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滅天一片狼藉，兩道身影相繼倒飛出去。
紅塵圣母穩住身形，猛地抬頭，看著對面億萬光年之外，那披頭散發，宛若瘋子一樣的男人，眼中滿是冷意。
“孫不忘！”
作為周海的弟子，她當然認識。怎么也沒有想到，周海的這些弟子會成長得這么快。
不過很快的，她便恍然大悟。
曾經，她和太初深研過，遁去的一，是唯一能融合九大道源的媒介。
因為九大道源中，最重要的就是無極。而修煉無極者，終成太上，誰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唯有遁去的一能讓修行者不受干擾。
那些真正的無極者，在無極道源修煉到巔峰后，從來不會去修行其他道源。
他們分明能修行，但作為太上，卻極容易滿足，所以沒有那么多心思。
只有修煉無極后，還有自我的人，才會嘗試修煉其他道源。而也唯有這般，才能走出那一步。
所以，她和太初才會將主意打到遁去的一身上。
如今，周海作為那唯一得到遁去的一之人，他無極大成，相比其他道源也修煉得差不多了，成為新一代的鴻蒙指日可待。
這種情況下，因果牽連，他的弟子們因為他一飛沖天，簡直再正常不過。
想清楚這些，紅塵圣母不禁有些苦澀。
本來太初時代過后，再次醒來的她，已是太初最強者。她還想著改變一切局勢，培養起周天，奪取周海的一切造化。
可如今，周海的諸多弟子都已經達到她這個境界，那周海又該是何等的恐怖？
這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孤立無援。
“紅塵圣母，沒想到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你真以為你對我師父做的事，我一點也不知道嗎？”
“如今你還敢趁我師兄閉關前來偷襲，真是找死！”
“來來來，文斗還是武斗，任你挑，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孫不忘一聲冷哼，邁步走到辰北身旁，言語間義憤填膺的他，卻怎么看都給人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
這哪是憤怒？擺明了就是看見獵物的表情。
“哼，懶得搭理你！”
紅塵圣母冷哼，一個孫不忘就已經不好解決，要是繼續交手，引來那已是天王的瀚海就更麻煩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連元尊一同到來，她將再無退路。
當即她一轉身，就要離開這里。
“給我留下！”
卻聽一聲大吼，孫不忘頓時出現在她面前，抬手間拳印毀滅一切。
恐怖的力量充斥破滅天，打得太初虛無界都在不斷震動。
那純粹的力量，讓紅塵圣母不敢大意，連連出手，卻還是被不斷被震得倒退。
力量，從來都是純粹的。
之所以天地間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力量，事實上都是一種渲染。
而道，就是渲染力量的一種調和劑。
力量，從來都只是單純的力而已。
只是有些人本身沒這般強大的力量，于是動用了各種辦法，如同撬杠桿一般，爆發出比自身力量恐怖十倍百倍的力量，于是稱之為法力。
而這種法力沾染了火屬性大道，便是火屬性力量。沾染了水屬性大道，便是水屬性力量。
可事實上，不管叫什么，本質上都是力量。
而孫不忘的力量，沒有任何渲染，就是本質上最純粹的力量，恐怖到了極點，根本找不到任何克制的辦法，觸之則死。
若非紅塵圣母早已成就天王無窮歲月，距離那一步，也只差半步之遙，怕是連接孫不忘一招都做不到。
此時那純粹的力量化作滾滾洪流席卷而來，每一股力量都能打得天王毫無還手之力，紅塵圣母無心糾纏，更加難以抗衡，幾乎是邊打邊退。
可惜，她越如此，越被孫不忘壓制，到最后甚至連退后的機會都沒有了。
“夠了，孫不忘，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不覺間，純粹的力量充斥每一處虛空。紅塵圣母淹沒在那無窮力量中，周身無數大界張開，源源不斷地吞沒這股力量，又源源不斷地打出。
可即便在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盡量轉換這股力量，依舊被打得苦不堪言。不得已下。她只能怒聲呵斥。
“呵呵呵……”
“什么叫我想做什么？你自己做了虧心事，怎么搞得你還很委屈一樣？”
“來都來了，不給個交代你就想走，真當我太虛一門上不得臺面嗎？”
孫不忘冷笑，步步緊逼，再次出手，恐怖的力量不斷朝著紅塵圣母壓迫過去。
“太虛一門？”
紅塵圣母一怔，她一直都稱呼周海一門，什么時候崩出太虛兩個字了？
“嘿，就準許你們搞個太初這么厲害的名字，我師父就不能也稱太虛啊！”
“紅塵圣母，你總得給我太虛一門留下點東西吧？”
孫不忘嘿了一聲，眼神更加灼熱了。
“你想留下什么？”
紅塵圣母咬牙切齒，越打她越心驚。
她知道，今天想闖出去怕是不容易。再打下去，即便孫不忘拿不下她，其他人到來，她也得吃虧，當即做出了妥協。
只要孫不忘的要求不是很過分，她都可以答應。
“嘿……正所謂一戰定乾坤，恩怨兩消！”
“這樣，今日文斗武斗隨你選。輸了你死，我也算對師門有個交代。你要贏了，我也算盡力了，以后絕不因太虛一門的事找你麻煩，怎么樣？”
孫不忘猛地停手，高高在上地凝視紅塵圣母。
“今日非斗不可嗎？”
紅塵圣母咬牙切齒，她總算明白了，這家伙和曾經太初的弟子，極道天王一般，都是真正的瘋子。
而且兩人的喜好都一樣，果然是一脈相承。
今天若不能滿足他，怕是自己難逃一劫。
“好，我與你文斗，不過要我出題！”
深吸一口氣，紅塵圣母選擇了文斗。
沒辦法，再打下去，動靜太大，萬一引來太初虛無界深處，周海的其他弟子，或者周海本人，那麻煩就太大了。
“啊……你出題？”
孫不忘一怔，他都讓對方選擇比斗方式了，沒想到對方還要搶著出題。
萬一他的題目跟自己的不一樣怎么辦？
孫不忘一輩子賭斗論道，和都只論生死啊。
“怎么，你不敢？”
“首先是你逼著我斗的，其次，我的年紀都可以做你祖宗了，更是一介女流。你還好意思自己出題占便宜？”
紅塵圣母冷哼，曾經他就把極道天王拿捏得死死的，她還就不信了，自己能拿捏不了孫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