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這一日,血煉魔宗的那些魔人被綁在刑車上,讓州牧府與書院拉著四處游街。
所過之處,無數(shù)乾朝子民暴怒,菜葉子、藍(lán)雞蛋等砸個不停。
誰都沒有想到,強(qiáng)大的修行者,有一天也會落得如此下場。
要知道,修行界雖然弱肉強(qiáng)食,但修士之間戰(zhàn)斗從來沒有這種凌辱。
這是修士之間給彼此保留的一絲尊嚴(yán)。畢竟同為修士,尤其是實力強(qiáng)大的修士,在凡人眼中就是高高在上存在,宛若神明。
要是他們戰(zhàn)斗落敗后,也和凡人犯罪了一樣處罰,這讓其他修士的臉面往哪兒放?
然而如今,這樣的事情卻發(fā)生了。
書院講求教化,可從來沒有什么高低之分。
對乾朝而言,這種事就更普遍了。
整個大乾上下都是修士,每一年被處罰的修士不知凡幾,實力有高有低,誰會顧及這些。
而且此番游行,對整個天永州的子民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此后,再有修士想作亂,就得考慮一下后果了。
那是丟盡顏面,生不如死的下場。
就如此時的屠巖等人,所過之處,恨不得把頭都埋到褲襠里,真是沒法見人了。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道宮境的強(qiáng)者,平日里橫行天下,什么時候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打死他……”
“魔人該死……”
“殺了魔人……”
街道上十分喧囂,無數(shù)人追著那隊囚車發(fā)泄,恨不得當(dāng)場給他們砸死,給那些被屠殺的人報仇。
“人之初,性本善……”
而囚車過后,大片的孩童匯聚在一起,都跟在書院先生們的背后念起了先圣經(jīng)典。
前有反面教材,后有先圣經(jīng)典,讓所有人都對書院的道有了更高的信服力。
“師兄好手段啊!”
“這是準(zhǔn)備將這些人徹底樹立成書院反面教材啊!”
凌若雪走在那些學(xué)子背后。隨著人越聚越多,這些學(xué)子已經(jīng)聚攏成千上萬。
后面還不斷地有小孩子加入進(jìn)來,仿佛唱童謠一樣念誦著三字經(jīng)。
“哈哈哈……師妹不覺得這效果很好嗎?”
“師父曾經(jīng)說過,君子當(dāng)以心度人。想要成為君子,自然得先理解何為善惡!”
翁正法哈哈大笑。
一旁還跟著不少州牧府的人,包括天永州的州牧大人在內(nèi),此時都小心翼翼地陪同著凌若雪。
這可是一尊大高手,目測最少也是辰族老祖級別的強(qiáng)者,甚至更強(qiáng)。
雖來自書院,但他們這些大乾官員也不能怠慢。
“行吧,師兄教書育人,著實辛苦了!”
“不過我也該走了,最近這天下很不太平啊!”
凌若雪微微點頭,她不喜歡這種被人前呼后擁的感覺。
眼看天永州的危機(jī)解除,她告別眾人,又開始四處游歷。
這一路上,她了解到的情況越來越多。
萬劍宗、血煉魔宗等越來越按捺不住蠢蠢欲動。
為了打探周海師徒的消息,他們不斷派遣長老弟子等趕往乾王朝地界。
一開始還好,時間一久,所有人幾乎都確定了書院與乾王朝再無高手,就連周海師徒也消失了。
于是探查的這些人逐漸改變心態(tài),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尤其是血煉魔宗的人,為了提升實力,更是不斷造成小規(guī)模的屠殺。
雖然遠(yuǎn)不如那屠巖等人囂張,但屠殺一村一鎮(zhèn)只是時有發(fā)生。
乾王朝也想派兵鎮(zhèn)壓,可如今乾王朝能派出的最強(qiáng)者,頂天了也就合一境。能不能鎮(zhèn)壓還是一說,關(guān)鍵壓根追不上這些人。
這些人屠完就走,四處作案,越來越血腥。
這一天,一座不到百戶人家的村莊上空,血色彌漫,一個神通境的魔宗弟子正在取人血精修煉。
忽然間,天空中一朵雪花落下,那神通境弟子甚至都沒察覺到危險,便任由雪花落在他頭上。
隨后烈陽之下,一層寒冰將他覆蓋。
當(dāng)他反應(yīng)過來,面露驚恐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寒氣沖入四肢百骸,將他的血肉骨骼,渾身每一寸細(xì)胞都給凍碎。
當(dāng)寒冰碎裂時,他渾身也化作了一層云霧,至此消失在了天地間。
凌若雪氣質(zhì)空靈,絕美的身姿自村外浮現(xiàn),就聽一陣微弱的哀嚎聲不斷響起。
村內(nèi)的人都沒有死,只是被人以神通桎梏,強(qiáng)行當(dāng)作養(yǎng)料提取血精。
因失去是精血太多,這些人已經(jīng)瀕臨死亡。
看著那些凄慘的乾朝子民,凌若雪眼中閃過一抹冷然,又帶著些許不忍。
她抬手一抓,天空中的霧氣凝聚,化作一團(tuán)血色。
隨后她玉手下壓,這血精之力凝結(jié)的力量化作一抹飄香,彌漫整座村子。
所有呼吸到的人都開始快速恢復(fù)。
那是他們自身精血的力量,此刻獲取,終于緩解了他們的危機(jī)。
凌若雪來無影去無蹤,當(dāng)這些人好轉(zhuǎn)時,她早已消失在村口,來到百里外的一座縣城。
“你們聽說了嗎?縣令陸大人的夫人與女兒自盡而亡了!”
