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胤已經將佩劍刀刃握在了手里。
沈嘉儀甚至來不及阻止,他就已經劃破掌心了。
鮮血順著指縫流在盆里。
老爺子也剛想說不用如此,結果神奇的一幕就發生了。
只見墨玄胤的血滴進去的剎那間,香火瞬間熄滅了!!!
而此時的村里,也響起了報時聲。
凌晨十二點整了!
老爺子眼睛都亮了,“滅了,香火滅了!!!”
墨玄胤不明所以的注視著。
沈嘉儀也懵了,看爺爺高興的樣子不像假的。
不過她也沒多想,陪著爺爺折騰完,第一時間去找了消毒酒精和紗布,打算給墨玄胤包扎。
老爺子喜極而泣,轉頭看向了墨玄胤。
看著他相貌不凡,儀表堂堂,不由得更加滿意了。
“孫女婿,看來你命格貴不可言啊,你家是哪里的?叫什么?你是做什么的?”
孫女婿?
墨玄胤俊美的面龐猛的僵住。
這,這是夫婿的意思嗎?
他何德何能,怎能和神女比肩?
他趕忙抬手,“老爺子嚴重了,在下墨玄胤,家在商都上京,至于做什么的……”
他猶豫了下,“做太子的。”
沈嘉儀想要沖過來捂住他的嘴已經來不及了。
尷尬之余,只能沖著爺爺和肖洲南道,“他這個人,愛開玩笑。”
墨玄胤疑惑望向她,“玄胤并未說謊,這些話……”
沈嘉儀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好了,我知道就行了。”
她手上帶著幽香,手心又格外柔軟。
就這樣猝不及防的捂住了他的嘴,也讓他的心漏了半拍。
看到爺爺詫異的眼神,沈嘉儀趕緊走到他身邊,小聲解釋。
“爺爺,他叫墨玄胤,才二十五歲,家里挺有權勢的,但也不太好說出來,您就別問他了,有什么問我就成。”
老爺子小眼睛里滿是了然,對著沈嘉儀比了個OK,“爺爺曉得了。”
這時,肖洲南的電話響了。
是肖老爺子給他打電話問情況。
不過聽說事情解決了,肖洲南也就沒多留。
“沈爺爺,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老爺子趕緊點頭,“好好,辛苦你了洲南,我送你出去。”
沈嘉儀本來也要出去送一送的,畢竟肖洲南這個大老板人品確實不錯,可老爺子卻阻止了。
“你就不用去了,待在這里陪我孫女婿去轉轉,一會爺爺回來給你們鋪床。”
沈嘉儀一頭問號。
看他們出去,沈嘉儀想起來墨玄胤手上還流著血,趕緊回頭,“太子,我幫你包扎一下吧。”
她利索的拿出了紗布,讓墨玄胤先坐下。
墨玄胤沉聲道,“多謝。”
沈嘉儀替他清理傷口,“該是我謝謝你才對,還能陪著我爺爺胡鬧。”
墨玄胤邪長的眸子盯著祠堂供奉的空白畫卷,他眉目深沉,輕搖頭。
“應該不是胡鬧。”
沈嘉儀抬眸看著他,忍俊不禁,“你不會也被我爺爺忽悠了吧?”
“他是十里八村最會算命的小老頭了,其實只有我知道,我爺爺算命還得看書呢。”
墨玄胤眸底幽深,“玄胤曾親眼見過巫師做法,也和你爺爺方才念出來的那些話很像。
“而且,你不覺得這案桌上的燭火很像大婚時的龍鳳喜燭嗎?”
被他這么一說,沈嘉儀還真有點半信半疑了。
抬頭一看,果然燭火上還貼著喜字。
“還真是龍鳳喜燭。只是為何是白色的?”
墨玄胤忖思片刻,“像冥婚。”
“什么?”沈嘉儀瞳孔緊縮,“冥婚?”
有沒有搞錯?
她剛才和墨玄胤一起滴血,就連肖洲南也在前頭滴了血。
爺爺要是弄個結婚儀式也就算了,怎么還弄個冥婚的燭火?
這小老頭,買喜燭也能買錯嗎?
她迅速替墨玄胤包扎好,準備起身去問清楚。
墨玄胤連忙拉住了她,“先別去。”
沈嘉儀起猛了,一個沒站穩,低血糖了。
雙眼一黑,直接坐墨玄胤腿上了。
墨玄胤下意識扶住她,可雙手卻握住了她纖細的腰身。
于是,他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
沈嘉儀眼前的黑圈褪去,抬頭就對上了墨玄胤長眸薄唇的俊臉。
“不好意思,我……”
沈嘉儀剛要起來,老爺子正好回來。
今晚他高興,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一看到這一幕,老爺子哈哈大笑,賊兮兮的沖著沈嘉儀眨眼,“你們兩個,可真是夠曖昧的。”
沈嘉儀,“……”
墨玄胤問,“曖昧為何物?”
沈嘉儀尷尬解釋,“就是好朋友的意思。”
墨玄胤沉笑,“嗯,那確實很曖昧,我也愿意和你曖昧。”
沈嘉儀,“……”
老爺子對這個孫女婿很喜歡,他連忙走過來。
“孫女婿,你看看你什么時候有空,讓我見見你爸媽?我也好跟他商量商量你們兩個的婚事。”
“婚,婚事?!”墨玄胤立馬站了起來。
沈嘉儀趕緊拉住爺爺,“爺爺,你別胡說。”
“我沒胡說,就算先不舉辦婚禮,那也得見見他爸媽吧?你替我安排吧。”
沈嘉儀無奈,“你要見皇帝嗎?你孫女我何德何能,上哪給您安排去。”
老爺子愣住,“皇帝?”
沈嘉儀點頭。
老爺子詫異的看了眼墨玄胤。
小老頭一雙精明的小眼睛里已經開始不滿了。
“聽你這么說,他爸的家庭地位挺高啊。”
那必須得高啊。
商肅帝在歷史上也是鼎鼎有名的。
“那你過去了,不得把他當太子伺候?”
沈嘉儀立馬附和,“那是必須的,這是規矩。”
誰讓他是太子胤呢。
“什么規矩不規矩的,我孫女嫁過去必須是享福的。”
老爺子看墨玄胤有幾分不順眼,“你看著挺清貴紳士的,沒想到你們家如此大男子主義!”
墨玄胤疑惑看向沈嘉儀,“何為大男子主義?”
沈嘉儀抿唇,也不知該怎么解釋。
老爺子卻耿直道,“你還裝糊涂?都當太子了還不大男子主義?”
他本來覺得自己隨手拉來的小伙子還挺不錯,沒想到是這樣的。
可氣。
墨玄胤俊臉滿是無辜,低聲道,“玄胤自出生以來便是太子,這,這有何不妥嗎?”
老爺子氣的心口疼,“太子太子,你把自己當太子,難不成你家有皇位繼承啊?”
墨玄胤思量片刻,“確實如此。”
“你!”老爺子這會有點頭暈。
沈嘉儀趕緊扶著,“爺爺,爺爺您消消氣,他這也是實話呀。”
老爺子搖了搖腦袋,讓自己清醒點。
都氣迷糊了。
坐下來后,看著案桌上滅掉的香火,又覺得來氣。
這是個能保住嘉儀命的男人,可也……
也太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