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為了抓住機會重創南軍,他都沒顧得上聯系她。
也不知她在做什么?
他打開對講機的動作熟練了很多,剛點開,就看到了沈嘉儀的回因。
“太子,你那邊情況怎么樣了?”
“雪災嚴重嗎?”
“看到給我回個信?!?/p>
墨玄胤眸中的冷意漸漸消融,他勾了勾唇,坐下時,也同那邊聯絡了。
沈嘉儀幾乎第一時間發現對講機的動靜,趕緊抓起來,他已經兩天一夜沒有回信了。
在那一刻,她心里亂得出奇,總是想著可能下一秒墨玄胤的消息就會傳過來了,可是看了看,依舊沒有半點響動。
所以這一刻,她是緊張也是期待的。
“喂,太子?”
“叫我玄胤?!?/p>
他難得對她霸道了一次,語氣里帶了一絲不容置喙。
總是太子的叫他,和旁人好像沒有分別。
但是她于他而言,自然和別人不同,是有分別的。
沈嘉儀頓了頓,聽出了他聲音里的沙啞和疲憊,于是沒再糾結,低低的叫了一聲玄胤。
“你這幾天在忙什么?很累嗎?”
墨玄胤“嗯”了一聲,很累。
他這會累的眼睛干澀,整個人的呼吸都低沉了不少。
“這兩天在打仗,沒來得及同你說?!?/p>
沈嘉儀驚呆了,打仗這么大的事她竟然不知道。
不過見識過戰場的兇險,沈嘉儀也知道必然是事發突然。
所以她沒有追問下去。
“那你有沒有受傷?”
她的聲音溫柔動靜,就像是山川大雪中潺潺而動的溪流,慢慢撫進他的心中。
墨玄胤的疲憊似乎也消散了不少,他剛想說沒受傷,讓她不用擔心,可那邊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嘉儀,剛才你爺爺打電話了,說是你前男友找他了。你爺爺讓你這會也回去?!?/p>
“讓我回去?和他見面嗎?”沈嘉儀心里一陣惡心。
這道聲音準確無誤的進入了墨玄胤耳中。
他本來微闔的冷眸睜開,捏著眉骨的修長手指下,那雙眼睛冷的像是野狼。
墨玄胤勾了勾唇,狀似無意的問,“前男友?是何意?”
沈嘉儀想了下,“就是,以前在一起過的人?!?/p>
墨玄胤眼尾微涼。
原來如此。
了解了。
“和他見面了?”
墨玄胤的聲音透過對講機沙啞的電流傳過來,沈嘉儀忽然被這低沉的聲音蠱惑,她有些尷尬的嗯了聲。
“前兩天見了一次,不過我是為了打抱不平?!?/p>
沈嘉儀默了默,“這事不重要。你剛才還沒告訴我你受傷了嗎?”
打仗那么危險的事,誰知道這位尊貴的太子爺有沒有親自上戰場。
可萬一到了戰場,受一點傷都不是開玩笑的。
所以她很在意這個問題。
墨玄胤幽深的眸中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沒受傷的話到了嘴邊,他突然就變了。
“受傷了?!?/p>
沈嘉儀果然緊張了起來,“傷哪了?嚴重嗎?”
她的心都繃直了。
早知道早點問了,還扯什么有的沒的。
墨玄胤伸手摸了下胸口,低聲嘶了下,似乎很疼。
這樣的語氣,不用他開口沈嘉儀都猜到了,必然是傷的很重。
怪不得他剛才語氣有氣無力。
看來是還在休養。
她著急忙慌道,“那,那許軍醫給你處理傷口了嗎?”
墨玄胤面不改色,“沒有,他忙著給士兵們包扎,沒顧上我。”
用腳趾頭想想都不可能,許軍醫有幾個腦袋,敢耽擱給太子殿下治傷,可沈嘉儀沒有親眼看到他,自然沒想那么多。
“那他還要多久?要不你讓身邊的副將去催催他?”
沈嘉儀還是對天潢貴胄沒有概念。
墨玄胤聲音帶著引誘,“孤記得,你會醫術?!?/p>
沈嘉儀突然被提醒,一拍腦門,她怎么把這事忘了。
許軍醫那邊的醫療設備肯定沒她的齊全。
“那你現在能走動路嗎?”
“可以。”
沈嘉儀不假思索,“那你快過來吧,我在家里等你,我替你包扎?!?/p>
墨玄胤嘴角危險上揚,“可你不是要去見前男友嗎?我過去,會不會耽誤你去見面?”
沈嘉儀已經在翻箱倒柜的找藥了,“他哪能跟你比,我肯定優先給你醫治,況且,我也不可能去見那個人渣的?!?/p>
人渣。
墨玄胤修長微糲的手指摩擦薄唇,這個形容,甚好。
等沈嘉儀找完給他包扎的藥,墨玄胤正好從畫卷中走出來。
他穿了身銀灰色軟袍,身上戴著披風,高大挺拔的聲音在燈下映出巨大的身影。
沈嘉儀在家里見慣了宋窈的嬌小,突然出現一個這么高大,足足快有一米九的男人,還真是恍惚了一下。
反應過來,趕緊拉著他坐下,一臉關切,“傷哪了?我看看?!?/p>
聽到墨玄胤沒說話,沈嘉儀詫異抬眸,恰巧看到了墨玄胤那張帥到沒邊的俊臉。
他的眉骨很高很優越,高鼻薄唇,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來時,帶著銳利的鋒芒和攻擊性。
沈嘉儀忽然發現,他的眼神是很鋒利的,帶著壓迫感。
以往她從未留意過。
或者是,墨玄胤在她面前刻意收斂過。
可這么久以來,她越來越覺得墨玄胤似乎在變。
不,準確來說他是越來越貼合他的本性了。
沈嘉儀回過神,趕緊道,“快說呀,傷哪了?”
墨玄胤幽幽勾唇,“沒受傷?!?/p>
沈嘉儀驚呆了,“沒受傷?”
“但是身上好疼?!?/p>
沈嘉儀反應了一下,“不會是有內傷吧?”
她作勢就要替墨玄胤檢查。
墨玄胤突然俯身下來,湊近了沈嘉儀的臉頰,他身上帶著雪水的清冽味和寒意,“要不要孤把衣服脫了你來檢查?”
本來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句話了,沈嘉儀當大夫時也是如此面對病患的,可不知怎得,從他口中說出來,卻讓她驀然臉紅了。
“你,咳咳……”
她不慎咳嗽了起來,“也行,你脫吧?!?/p>
墨玄胤脫的很利索,好像根本沒有之前那般忌諱。
沈嘉儀懵了,想要避開,卻又想起來自己是百無禁忌的大夫。
于是尷尬的就要上手替他檢查。
卻沒想到下一秒,她纖細的手指就被墨玄胤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
沈嘉儀驚愕抬眸,被他拽入懷中,“不是都說神女清心寡欲嗎,為何神女身邊總是男人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