“什么?真的假的?”
“混賬,真是混賬,這些人太可惡了!”
縣城一座酒樓中,此時正有一群人交頭接耳,說的話引起了凌若雪的注意。
“這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問道。
“還能怎么回事?就在昨夜,一個神通境的萬劍宗弟子殺入縣衙,本來只為了奪取將要上貢的靈石與元石。結(jié)果縣令府阻止的過程中,這群畜生看上了陸大人的妻女。將陸大人活活打死不說,還凌辱陸大人的妻女!這不報仇無望,羞憤自殺了嗎?”
“混賬,真是太混賬了。這是我大乾,他們真以為是萬劍宗地界不成?”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凌若雪靜靜的聽著這些人交流,不禁秀眉緊蹙,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她的靈識四處擴(kuò)散,方圓千里內(nèi)瞬間被她監(jiān)視起來。
她在找那些萬劍宗弟子的蹤跡。
很快,她鎖定了三百里外的一處盆地。
說是盆地,實則原本是一座山丘,但因為爆發(fā)過一場戰(zhàn)斗,山丘被削了不說,還被打成了盆地。
那盆地中正發(fā)生著血腥的一幕,引起了凌若雪的好奇。
只見一群十幾個青年趴在地上,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他們身上穿著的赫然是萬劍宗的弟子服飾。
而站在他們面前,將他們打傷的也是一個萬劍宗弟子。
這個萬劍宗弟子很強(qiáng)大,年紀(jì)輕輕,已然是悟道境巔峰修為。
“大師兄……為什么……你為什么……”
那些趴在地上的萬劍宗弟子萬念俱灰,驚恐且不解的看著面前青年。
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對自己等人出手。
他們可從來沒得罪過這位大師兄啊!
“一群畜生,死不足惜!”
“今日你們就給我葬在這里好了!”
青年冷哼,飛身而起,揮手間無數(shù)山石滾動。
在那些弟子驚恐的叫聲中,巨坑被填平,然后壘成一座小山。
青年事了拂衣去,很快來到數(shù)百里外,又見到一群萬劍宗弟子。
“大師兄!”
這些萬劍宗弟子正挾持一村的人挖坑,看到青年到來,忙打招呼道。
“這是作甚?”
青年蹙眉道。
“大師兄,此地靈氣有些異常。我們懷疑這里礦脈,想探查一下!”
“還別說,這乾朝的臣民就是有力氣,不愧是全朝修煉的存在。用他們挖礦太好使了!”
一個萬劍宗弟子上前,笑著說道。
“嗯,繼續(xù)吧!”
“切記,做事有點原則。手段別太毒辣!”
“對了,小心一點,這畢竟是乾王朝境內(nèi),別當(dāng)自己家一樣!”
那青年微微點頭,沉聲招呼道。
“放心吧大師兄,我們只要礦脈,他們只要乖乖聽話,我們不會亂來的!”
“至于乾朝朝廷,如今自身都難保了,他們哪還管得了咱們!”
那些弟子連忙點頭,隨即笑道。
“繼續(xù)吧,不行就去城內(nèi)多抓點人過來,別耽誤時間。”
青年點頭,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卻絲毫不知,正有一道強(qiáng)大的神識跟在他后面,時刻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
“有點人性,但不多!”
凌若雪看著這一幕,眼中說不出是喜還是悲。
正要起身離開,卻又見那青年來到百里之外,渾身劍意散發(fā)。
恰好此時,一群血煉魔宗的弟子來到此處,正準(zhǔn)備朝青年背后的村子走去,卻被青年持劍攔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