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是驚天動地的一拳，在武帝眼中，整個混沌世界都在暴動。
這一次他依舊沒有還手，更沒有閃避，任由那一拳砸下。
瞬息間，在恐怖的爆炸聲中，他又炸開氣化了，連一滴血都無法留下。
若不是帝者在非自愿的情況下，幾乎不可能死去，武帝當場就得徹底消失。
即便一念之間，他再次恢復如初，但這一刻的武帝也徹底懵了，甚至有些傻了。
“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會這樣？”
武帝一臉懵逼，一個幻境，竟真的能直接給他打死，這太不符合邏輯了。
至少，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不可能有這種邏輯發生才對。
“這怎么可能是真的？”
武帝不敢相信，這世上，怎么能有人做到復刻出一個自己？
要知道，他可是帝者，是真正的帝者啊。
除了傳說中的創始元靈之外，誰也不可能創造出另一尊帝者。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
“天地無情，視萬物如芻狗！”
“帝者如何，天靈怎樣？那億萬凡靈又能如何？不過生靈罷了！”
“而我，才是天道執行者！”
慕容霄冰冷的聲音傳來，冷酷，無情。
而同一時間，武帝對面，他眼中的幻境再次出手，朝他殺來。
“給我滾！”
武帝也爆發了，一聲怒吼，身形沖出，世間一切大道扭轉，萬般生死破滅。
兩只拳頭在虛無中碰撞，兩道身形同時炸開。
那同樣的力量，同樣的毀滅性，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這一次，武帝感受到了，自己的命盤在裂開，似被自己親手打破了一樣。
“怎么會這樣？給我恢復！”
武帝怒吼，命盤由他掌控，只要他不想死，誰也休想打碎他的命盤，這就是帝者不死最大的緣由。
命盤，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是最為成熟的涅槃之力，生死竟在一念間。
這一念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外力能打破他們的命格。
可是，在他命盤恢復的瞬間，那個他眼中自己，也徹底恢復，再次朝他殺來。
“能模仿一切，還能模仿吾之命盤嗎？”
“破你一切！”
武帝再次全力出手，不斷殺向對方，要徹底撕裂一切。
然而又是一場碰撞，在對方命盤被他徹底打碎的瞬間，在對方被他完全撕裂的瞬間，他的命盤同樣被對方打碎，自身也被對方徹底撕裂。
“啊……”
武帝發出憤怒的嘶吼，他無法忍受，這到底是什么樣的手段，為何這般玄妙？
自己竟拿對方一點辦法都沒有。
“本帝無敵，誰與爭鋒！”
“一葉障目，也敢遮天，破！”
無敵怒吼著，這次主動出手。
然而結果依舊一樣，對方死，他也死，對方滅，他也滅。而他恢復，對方同樣也跟著恢復。
不知不覺，雙方交手已經數千回合，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不……這不是幻境，并非一葉障目，這究竟是什么手段？”
慢慢地，武帝再也沒辦法那般自信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似乎遭遇了平生最強大的敵人。
“這是借我之力，對我于我？”
在一瞬間的沉思中，武帝終于反應過來，神情難看道。
“你終于看出來了！”
“你不是很自信嗎？”
“你以為你無敵，你以為你曾不止一次戰勝自己，從無數時代中殺出來，沒有對手！”
“可惜，你戰勝的永遠是你不需要的自己，以及你眼中脆弱的敵人，而非真正的你自己！”
“你以為自信可以無敵，那就看，你能否打破你自身的自信！”
慕容霄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命運的審判！
“什么意思？”
武帝心中一顫。
“我有一法，名曰故步自封！”
“此法以諸般執念為咒，萬般信念為力，可困眾生！”
“你不是自信無敵嗎？打破你的無敵，斬斷你的自信，你可以出來，否則，終生鎮壓！”
慕容霄冷漠宣判，此言一出，武帝徹底變了臉色。
“以眾生執念為咒，萬般信念為力，打破自身？”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果真是自己與自己斗！”
“可惜，你算錯了，想以此破我道心，你做夢！”
武帝終于明白，為何自己的命盤一次次破碎。
因為要對方死，就是要自己死，自己想活，就等于要對方也活。
他根本打不破對方，就好像沒人能打死自己，他自己也不行一樣。
可他不相信，他自詡無敵，怎會讓一個沒有命盤的帝者困住？
……
“故步自封，這是……我父親周公的神通？”
此時，無邊混沌中，正有人坐看一切發生。
在她們的目光注視下，只見那太虛界外，兩道身影正急速遠遁，其中一人便是慕容霄，還有一人，正是武帝。
武帝，無形之中，已被自身偉力包圍，整個人宛若一個大繭一樣，被層層束縛。
而在他面前，慕容霄也宛若被定格了一樣。
兩人平靜對立，但腳下時空位移，卻在不斷將兩人轉移出去。
顯然，慕容霄想要壓制武帝，也不是一言就能做到的，此時的他，看似沒有與武帝戰斗，實則已經陷入了絕對的僵持。
“沒錯，這正是你父親周公的浩然正氣訣，無上法，故步自封！”
“當年，他以此無上法封印自身魔軀無盡歲月，從來無人能破！”
“這慕容霄還沒完全掌握其中力量，否則會更為恐怖。所謂的帝者，根本不是這慕容霄的對手！”
“他是沒有命盤，可他自身就是最大的命盤，足以破碎一切的無上命盤！”
“他是周公大道真正的傳承者之一！”
另一道聲音響起。
這說話的兩人，赫然是早已離開周海的辰曦與周舒雨。
兩人看似離開，實則多年來一直都在觀察著太虛界。
看到此時慕容霄的出手，兩人都被驚住了。
不得不說，周公所創這門無上法，故步自封，當真無比奧妙，竟連武帝這等存在都能困縛。
“難道故步自封，真的沒有破解之法嗎？”
周舒雨蹙眉，有些不相信。
如果這門法如此無敵，那等慕容霄徹底熟練掌握，豈不是可以一人橫掃太玄界？
怕是諸帝聯手都并非他對手。
“當然有！”
“世間沒有萬全法，即便是創始元靈，也不可能做到萬全！”
“你父親曾跟我說過，這門法有其破綻！”
辰曦搖頭，恍惚間，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是當年，他與周公魔身作戰，差點同歸于盡。
周公救下他，但也因為道崩，她跌落了凡塵一段時間，從此兩人走到了一起。
等她找回自我，已然懷上了辰流水。
他們有相處過，時常會在夢中相見。
一次，辰曦就曾問起過周公魔身之事，她始終想不明白，為何周公毫無修為，卻能憑著凡人之力，封印那般恐怖的魔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