的鋒芒。
“公子說笑了,都頭大人身負縣衙緝盜、維護治安以及管理牢獄之職責,自是有權如此行事。”
“當然,若縣令大人不允在下兼任此職,盡可下達命令。但若是趁此間隙有罪犯前來劫獄,恐怕縣令大人難逃其咎。”
言外之意昭然若揭,簡直是赤裸裸的威脅。
這孫軍表面和善,實則口蜜腹劍,著實是個難對付的角色。
“連我也不讓?”卓云陰沉地問道。
“真是抱歉,都頭大人說了,是任何人。”
“混賬,我可是奉了縣令大人的命令前來審問犯人。你一個捕頭膽敢攔我,真是好大的膽子。”
孫軍笑瞇瞇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即是縣令大人命令,在下自然不敢阻攔。不過公子可有縣令大人的手書或者憑證。”
“難道縣令公子的身份還不足以證明。”卓云針鋒相對。
“當然可以。不過在下福淺,無緣見過縣令公子,總不能大街隨便來一個臭要飯的說自己是縣令公子,我都認吧。”
孫軍臉上的笑臉絲毫沒有變化,但是言語中夾雜著極強的攻擊性。
口蜜腹劍,笑里藏刀。
“你剛才不是還在拜我?”
“有嗎?”
孫軍裝起了糊涂,緊接著繼續說道:“可能在下為人比較謙遜,見了誰都會拜上一拜。”
“見誰都拜?那你拜不拜我家門前的死狗!”
孫軍聽后臉色一僵,此時也沒了笑嘻嘻的表情。看來這個縣令公子,確實是膽子大了不少。
不過他也沒有動怒,有自己在,他卓云就進不去這個大門。
卓云也知道這是對方在故意為難自己,自己也不可能回去取所謂的手書,誰知道取了手書,又會不會有其他理由。
“你不認識他,可認識本官!”
就在卓云思考該如何進去的時候,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后方傳來。
卓云回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犬父老爹帶著趙躍和一眾捕快來此。
卓云一喜,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何來此,但是他來了事情就好辦了。
孫軍似乎也沒想到卓淵能到此,但還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不過卓淵并沒有打算輕易放過他,這一年來一群王明禮的爪牙,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今抓到機會也得好好敲打敲打。
“怎么,見了本官,現在都不跪嗎?”
孫軍臉上稍顯掙扎,但還是老老實實跪了下去。卓淵在怎么著也是朝廷任命的縣令,遠不是自己能夠得罪的。
“小人不敢,請縣令大人責罰。”
“哼!”
卓淵沒有讓他們站起來,而是拉著卓云的手,幾人堂而皇之的進入了牢獄。
孫軍還想跟上去,但是被卓淵的眼神勸退。
卓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犬父老爹也不是一無是處。只要人在那個位置上,就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云兒,你去吧。為父在外邊給你盯著。”
卓云點頭,帶人就進到了監牢深處。在這里,卓云也是見到了渾身是傷的周大山,看來也是沒有少吃苦頭。
“少爺!少爺我可算見到你了,你可得救救我啊。”
卓云沒有多說廢話,現在是劉大舉報的周大山。
要救周大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劉大,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一定要讓他改口供。
想讓劉大改口供,那就得有劉大的把柄或者軟肋。
這也是他來找周大山的原因。
“少爺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是幫你才入獄的,少爺,,”
“我知道,我問你,你可知道劉大此人有何缺點或者日常愛好。”
,,,
“少爺我好慘啊,我命苦啊,他們還打我啊。”
“我在想辦法救你,回答我的問題。”
,,,
“少爺,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娃兒,我不想死啊!”
“回答我的問題!”
,,,
“我好慘啊,我要寫個慘字!”
“......”
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妻子如此,丈夫亦如此。
古有范進中舉,今有大山入獄。
雖然兩人完全不搭邊,但是至少兩人都瘋了。
卓云沒多廢話一個巴掌,照著周大山的臉上就扇了過去。把本就痛哭流涕的周大山,濃白色的鼻涕扇出三毫升來。
“少,,少爺”
看著眼前不爭氣的周大山,卓云似乎覺得讓他當一個牢頭都是抬舉他。
“我且問你,劉大為何會舉報你,他有沒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挨了一巴掌的周大山有些緩過神來,思索片刻周大山搖了搖頭。
“少,少爺,劉大此人膽小怕事,連外邊送來的好處都不敢收。他告發我是沒想到的,估計他是被脅迫的。”
膽小可不行,這可作為不了一個策反的手段。
周大山看到卓云的表情就知道不好,連忙哭喊對著劉大隔空對話,
“劉大,你個王八蛋,我對你可不薄啊,你個憨娃子剛來遭人欺負還是我給你撐腰,你老母死亡沒錢下葬,還是我墊付的錢,,,,,,”
周大山細數著一樁樁的事件,似乎不明白劉大為何這么對他。
不過卓云卻好像抓到了一絲機會,要是事實真相如此,和劉大打感情牌,也并非不是一個好的辦法。
就在卓云現在詢問的時候,牢獄大門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對話。
“縣令大人諸多繁雜事務,竟還能抽出閑暇親臨牢獄,看來各項政務,并非那般忙碌嘛。”
這是王明禮的聲音,在今早公堂之上,卓云聽到過這個聲音。
卓淵自然也是針鋒相對,
“不勞王大人操心,倒是王大人這般關注他人行蹤,連這牢獄之地都要緊跟不放。想必王大人對這獄中諸事興趣濃厚,正巧現在牢頭一職空缺,縣丞大人有興趣否。”
趁著兩人針鋒相對的時候,都頭秦犇走進了牢獄深處,來到了周大山的牢房外邊。
他也沒客氣,直接抽出佩刀一刀砍在了大牢的牢柱上,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嚇得周大山連忙后退。
見到王明禮到來,卓云自知也無法在問出什么,不過這次來也不算沒有收獲。
最后卓云給了周大山一個寬慰的眼神,便離開了此處。
離開監牢后,卓淵在路上問道卓云,
“怎么樣云兒,此行可有收獲。”
卓云點頭,一來算是表明自己的立場,給眾人一顆定心丸。二來是見到劉大后,改用何種手段將其策反。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
當務之急,還是應該找到王明禮將劉大藏在了何處。
監牢沒有,
那這一個偌大的金溪縣,要是暗藏一個人,可不太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