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熟人。
老熟人。
李祥！
此刻我終于明白了，龍騰為何對手表廠感興趣，他又一次被李祥給忽悠了。
嗨！
李祥抬了下手，儼然忘了這里是星辰的主場。
我走了過去，譏笑問道：“老李，你還能代表過江龍集團？”
“呵呵，是特邀的談判代表，我的意見嘛，過江龍集團會重點參考的。”李祥含糊其辭，又說：“周董，商業歸商業，談判歸談判，請不要帶著情緒。”
“年輕氣盛，沒法子。”我冷冷一笑，坐了下來：“老李，既然來了，好好發揮吧！”
大家陸續到場。
張邦興有事沒來，辦公室主任趙沛光也沒來。
參會的領導，只有甘美嬰和發改委主任閔家寧。
兩人坐下后便竊竊私語，像是在議論昨天直升機光臨星辰大廈上空的那件事，顯然在內部早就傳開了。
紀之豪來了，依然是單槍匹馬。
跟以往不同，他背了個大包，很有重量的樣子。
只差一個人，正是包大志。
作為手表廠的廠長，他要是不在，投資會就沒法開了。
甘美嬰皺眉看了看腕表，沖我點頭示意。
我拿起手機撥打給包大志，他很快就接了，說是已經到達樓下，馬上就上來。
片刻后，
包大志跟著南宮倩進來，大家看到他卻都愣住了。
包大志一側臉腫著，呈現青紫的狀態，嘴角還有血沫子。
甘美嬰驚得站了起來：“老包，這是怎么了？”
“別提了，來的路上，一輛摩托車擦著我的自行車過去。
自行車倒了，我摔在了馬路牙子上，磕了臉，腦瓜子嗡嗡的，路上又騎錯了路，這才來晚了。”包大志歉意道。
“南宮秘書，找醫藥箱，給包廠長處理下。”
我吩咐一句，臉色卻很不好看。
包大志受傷，很可能遭到了報復。
他不同意跟過江龍集團合作，肯定惹惱了龍騰。
江龍會干這種下三濫的事情，輕車熟路。
再看李祥，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一切都跟他無關。
很快，
艾莉絲跟南宮倩進來了，處理這種傷，她更有經驗。
艾莉絲給包大志涂抹了一些特制的藥膏，他的疼痛立刻減輕，眼睛都變得有神。
為了美觀起見，還是給他貼上了紗布。
前后耽誤了有二十分鐘，會議正式開始。
“聲明我的態度，不同意跟過江龍集團合作。”
包大志第一個舉手，又強調道：“閔主任也在這里，我的態度不變，不行就把我開除了，或者我辭職也行。”
“包廠長，還沒開始談呢，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誰也沒說非得跟過江龍集團合作，你也是表廠的老領導了，別總鬧情緒。”閔家寧冷臉道。
“手表廠跟星辰、漢方的合作意向書都簽了，這不等于出爾反爾嗎？
就是去菜市場買菜，都選好了，好意思再換嗎？”包大志舉了個例子。
“市領導的意見不統一，有多個選擇，更能體現公平公正。”閔家寧強調。
“那也不能……”
“老包。”
甘美嬰壓壓手，隨后接過了話茬，轉頭問李祥：“過江龍集團這邊，對于投資的期望，有什么變動嗎？”
“我們還是堅持之前的投資計劃，三十億投資，占股百分之四十，以保證手表廠的國有性質。”李祥貌似恭敬。
“假如你們投資了手表廠，接下來要做些什么？”甘美嬰又問。
“保留員工，保留生產線，協助手表廠積極拓展市場。”李祥張口就來。
“資金可以一次性到位嗎？”
“沒問題，但我們有一個條件，來確保資金安全。”
“說來聽聽。”
“過江龍集團會成立一家新公司，注入三十億資金，再跟手表廠全面合作。”
呵。
李祥的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了半截……
我不客氣地直接挑明：“這筆錢還是控制在你們手里。”
“周董，當然不能不監管啊。”李祥的語氣就像是別人什么都不懂，爭辯道：“萬一手表廠管理層，將這筆錢跟職工們合伙分了，都大賺一筆，廠子倒閉，上哪兒去說理。”
“你這是小人之心，就不想照顧那些職工。”
包大志又惱了，抬手想拍桌子，卻被甘美嬰給推了一把，還白了他一眼：“多大年紀了，一點都不穩重！”
“對于手表廠未來的發展，貴集團還有其它規劃嗎？”閔家寧開口又問。
李祥有意回避，但不說不行。
“手表廠當然要包裝上市，聚攏更多的社會資金，才能謀求更大的發展。”
一個連續十年虧損的企業，居然想要上市，簡直天方夜譚。
李祥狗改不了吃屎，又開始玩投機的那一套。
如果上市不成，他也會把手表廠包裝后，再轉手賣掉，從中大賺一筆，才不管企業能否繼續經營下去。
鄭鐸當然認識李祥，也深知他空手套白狼的把戲，到底沒壓住火氣，使勁拍了下桌子。
“李祥，你在平川市就用這個法子算計了企聯，留下個三十億欠賬的爛攤子，拍拍屁股走人了！
怎么，又想在豐江禍害一個大型國企嗎？
良心又讓給狗吃了？”
“鄭局長，不，你丟了官，現在是鄭主任。”
李祥陰陽怪氣，滿不在乎道：“說話要負責任的。我能坐在這里，就說明之前那些事，合理合法合規，你這么攻擊我，也挺掉價的。”
“那是因為白會長死了！否則，你難逃法網。”
鄭鐸揪出往事。
不怪鄭鐸忘形，他之所以丟官，也跟李祥有關聯。
仇人見面，如何不眼紅！
這些話，讓閔家寧敏感了，臉色也陰沉下來，熬到這個職位不容易，豈能讓一個投機分子給連累。
“聽聽，他們根本就沒有誠意！”包大志連忙強調。
“我個人意見，過江龍集團不適合投資手表廠，沒有切實的規劃，也沒有長久的打算，存在巨大的風險。”閔家寧道。
“閔主任，尋求投資，不該擇優嗎？”
李祥不滿質問，又說：“很明顯，星辰集團是一家新企業，各方面的經驗，都不能跟過江龍集團相提并論。
更何況，投資額度也非常低，辦不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