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有話，何必如此，玨兒自當知無不言。”
東方玨自然看到了李詩瑤略顯猶豫的小表情，她這個師姐，縱是有了變化，但終究還是那個李詩瑤。
最高潔的純善，往往需要維護，需要被人相信，這無疑是可悲的，但是也正是其高潔所在，這份高潔，值得相信，也經得起質疑。
李詩瑤笑了笑，隨意道：“師尊是不是也并沒告訴玨兒，這次的歷練要做什么？會持續多久？”
“玨兒有很多不能做的事，這些事都是師尊重點強調，至于時間和要做什么，師尊并未言明。”
二奶奶托腮，將大奶奶靠在桌上，似是累了一般地長舒一口氣，無奈一笑。
“玨兒隨身的法寶都有什么？”
“師姐，親傳弟子里，除了二師姐，所有人的六禮都被師尊收走了。即便是一直在凌仙殿陪著師尊的妙妙，也只有一兩件仙器罷了。”
“玨兒不要多想，師姐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如果只是下山歷練，有必要收走我們的六禮嗎？師尊的目的是什么？我們這五十年都做了什么？”
東方玨這五十年，當然沒少思考這種問題，無數個日夜，她都會想起這個問題，但終究得不到任何答案。
師尊是什么人，那是能夠與神明對弈的男人，就算是掌握權柄的神明，都不是師尊的對手。
她們在師尊眼里，只怕是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如何能猜得到師尊的想法？
“師姐不是已經得到答案了嗎？如今的圣女，雖是與當初不同，但卻在整個四域，都更加受人敬仰。”
“這是最終的答案嗎？如果真的如此，詩瑤現在應該已經在師尊的身邊了，不是嗎？”
“嗯......或許是師尊還有別的安排？”
東方玨的話，都把李詩瑤逗樂了，李詩瑤端著人妻臉，就這般看著東方玨，也不說話了，顯然是想看看這個東方玨還能撐到什么時候。
“呃......師姐，別這樣看我嘛，我......”
“其實我這一路走來，也是渾渾噩噩的，說起來，師妹我就像個沒人要的孩子，是姐妹幾個最沒進展的一個。”
“這五十年，我就是左看看，右看看，不是修煉，就是流浪，偶爾去城里下個館子。”
“人殺了不少，所獲卻不多，南域的事不想管，其他的事管不了，若說最大的感觸，就是和拜進師門時的師尊一樣，很需要錢。”
李詩瑤聞言，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很顯然，師姐還是師姐~
“哦？玨兒怎知是姐妹中最沒進展的一個？莫非玨兒天天流浪，還能對四域之事了如指掌？”
東方玨一聽就傻了，連忙放下筷子，打量了一下飯堂周遭的人，謹慎道。
“師姐，師妹我都是道聽途說，畢竟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仔細說說。”李詩瑤聞言也是抱胸坐起身子，一臉看好戲的小表情。
“好嘛好嘛，師姐你換個表情，很可怕的說啊！”
李詩瑤嘿嘿一笑，這招是和大狐貍學的，只要不說話，別人就會猜她的想法，恐懼都是來源于未知~
“就算玨兒不說，師姐也一定能猜到，師尊早就為我們鋪好了路。大師姐有顧愛大人，二師姐有葉荷大人，如今看來，楚幼薇背后顯然也有不輸葉荷大人的誅神之王在指路。”
“蘇沐嬋的話玨兒不太確定，但多半也是有著不止一位的誅神之王在暗中相助，不然西域的魔尊之位哪能輪到她？”
“妙妙如今修為不高，但聽說比之你我當初，師尊如今可是手把手的傾囊相授，什么仙法、陣法、術式，什么都教，可不比你我差到哪去！”
“如今這凌仙殿，也就只有玨兒，是沒人要的孩子了~”東方玨無奈一笑，雖說言語之中有幾分埋怨和自嘲，但實際上她也不覺得師尊真的是厚此薄彼，多半她的歷練還在后面。
可是她確實也猜不到，所謂的歷練，難道就是變成乞丐，滿大街流浪嗎？
李詩瑤聽完，嬉皮笑臉地揉了揉東方玨的腦袋，沒有寬慰，也沒有打趣，只是一臉寵溺。
“師姐覺得，師妹此刻是當局者迷了，師姐倒是聽出了一些味道了。”
“哦？師姐，你發現什么了嗎？”
“發現了，不過，不能告訴你，師姐若是將答案告知，豈不是辜負了師尊的用心良苦？”
“師姐，你真的很狡猾！”東方玨撅著小嘴，顯然是十分不滿！
但是，二師姐都這樣說了，東方玨確實也安心了不少，只要這一路確實是有意義的，她不在乎要多久。
“師姐，所以你有答案了嗎？”
“沒有，就算聽完你說的話，我依舊覺得師尊在刻意隱瞞著什么。”
“是這樣嗎？師尊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不是的，我只是隱隱有一種預感，似是所有人都在為了什么在做準備一樣。”
李詩瑤的靈識經過蘊養，已經修復了八九成，以至于坐在李詩瑤對面，一向被呆瑤欺負還沒辦法的東方玨，此刻反倒像是繼承了那份呆萌一般。
“準備？師姐什么意思？”
“這五十年，我也并非一直都在此間世界，后面偶爾也會被葉荷大人叫去其他世界，雖說不上歷練，但好歹也是開了開眼界。”
“師姐是說師尊所在的仙界？”
李詩瑤搖了搖頭：“不是的，師尊并不屬于任何副本世界，這也是我后來才知道的。”
“其實我今日來，也是想找大師姐聊聊的，我覺得如果我們三人能聚在一起，將所知道的事整合在一起，或許就能得到答案也說不定。”
“我在幾年前見到了上官柔，就在恒愛殿，她的實力已經遠在詩瑤之上了，而且，她也同樣擁有權柄，是一把燃著烈焰的長刀，名喚吟風，也就是制裁的權柄，可以斬斷世間萬物的權能，原名為贖罪之天使。”
“我和上官柔聊了兩句，雖然有所避諱，但也聊到了有關使徒和權柄的事，我得知那把刀，便是葉荷大人交給她的。”
“我不會質疑葉荷大人的選擇，也不會去想一些沒用的事，我只是想知道這背后是什么，為什么師尊、顧愛大人，甚至葉荷大人都好似在選擇繼承者一般......”
“我只是想要個人告訴我，我是在胡思亂想，這是沒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