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未僵持太久,將手中的帕子遞還回去,慕天權的指尖無意識的觸碰到女人柔軟的掌心,心頭傳來陣陣酥酥麻麻的感覺。
“快落座吧?!蹦酵褚舸蚱茣崦恋臍夥铡?/p>
江沁雪捏著帕子,走路的動作像是精心設計過的一樣,來到自己的席位落座。
“看看她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今日是她的生辰宴呢?”蘇綰清小聲同一旁的宋嫣然嘟囔道。
宋嫣然冷笑著附和,“可不是嗎?這么重要的場合,一來就吸引太子殿下的主意,我們之前真是沒看錯,她就是一條不安分的狗?!?/p>
“我原本厭惡極了江云染,但對比之下,我還是更討厭她?!碧K綰清毫不遮掩道。
“這兩姐妹我一個都看不上?!彼捂倘荒闷鹱雷由系母恻c,不耐煩道:“這江云染到底在干什么?自己的生辰宴被人搶了風頭也就算了,都這個點了,還不出來,把我們當什么了?”
“你倆稍安勿躁吧。”君寂言勸說道:“郡主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擱了?!?/p>
“阿言!”蘇綰清惱怒道:“不許你為她說話!”
眼瞅著開席的時間要到了,生辰宴的主角卻遲遲不肯出現,慕婉音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剛要自己親自去尋,就看到江云染慢悠悠的走進主院里。
“你怎么才來?”慕婉音斥責道:“大家都在等你?!?/p>
“母親勿怪?!苯迫靖┥硇卸Y,“我聽聞太子表哥也來參見生辰宴了,便想要打扮的漂亮一些,這才浪費了些許時辰。”
“快來見過你表哥?!蹦酵褚粽惺?。
江云染乖巧的走過去,朝著首席上的慕天權行禮。
“云染見過太子表哥?!?/p>
“姑母當真是厲害,養出來的人兒一個比一個漂亮?!蹦教鞕嗾f著,看向江云染的目光里流露出欣賞。
江云染俏皮道:“太子表哥也是英俊非凡,一表人才呢?!?/p>
“云染,不得無禮?!蹦酵褚艏傺b呵斥道。
“無妨?!蹦教鞕鄶[手,“云染是孤的表妹,孤巴不得她能與孤親近一些呢?!?/p>
“就知道太子表哥最好了?!苯迫旧锨耙徊?,嬌嗔地抓住慕天權的衣袖,活脫脫的一副小女兒姿態,這畫面引得一旁的江沁雪眼中妒火再次燃燒。
“有些人費盡心思的打扮有什么用,到底是比不得人家血緣親厚?!?/p>
“誰說不是呢?不過某些人就是喜歡做跳梁小丑,你呀,就和我好好的看戲就成?!?/p>
“說的也是,反正就當是尋個樂子了?!?/p>
宋嫣然和蘇綰清兩人一唱一和,她倆的位置和江沁雪離得又近,這話一字不差地全都落進了江沁雪的耳朵里。
江云染的余光掃過,本想看看江沁雪的反應,卻發現自己被另外一道的目光注視著,她順著感覺尋過去,看到了另一邊首席位置上的謝景辭。
不知道為何,她竟然心虛地松開了慕天權。
“別纏著你太子表哥了,也過來見見小皇叔?!蹦酵褚舫迫臼疽?。
江云染走過來,朝著謝景辭行禮。
“云染參見小皇叔?!?/p>
“免禮。”謝景辭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件鳴凰很適合你?!?/p>
江云染有些詫異,從她出場到現在為止,只有男人看出了她身上穿著的衣服叫鳴凰,莫不是……
似乎是看出了眼前人的疑惑,謝景辭又補了句,“名衣坊的老板與本王私交甚篤,本王見到你,便一眼認出了這是她手中孤品。”
江云染沉下眼,她猜的果然沒錯,這個名衣坊當真不簡單。
沒有再多說什么,江云染也落了座,生辰宴正式開始,外面鑼鼓喧天,熱鬧非凡,內院里也是一片喧鬧氣氛,但因為有慕天權和謝景辭坐鎮,大家多少有些放不開。
一輪席面過后,大家紛紛提議,獻藝助興。
君寂言首先打了頭陣,一段長槍耍的那叫一個英姿颯爽,所有人紛紛喝彩。
“不愧是少將軍,這長槍耍得真好啊!”
“可不是嘛?少將軍這年紀也該婚配,就是不知道誰家女子這么有福氣。”
“你看看那蘇家小姐眼睛恨不得長到少將軍的身上,她倆要是沒事,我肯定是不信的。”
“你別說,美人配將軍,她倆倒也門當戶對。”
聽著眾人的議論,蘇綰清的臉都快要笑爛了,滿心滿眼里都是身旁的君寂言。
君寂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長槍,發現江云染正打趣地盯著她,想到之前在涼亭說過的話,君寂言再度將眼神轉到一旁。
“好看嗎?”一旁的謝景辭忽然開口道。
江云染被嚇了一跳,但還是順著回答道:“好看,當然好看,少將軍的槍法怕是整個京都城里最好的了?!?/p>
“夜七,給本王拿把長槍來?!敝x景辭突然起身,朝著夜七吩咐道。
很快夜七就拿了一把紅纓槍來,謝景辭脫下厚重的狐貍毛披風,拿起紅纓槍走到院子中央,這一行為讓剛才還熱鬧討論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尤其是慕婉音,眼里更是不可置信。
現在的北梁能成為如此強國,和當初的謝家脫不開關系,是謝家滿門忠烈保了北梁的百年安穩,輪到謝景辭這一代的時候,就剩下了這么一個獨苗苗。
也因為父兄都戰死沙場,所以謝景辭從未碰過任何武器。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北梁有個小王爺,卻也忘了這位小王爺才該是京都城里最英姿颯爽的少年郎。
“我沒看錯吧,小王爺這是打算自己舞刀弄劍?”
“恕我直言,他還能拿得起槍嗎?”
“噓,你聲音小點,謝家滿門忠烈戰死沙場,小王爺將門之后,定然也是不差的?!?/p>
“他只是沾了姓謝的光,又不是他立下了汗馬功勞?!?/p>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江云染聽得心煩,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就是聽不得半點別人當著她的面詆毀謝景辭,雖然她也不是很喜歡這位小皇叔,但也輪不到旁人以下犯上。
從位置上起身,江云染走到謝景辭的面前。
“小皇叔是客,這紅纓槍我們看旁人耍一耍便是了,沒必要親自上手?!?/p>
“你不想看?”謝景辭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