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胤擰眉,幽深的鳳眸里讓人看不出思緒來。
還沒等他開口,手里的電話又響了。
看到還是爺爺打來的,她無奈嘆氣,最終還是接聽了。
“嘉儀,好消息,爺爺給你找來了一個男朋友!”
“什么?”沈嘉儀啞然失言。
老爺子趕緊道,“是爺爺一個戰(zhàn)友家的孫子,我已經(jīng)跟他說好了,他晚點就聯(lián)系你,然后接著你回來。”
不等沈嘉儀開口,老爺子就如釋重負(fù)的念叨,“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寶貝孫女總算能活下來了。”
沈嘉儀真是覺得又可氣又可笑。
掛斷電話,墨玄胤俊美的臉已經(jīng)是烏云密布了。
找到未來夫君了?
所以,她要嫁人了嗎?
“太子,今天我沒辦法招待你了,等你們那邊有需要再給我來信吧。”
她現(xiàn)在是自顧不暇了。
“你若是不愿意嫁,孤可以幫你。”
沈嘉儀笑了起來,調(diào)侃道,“你怎么幫我?難不成你做我未來夫君?”
墨玄胤頓時失言了。
做神女的夫君?
不可。
簡直大逆不道。
墨玄胤立刻搖頭拒絕了,“玄胤從未想過做你的夫君。”
沈嘉儀卻誤解了意思,看他急忙解釋的樣子,倒真像是怕和她扯上關(guān)系似的。
沈嘉儀無奈道,“放心吧,我也沒有那個意思的,剛剛就是開玩笑的。”
身為太子,未來的商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能是她隨意攀附的。
沈嘉儀也沒在意,起身道,“正好我還沒吃飯呢,一起吃飯?泡面怎么樣?”
墨玄胤疑惑,“泡面為何物?”
沈嘉儀笑道,“簡單理解為,一泡就能吃的面。”
“如此神奇?”
泡了泡面,沈嘉儀剛端上桌,才發(fā)現(xiàn)這會都快晚上十點了。
不知不覺她睡了一天。
還沒開始吃飯,店門突然被推開了。
“沈小姐。”
來人正是肖洲南。
沈嘉儀趕緊起身,“肖老板,你怎么來了?”
“不好意思,公司處理事情,來晚了。”
“是我爺爺讓我來接你的,正好知道你的地址,索性直接過來了。”
話音剛落,肖洲南就注意到了沈嘉儀身后的男人。
一身玄色長袍,矜貴清冷,高高在上。
即便是看向肖洲南,他也是習(xí)慣性用睥睨的姿態(tài),帶著高位者的威壓。
肖洲南眼神毒辣,意識到這樣的人身份怕是不簡單。
只是他怎么穿的如此奇怪?
他主動走過去打了招呼。
面前這個男人,他很想結(jié)識。
“你好,肖洲南。”
墨玄胤望向了伸過來的手。
不知怎得,一想起未來夫君四個字,他就莫名不想搭理此人。
于是,只是冷淡挑眉,“幸會,墨玄胤。”
肖洲南看了眼自己的手,而后笑著收了回來,同樣回了句,“幸會。”
沈嘉儀倒是沒注意兩個男人間的對視,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傻眼了,“我爺爺說的相親對象是你?”
肖洲南輕笑,“很意外嗎?”
“不是,這……”
沈嘉儀腦子一團(tuán)漿糊。
肖洲南正色道,“正好我爺爺也催的厲害,你我也不是不認(rèn)識,就當(dāng)互相幫個忙了。”
一聽互相幫忙,沈嘉儀瞬間樂意了。
這當(dāng)然可以。
“你爺爺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要我們一起過去,趕在十二點之前到,我車就在外面,先過去再說吧。”
沈嘉儀卻壓根不信,“我爺爺那是騙咱們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回去一趟也不費事。”
沈嘉儀想了想,爺爺年紀(jì)大了,她也確實快半個月沒回去了。
既然和肖老板互相幫忙,回去讓爺爺看看,也能讓他放心了。
“那也行。”
肖洲南看向了墨玄胤,“那這位先生……”
沈嘉儀趕緊道,“太……”
太子差點脫口而出。
急轉(zhuǎn)直下,她輕聲道,“我可能要出去,要不你先在店里?”
