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烈自然是懂這個道理的。
他能理解洛家的人對蘇歆畫動手,也能理解洛家的人會針對繁星里試圖護住蘇歆畫的高層。
只是繁星傳媒本身是沒有錯的。
他想了下,最后還是沒有再說什么。
“綰顏那邊什么時候可以去看看她?”
姜萊眼眸微微低垂著,“洛家的人應該會一直守在顏顏的身邊。”
裴子烈聽到這話,頓了下,“好,我知道了,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再去醫院看她。”
“嗯。”
兩人說了幾句后,電話就掛斷了。
姜萊放下手機,眉心微擰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對面的權珩看了她一眼,頓了頓,說了句,“繁星可以保。”
聞言,女生抬眸,對上了權珩的眼神,微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這話的意思。
她輕嘆了下,“我知道可以保,但裴子烈每次都是……”
姜萊都不想說他了。
之前就老是護著白蘇。
這次洛綰顏都出事了,還想要讓她幫忙護住繁星。
她看上去這么牛逼的嗎?
連裴子烈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來找她?
姜萊在懷疑,他們是不是忘記了她只是一個什么也不是的打工人?
……
場館這邊。
裴子烈收起了手機,抬眸看了眼不遠處站在警察面前還佯裝淡定的蘇歆畫,吩咐一旁的助理,“你盯著這邊,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助理連忙點頭,“老板,那你呢?”
“我去一趟休息室。”
裴子烈擺擺手,就走了出去。
休息室離錄制場地不是很遠。
他走了幾分鐘就到了。
休息室的門沒有徹底關緊。
透過一道縫隙,他都能聽到白蘇凌厲的聲音。
裴子烈眼眸微凝了下,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然后直接拉開門進去。
剛好就聽到白蘇說了這么一句話。
“總之,我不同意,蘇歆畫做了什么事情,她就得自己承擔,再不濟還有巨月傳媒,現在還輪不到我們繁星插手巨月的事情。”
高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就算你不同意,可現在我們已經決定了,你的反對無效。”
白蘇氣笑了,“我也是繁星傳媒的股東,我的反對憑什么無效?”
她說完,看了眼剛進來的裴子烈,沒說什么便收回了視線。
高層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情緒激動的白蘇,然后不緊不慢地說道,“之前或許是,但現在你已經不是了。”
聽到這話,白蘇微瞇著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股權早就已經轉讓給了別人,也不再是繁星傳媒的股東了。”高層看著她,“你現在只是區區一個總監,我隨時都能將你解雇。”
“你在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將繁星的股權轉讓給了別人了?”
白蘇一聽到這話,直接就反駁高層了。
“到底有沒有轉讓,不是你說了算的,是白紙黑字說了算的。”
高層唇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白蘇,如今的你在繁星已經沒有任何話語權了,你要是想繼續在繁星立足,我勸你最好乖乖聽話。”
“否則,就不要怪我們不念舊情了。”
聽到這里,白蘇要是還聽不出高層話里的意思,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她神色怔忡了幾秒,意識到了什么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了。
白紙黑字……
轉讓股權是需要簽署轉讓協議的。
她敢確定自己沒有簽過。
但卻不確定會不會有人利用了她的信任,將股權轉讓協議混在其他文件里讓她毫無防備地簽了字。
能讓她毫無防備的人并不多。
最有可能的人就只能是……
裴子烈瞳孔微微縮了下,連忙上前握住了白蘇的手臂,沒讓她摔了下去。
“白蘇,你沒事吧?”
白蘇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沒有辦法接受自己最愛且最信任的人為什么會做出這樣傷害她的事情。
高層冷眼地看著這一幕,“既然白總監已經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我也不多說一些廢話了。”
說完,他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西裝上的褶皺,“蘇總監的事情,那就辛苦白總監去交涉一下了。”
裴子烈冷冷地掃過去一個眼神,“蘇歆畫干出來的好事,憑什么讓白蘇去給她收拾屁股?”
高層沒想到裴子烈會這么反駁,噎了噎,“裴先生,關于這件事情,白總監還沒說什么呢,您這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現在到底是我過分,還是你們欺人太甚?”
裴子烈說著,正要起身“好好”跟高層討論一番。
白蘇回過神來,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她沒什么表情地抬眸看向高層,“我只是答應不會插手,但不會幫蘇歆畫收拾殘局,你們要是敢逼我,也該掂量一下有沒有這個膽子跟我魚死網破。”
聞言,高層臉色變了變,最后還是沒說什么。
“既然白總監已經想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休息室的門開了又關。
裴子烈差點沒氣死了,看著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的白蘇。
他眉眼冷了幾分,“是孟方旭干的?”
白蘇閉了閉眼,“我不知道。”
但竟然高層有膽子敢來跟她對峙,就說明他們手上肯定是有能和她談判的資本。
不然的話,以白蘇在繁星傳媒的地位和實力,他們是不敢在這個時候這么做的。
裴子烈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幾句,看著白蘇,臉色緩和了幾分,帶著幾分擔心。
“那你現在怎么打算?”
白蘇睜開眼,看向他,“綰顏的情況怎么樣了?”
裴子烈頓了頓,“輕微腦震蕩,這會兒還沒醒,她的家里人在陪著她。”
白蘇的臉色不算很好,“等處理完這些事情,我再跟你去醫院看看她。”
“……好,等事情結束之后再說吧。”
裴子烈還沒跟白蘇說清楚洛綰顏的身份。
或許白蘇大概也猜到了。
“走吧,先去錄制現場。”
白蘇起身,正想離開休息室。
裴子烈突然想起什么,開口對她說,“蘇歆畫這件事,如果你處理不了,就不用管了,會有人處理她的。”
聽見這話,白蘇回頭看了他一眼,眉心微擰,“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裴子烈聳了聳肩膀,“你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