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條桌上擺滿了美酒美食，人皇的宴會也是難免會奢侈一些。
“蘇仙人，玨兒口中的死地，不知您能不能給我講講？”
東方玨沒辦法，自然不會讓師尊多費口舌，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給東方碩講了講。
東方碩聽完也是面露難色：“若真是如此，蘇仙人可有應對之法？”
蘇城笑笑：“完全沒有，只能用人命去換，用時間換，用土地換，直到得到足夠的信息，直到想到辦法為止。”
這是實話，57:1的戰損比，指的是訓練有素的戰士，若是換做民兵或是一些新兵，傷亡只會更大。
不過就算是大狐貍的軍隊，所謂訓練有素的戰士，也是少之又少。
將一個戰士放到戰場的中心地帶，他們的平均存活時間，只有一炷香。
用尸體堆砌的防線，不是玩笑，而是真實發生的事。
東方玨也曾聽女武神們提起過，代號災異的女武神曉諾，就曾與三姐妹聊到過這個，令三姐妹記憶猶新。
【從十來個尸體上，才能湊出一套勉強能穿的鎧甲。】
【我的鎧甲上，粘滿了戰友的碎肉，他的手指，就卡在我肩甲的縫隙里。】
【我需要前往目標地點，但需要攜帶的裝備，和那已經化作碎肉的戰友，一起不見了。】
【但我還是去了，我若是不去，只會有更多的戰友化作碎肉，若是待在原地，我也會變成一灘碎肉......】
如今這被黑霧彌漫的死地，只會是開始。
死地會越來越多，使徒的種類和數量也會隨之增加，直到神明的降臨......
“若是如此，仙聯的意義何在？”
“盡可能地減少傷亡，保存實力，在想到辦法之前，這就是唯一的辦法。”
這并非傳統意義上的空間換時間，這是好似玩笑一般的屠殺，說白了，所謂蒼生，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蘇城身上。
而這些，仙聯的絕大部分人，并不知情。
“玨兒，你也是這么想的嗎？”
東方碩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寶貝女兒，竟然想把整個世界的命運都寄托在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身上。
尤其是在得知此蘇城非彼蘇城之后......
東方玨自然也聽懂了她爹的意思，不過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東方玨信任蘇城，就像小愛信任蘇城一樣，她覺得蘇城值得她信任。
不過她不知該如何向其他人解釋這份值得，索性只能點點頭。
“嗯，師尊他能做到，并且曾經也做到過。”
不過讓東方玨意外的是，蘇城這次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說法。
“嗯？玨兒是不是誤會了什么？這和為師有什么關系？”
蘇城就端著一臉壞笑，側著身子靠在御嵐身上，一看就是一肚子壞水的模樣。
“呃......師尊？”
“天下蒼生與為師何干？那不是玨兒的事嗎？”
“所以......師尊是為了玨兒？”
蘇城顯然誤會了東方玨的意思，以為東方玨明白了這是為了歷練她。
“也可以這么說，畢竟玨兒心系天下蒼生，不是么？”
東方玨愣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嗎？
是啊！在師尊的眼里，所謂生死輪回、因果循環，一切都是適者生存的天道吧。
師尊會做這些事，果然就是為了她，為了她們姐妹三人！
“玨兒謝過師尊，玨兒著實不忍蒼生遭受荼毒，只恨實力不濟，讓師尊費心......”
“呵呵，玨兒不必這樣想，這也是修煉的一部分，玨兒不必心急，大可以試著去做，有為師在。”
玨兒無疑是三位弟子中最穩重的，善于學習和思考，有著很多高尚品質。
“比起提升修為，為師更希望你們能活得開心，活得明白。”
什么是活得明白？多少人拼盡一生也想不明白為何而活，但有些人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想要做的事。
修仙的路很長，在這一生中，人可以做很多事。
但什么樣的事是有意義的，誰也不知道。
對于人生的定義，每個人都有所不同，蘇城也希望三位親傳能找到人生的意義。
“唔，師尊，玨兒......”
東方玨對上父親視線的一瞬，突然想起了她的母親。
蘇城也是瞬間心領神會，不過很遺憾......
東方玨的母后和葉母有所不同，蘇城能理解東方玨想和親人重逢的愿望，但很多事，以她現在的能力并做不到。
除非，他真的掌握了規則。
“玨兒是想你的母后了嗎？”
東方玨有點慚愧，但若是有復活親人的機會......
東方玨點了點頭，她知道師姐為母上收集殘魂的事，若是真的可以，她也愿意為母上收集殘魂！
“很抱歉，玨兒，玨兒母后和輕寒的母親情況有所不同......”
東方玨的母親是病逝，早已輪回，如今已經是另一個人了，縱是為那人尋回前世的記憶，只怕也變不回玨兒的母親了。
“哎！詩瑤，都說了這是大場合，不要給師尊丟人啊！把盤子放下！”
“師姐！那么大的雞腿！詩瑤都盯了好久了！”
“哎！詩瑤，你不要逼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你屁股！”
“師姐，你小點聲！不然就被師尊發現了！”
“你不偷吃，就不會被發現了！”
兩人似乎也是反應過來了，一個呆頭呆腦，一個嬉皮笑臉，緩緩扭過腦袋看向蘇城。
蘇城露出真拿兩人沒辦法的寵溺表情，笑道：“詩瑤只管吃，為師養得起~”
不知是兩人出現的時機剛剛好，又或是不想讓玨兒想那些傷心事，兩人的出場方式，一如既往的別出心裁。
“師姐，你別攔詩瑤，師尊說了，讓詩瑤只管吃！”
“嗯，我知道，你讓師姐也嘗嘗！”
“師姐，這是詩瑤先看到的！”
“哦？那師尊還是師姐先看到的，不也沒攔著詩瑤拜師嗎？”
“師姐強詞奪理！”
“嗯，師姐不僅強詞奪理，師姐還強人所難！”
東方碩都看愣了！這倆大美人是什么人？進門就吃？
“玨兒，這兩位是？”
東方碩還是第一次見這般豪邁的......
女子......
“那個金毛是我二師姐，東域話事人，圣山扛把子，扒人褲子仙尊李詩瑤。”
東方碩略顯驚訝：“李詩瑤？你是說圣山圣女？”
“嗯，沒錯！”
“玨兒，你沒說過圣山圣女是你的師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