她偷瞄了眼畫卷。
墨玄胤明白她的意思。
不過他并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介意我跟你一起嗎?”
沈嘉儀愣住,“跟我一起?”
墨玄胤雖不確定自己能否出去這個門,可總得試一試。
沈嘉儀以為是太子不放心她,便也沒拒絕,“當(dāng)然可以。”
肖洲南很有涵養(yǎng)的笑了下,“那咱們走吧。”
臨近出門時,墨玄胤有些緊張。
直到沈嘉儀觸碰到店門,且順利打開后,墨玄胤竟然成功的跟著她走了出來。
心中驚詫之余也有欣喜。
上車之前,肖洲南輕聲問,“那位相貌不凡的先生是你暗戀的人?”
沈嘉儀被問住了。
扭頭看向身旁俊美高大,十分顯眼的太子殿下。
她承認(rèn),這確實是男人中少有的絕色,可也不至于暗戀呀。
她要是喜歡,肯定直接追呀。
“暗戀?肖老板從哪看出來的?”
肖洲南悠然道,“看你店里掛著他的畫像。”
沈嘉儀恍然大悟。
肖洲南問,“之前為何不讓他裝成你的男朋友,應(yīng)付一下長輩?”
古人思想封建,怕是行不通。
所以沈嘉儀從未考慮過。
“這是何物,為何像是穿了盔甲的炮車?”
墨玄胤奇怪的聲音喚回沈嘉儀的思緒。
她一看到墨玄胤正蹙眉盯著車,又覺得他形容的很貼切時,頓時忍俊不禁,“殿下,這個是車,你可以理解為馬車哦。”
墨玄胤狐疑望向她,而后似懂非懂的點頭,“原來如此。”
沈嘉儀抿唇一笑,主動拉著他上車。
不過想起墨玄胤不喜歡她的觸碰,又趕緊收回了手。
肖洲南倒是注意到了沈嘉儀的動作。
她愛的如此卑微嗎?
不過他也沒有明著問,只是疑惑道,“你剛才為何叫這位先生,殿下?”
沈嘉儀怔住。
扭頭看到肖洲南眼里的詫異和探究,她頓時語塞了。
剛才一時脫口而出,竟然忘了旁邊還有人。
“因為……”
“這是愛稱。”
沈嘉儀勉強(qiáng)解釋。
墨玄胤冷厲的眸子卻突然亮了下。
愛稱?
神女說殿下二字是對他的愛稱?
那等他回去就下令,不許別人再叫他殿下了。
肖洲南笑了笑沒再多言。
車一路往沈家村行駛。
墨玄胤盯著窗外的一切,整個人都處于驚訝又驚訝的狀態(tài)。
瞳孔時不時的瞪大,又或者緊縮。
總之一直沒停過。
因為這里的任何東西都和商國不同。
這里來來往往有不少鐵桶炮車似的東西,猶如箭似的和他們擦身而過。
又或者還有一個個高聳入云的方塊,上面是一個格子一個格子的形狀。
這是神界嗎?
竟然如此神奇。
看出了墨玄胤的震驚,沈嘉儀小聲解釋,“殿下,前面那個是高樓,就是我們住的地方。”
“我懂。”他認(rèn)真點頭。
沈嘉儀詫異,“你懂?”
“如此高聳入云的住處,不正是天宮嗎?話本子里講過的,孤都記得。”
看他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沈嘉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好可愛啊。”
她以前還真沒發(fā)覺,戰(zhàn)場上那個所向披靡的戰(zhàn)神太子,這會竟然如此可愛。
這么大的反差,她真受不了了。
這時,手機(jī)屏幕突然亮了,已經(jīng)十一點了。
緊接著,彈出了一條短信。
“嘉儀,快點回來,你爺爺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