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傳雅院內。
自趙元被廢后,庭院收容,由姜南溪入住,
少女手捧茶杯,靜靜的看著跪在下方的兩人。
“事情辦好了?”
王峰伏跪于地,低沉道:“我們把趙元逼瘋了!”
“哼!”姜南溪冷哼一聲,美眸閃動,精致的臉龐浮現殺意。
“我要你們去殺了他,不是逼瘋他!”
她也畏懼日后被趙家清算,才讓這兩個廢物去殺了趙元,用來頂鍋,誰知,竟在她面前耍滑頭!
“姜南溪,你不要太過分!”劉海闊眉頭一皺,他們身份現在確實不如姜南溪,可他們是人,不是圈養的牲畜。
姜南溪微微一笑,手中茶杯卻應聲而碎,浩瀚的氣勢陡然出現,恐怖的威壓使得劉海闊癱軟在地,眼中只剩驚恐。
“凝氣后期……”
咕嚕。
一道清晰吞咽口水的聲音響起,王峰的身子更加低了幾分,內心被恐懼占滿。
姜南溪尚未攀附周淮時,只是凝氣中期的修為,短短一月有余,實力步入凝氣后期!
內門弟子修為最多也只有凝氣中期,一般達到凝氣后期,便有機會挑戰真傳弟子,勝則取代真傳,如今趙元被廢,顯然周淮將要扶持姜南溪為新任真傳!
而他二人不過區區凝氣初期,面對后期的姜南溪,再也不敢放肆。
“我錯了,姜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再給我二人一次機會!”
劉海闊面龐幾分揉雜,恐懼自內而外,姜南溪就算今日殺了他二人,宗門也不會如何。
只因她背后站著圣子周淮!
姜南溪輕敲石桌,沉默片刻后開口:“最后一次!”
“明日趙元必死!”
“是!”
……
窮峰。
碑前,猩紅色人皮散發著惡臭,行跪拜之禮,不知過了多久,一縷晨光亮起。
那具只有皮囊的生物,終于有所行徑,‘抬起空蕩蕩的頭顱’一雙空洞的眼眶,看向高懸于空的太陽。
陽光落入人皮內,一聲心臟跳動,再次響起,好似萬物再次復蘇,人皮木訥的看向胸口,一顆碧綠色的心臟不停跳動,散發著生機勃勃之感。
而窮峰內的靈氣似乎受到某種召喚接踵而至,須臾間,小靈氣潮汐形成……
枯槁的人皮,在靈氣的滋養下逐漸長出血肉,綠色心臟自體內鉤織一根根經脈,再次愈合,而早已被廢的八脈,此刻……奇跡般的復原……
甚至比之前更加強大!
“呃啊”
漸有人形的血肉詭異的發出嘶吼,三個時辰渡去。
趙元意識幽幽歸來,瞳孔驟縮,心中震撼難消,他記得,自己明明已經死了!
血祭乞命,趙家必死法,根本沒有回轉的余地,更何況自己血祭所有精血,自己怎么會……
撲通……
胸口劇烈的跳動聲,代表著新生,意味著未來!
趙元將手放于胸口,靜靜感受心臟的磅礴,不禁呢喃道:“我的身體……”
“是你,接二連三救了我嗎?”
八脈重開,丹田歸原!
“我……又能修煉了!”趙元仰天大笑:“天不絕我啊!”
笑聲卻化為低泣,怒火不盡,恨意滔天,身軀微顫,雙眸死死盯著宗主府!
“趙元起誓,今生之志,屠盡上清道宗滿門,若有違誓,天地共誅!”
轟隆。
整座上清道宗都在晃動,趙元費解看去,只見宗門前,一頭猛虎虛影瘋狂撞擊著護宗大陣。
趙元心中一喜,他識得此武學,那是九州軍的所配武學!
華夏帝朝九州軍,真正的護族軍!
自己的大伯趙無悔,隸屬九州軍之一的豫神軍!
如今猛虎現世,身份自然清楚,趙元離開上清道宗無懼!
上清道宗不過驛城勢大,大夏帝朝任意一位,都可隨意剿滅!
只見,無數道流光,向宗門大陣趕去。
“時可即止吧道友”內門大長老鄔太虛踏步前來,掃過虎形人軀,面色稍變,以他天府境的修為竟看不穿來人!
一個荒謬的想法在心中升起。
此人是煉魂境!
要知道,上清宗主也不過煉魂境,整座上清道宗也不過兩位煉魂境強者!
鄔太虛若是沒看走眼,眼前之人在拼命,一尊煉魂境在拼命啊!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惹得一位煉魂境拼命。
鄔太虛舒緩壓抑,換上一副和善面龐,雙手作揖:“不知前輩來我上清道宗有何貴干”
“我乃內門大長老鄔太虛,我們之間是否有什么誤會?”
“誤會?”
趙無悔冷哼一聲,所化虎形更加瘋狂沖撞護宗大陣,區區的內門大長老,沒有資格與他對話。
血祭乞命十死無生,他那可憐的侄兒必然死在這群相貌道然的偽君子手中,但凡有一線生機,趙家子弟都不會用出此等禁法!
“誤會,哪有什么誤會”
“上清流云,我上早八”
趙無悔破口大罵,整座護宗大陣都在其攻勢下搖搖欲墜!
“趙無悔,你要于上清道宗開戰嗎?”浩瀚道音徐徐傳來,上清道宗一身白衣,臉龐之上卻是怒火重重!
鄔太虛見到宗主前來,松出一口氣,趙無悔一旦打碎護宗大陣,自己百分百嘎。
他才活了兩千多歲,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兩千多歲的兒子,他還年輕,他可不想死。
“上清流云,我家宗子何在?”趙無悔質問道。
上清流云面色微變,淡淡道:“趙元閉死關了!”
“閉死關?”
“上清流云我艸你嗎”趙無悔大罵:“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
“老子一路上聽說了,韓碩戰死,宗內廢了一位趙真傳!”
“韓碩剛死,就敢廢真傳,你敢說這位趙真傳不是我家宗子?”
上清流云面色掛不住,他好歹也是一宗之主,被人指著鼻子臭罵,讓他顏面置于何處?
“趙元勾結外宗,殘害宗門弟子,理應處死,念其師為宗門戰死,本宗善,改為廢去修為,貶窮峰三百載!”
“好,好一個廢去修為,貶窮峰三百載”
趙無悔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怒火,斥聲道:“上清道宗莫須有當真鉤織的好啊”
“留在上清道宗這種地方到真屈才,你就該去紀檢閣!”
上清流云自然聽出趙無悔的言外譏諷,抬眉冷笑道:“看在九州軍的顏面,現在退去,本座既往不咎!”
趙無悔聞言,周身達至頂峰,虎嘯般的強悍氣勢噴涌而出,冷冷的看向上清流云。
“今日趙某為侄兒討要一份公道!”
“憑你?”
“還不夠格!”
趙無悔肆虐大笑。
“大不了,打沉上清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