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你跟宋今禾也沒有領證,只是請村里人吃了個便飯。你跟華曦怎么都算頭婚,趕緊定下來,你現在的身份也是實業家了,要大擺特擺,我們林家的兒媳婦,要大大方方的進門。”
王小花當初讓林清風娶宋今禾,就只是草草了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王小花,你的心不會疼嗎?”
王小花高興之余,突然感覺一陣腿疼:“哎喲,我的腿又疼了,你快把宋今禾找回來給我針灸,她現在也就這點用處,我們收留她這么久,我還照顧了她三天月子,她本來就該還我人情。”
宋今禾抬手摸著自己劇痛的心,這家的人真的太冷漠了。
“知道了娘。”
林清風摘下眼鏡,捏捏鼻梁,在王小花離開的瞬間,臉色就黑沉了下來,尋呼機發了一條信息給他的秘書:“還沒有宋今禾的消息嗎?”
他剛發完信息,就聽到警車聲音停在了他的家門口。
陳警官在樓下喊道:“林總,我們又見面了,剛剛得到一個新線索。來找您確認。”
林清風朝窗外點了點頭道:“我這就下去。”
他剛下樓,章華曦就醒了,緊張的朝窗外張望,似乎與警官對視了一眼,嚇得立馬把頭縮了回來,捂著胸口念念有詞:“宋今禾,我真的不想你死的,只是想嚇你走,你要是真的死了,別來找我,是你自己蠢。”
宋今禾冷笑:“你不想我死?你讓人送敵敵畏給我?章華曦,做人怎么可以跟你一樣又當又立呢?”
“除了你想我死,還有誰想我死?”
樓下的陳警官也看到了章華曦在林清風的房間,面露難色。
“陳警官,我正好有事想跟您澄清,您昨天調查的不對,宋今禾只是我收留在家的,我們并沒有結婚,最多是我認她做妹妹了。別壞了她的名聲。”
妹妹?
“林清風,你們這家人是惡魔嗎?王小花下藥把我送到你床上的時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名聲?而且王小花對外稱我是兒媳婦的時候,你從來沒有解釋。”
將近一年,她就換來了一個妹妹的名聲。
說自己犯賤,真的不為過。
“好,我們在河邊發現了一只繡花鞋是不是宋今禾的?還有個蓋碗,底部刻了林家兩個字。”
林清風看著繡花鞋和蓋碗愣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王小花沖了出來搶過碗上下打量:“是我家的碗,我就說我剛買的碗怎么少了幾個,原來是被人偷去了,警官這個碗你一定要幫我查查,到底是誰偷的?還是宋今禾離家出走,還要偷我家的東西,那我要去看看還有什么被她偷走了。”
王小花所有的尖酸刻薄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宋今禾的生死,還沒有一只碗丟失來的重要。
兩個警官面面相覷,無奈的搖頭。
“還有這個繡花鞋,我們懷疑宋今禾喝了敵敵畏以后身體太疼跳河死了,如果你們家屬同意,我們就開始打撈河床,看看有沒有宋今禾的尸體,只是我們沒有這個技術,需要請外援這個費用比較高,林總是否需要出這筆費用?”
林清風嘴唇微微輕啟想要說什么的時候,王小花又搶過繡花鞋道:“這什么破鞋子,不是宋今禾的。我們也不花這個冤枉錢,打撈什么尸體啊!”
宋今禾看著被丟在一邊的繡花鞋,這是自己親手繡制的鞋子,這是標準的蘇繡,是當初父親請蘇繡大師教自己的。
上面還繡了自己的名字。
明明就是自己的鞋子。
她祈求的看著陳警官:“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到我死亡的真相,或許我的尸體真的被人拋尸在河里了,這樣我怎么死的就沒有人能查出來了。”
“不必撈了,她不舍得死的。她心里最想見的人沒有見到,不可能死的。”
他說的心里的人?
宋今禾立馬反應了過來,他又誤會自己跟師傅的關系了。
“林清風,混蛋。”
她已經不奢望林清風可以去找自己了,只希望警察干凈找到自己的尸體,自己也好入土為安,現在這樣孤零零的鬼混飄蕩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盡頭。
“林總,不管宋今禾是你什么人,但是現在她失蹤,而且有人報案了,這件事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配合我們的工作,宋今禾她跟誰有什么矛盾嗎?”陳警官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看向了剛剛章華曦關閉的窗戶方向。
這個眼神自然也被林清風和王小花捕捉到了。
“她平時在村里教書,總是惹了一群懶漢在看她上課,時不時那些懶漢害追到家里來堵她,我看她八成是跟那個野男人跑了。”王小花怕警察誤會她心儀的兒媳婦章華曦,立馬就往宋今禾身上抹黑。
陳警官有些為難還想說什么的時候,林清風道:“是,昨天我再村口乞丐賴水手里找到了她的戒指。你可以去查他。沒什么事請離開我們家門口,一會村里人都看到了,難免落了閑話。”
林清風的逐客令,加上陳警官沒有實質的證據,只好先離開。
而林清風在他們離開后看著那個繡花鞋上的名字愣了許久,下意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了衣柜的門,他有幾件襯衫,是宋今禾省城母親寄來的布料,她親手裁剪做成的襯衫。
每件衣服的衣角都細心的用蘇繡的手法銹了一個清字。
“清風,怎么了?”
章華曦從身后抱住了林清風。
林清風迅速的放下了襯衫沒有說話。
而章華曦則是笑著將他的身子轉過來道:“今天還要去城里跟王總談生意,這王總背靠的神秘人我們都不知道是誰,但是在城里那片的市場都是王總說了算,我們今天可要早點到那里。”
說話間拿了一件襯衫給林清風穿上了。
再挑選了一個領帶的時候,怎么都系不好。
弄得林清風有些煩躁的扯了回來。
“清風對不起,弄疼你了嗎?”
林清風是后起的企業家,不太會這些繁文縟節,而章華曦也是暴發戶家庭,沒有太過于注重這些著裝禮節。
平時都是宋今禾幫林清風處理的,宋今禾家族雖然落寞了,但是她也是出生名門,又是留洋回來的大小姐,能把林清風精致到袖口都是完美的。
林清風現在在城里站著都沒有人看得出他是村里出來的小伙子。
“沒事,今天不帶了。”
他將領帶丟在了一邊,突然就感覺有什么人一直看著他,猛的抬頭正好跟宋今禾對視。
宋今禾驚楞了一下,難道林清風能看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