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她肯定覺得我很不要臉……
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的拉長,烈風心中的惴惴不安感就越明顯,仿佛心臟上吊著一座不斷變大加重的山。
慢慢的,他的手心和后頸乃至鼻梁都沁出了冷汗。
就是現在。
風錦瑞觀察到對方的心態達到了臨界點,這才不緊不慢的說出了含在口中多時的那句:“如你所愿。”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對上了烈風欣喜又不敢相信滿是探究確認的目光。
許多時候,千言萬語都不及一個舉動來得實在有力。
風錦瑞不再言語,傾身兩手用力擠壓著捧住烈風的臉頰對著那兩片微微抿起的淺色唇瓣用力吻出聲響。
烈風震驚得瞳孔一縮,反應過來有些可惜自己反應太慢,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體會,這出乎意料的驚喜之吻就結束了。
“滿意了嗎?”
烈風手腳發抖。
他內心強壓著自己想說“再來一次”的沖動,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做出迫不及待的舔嘴唇回味這種動作,避免自己在她面前顯得猥瑣,然后有些不自然的點頭。
“看來是還不夠。”
風錦瑞說著又湊近到自己的氣息呼在對方臉頰上的距離頓了一下,隨即雙手按住對方的肩膀拐彎用自己的鼻尖掃了掃烈風高挺得有些鋒利的鼻梁。
烈風脖子直直的梗著一動不敢動,十指都快摳到自己大腿肉里了卻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瘋狂貪婪的呼吸對方的氣息,他感覺自己既痛苦又幸福得在發瘋的邊界徘徊。
“原諒我吧?嗯?”
風錦瑞用力一推,趁烈風沒有防備也沒有抵抗的歪倒在鋪上的功夫將耳朵貼上他的心口,側耳聆聽他瘋狂的心跳
烈風手腳絲毫不敢亂動,拼命點頭。
“你真好。”
風錦瑞起身給了一個明媚的笑容。
“錦錦……”
烈風呆躺在巢床里幸福得暈暈乎乎。
他滿面羞紅情不自禁的再次摸出自己示愛的大翎舉到了風錦瑞眼前,想要看她再次收下這片象征著愛情的羽毛。
“一根不夠,我要兩根。”
風錦瑞放軟了嗓音撒嬌道。
紅魂獸人身上的產物不常見,又獨一無二無法仿制,是作為信憑的好物件。
想到往后闖出去肯定要跨越凈土跟血域通訊傳話,她覺得這是最好的令箭,所以趁著今日這家伙心情好趕緊多要一根。
“好!”
烈風忙不迭的爬起來化出獸形又挑選了一根最大最漂亮的羽毛拔下來跟先前的一根合在一起雙手交給風錦瑞。
“謝謝!”
風錦瑞端量著自己手上兩根花紋漂亮散發著淡淡金色光暈的大羽毛,開心的在烈風臉側親了一口。
她親我!
她喜歡我的羽毛!
她要兩根!
她好愛我!
烈風內心狂喜。
一連五天,風錦瑞大巫每日來幫助凌云寨狩獵。
冬季原本是幼崽最容易的夭折的季節,可這個冬天因為一連五天吃得小肚瓜溜圓,幼崽們別說夭折,就連生病的影子都看不見,甚至有些原本比較壯實的幼崽已經能看出來長了個頭。
在大巫獨特的狩獵方式下,原本需要躲避的獸潮成了凌云寨的糧倉,原本的幾組狩獵隊幾乎全部變成了跟著撿尸的搬運工,驚喜的笑容幾乎焊死在了每一個人的臉上。
每天狩獵結束,面對著即使全寨大小都放開肚皮吃飽喝足后依舊堆積如山的獵物,凌云寨的人們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了富足的含義。
又是一天清晨,好不容易逮到自家寨主打扮得毛光羽亮出門要去虎君廟暫時落單的時機,黑大一行人總算是找到了機會笑嘻嘻的湊了上去八卦他們眼下最關心的事情。
“老大,您和大巫是不是要可以……”
“你!”
看著黑大比劃的恩愛和生蛋手勢,烈風面紅耳赤伸手羞得指了指對方的鼻子想罵。
可余光掃了一圈,周圍二十幾個紫魂獸人臉上都是滿眼八卦,又覺得自己要是罵了就剛好中了這群光棍兒漢們等著看他熱鬧的下懷,于是噤了聲。
“頭兒,我打聽落日潭那邊大概是快要回來了,您可得小心莫叫他占了先啊!”
紅杉把想要逗引寨主害羞找樂子的黑大扒拉道一邊,認真的提醒道。
烈風點點頭,拿著裝滿虎君廟要收的野獸雀陰的口袋張開翅膀“呼”的一聲乘風而起下山去了。
“誒,你說跟大巫結侶是個什么感覺?”
“你問寨主啊。你能問出來算你本事!”
“你們可拉倒吧!給了幾天好日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大巫是什么人?是咱們能肖想的嗎?”
目送自家寨主飛遠了,紅杉轉向忍不住開始八卦溜嘴的黑大一行人。
狼青端著給小崽子們的肉路過,聽見黑大等一干紫魂獸人在打賭自家寨主和風錦瑞大巫什么時候生蛋,弱弱道:“其實咱寨主地位還沒坐穩——昨兒個他洗澡的時候叫我拿胰子,我都沒看見他有伴侶印記。”
“嚇?你看清楚了嗎?”
黑大聞言滿臉喜色消散,兇眼一瞪。
狼青駭得縮著脖子點頭。
眾人原本喜氣洋洋的歡快氣氛瞬間消散了,周邊的空氣都仿佛冷了不少。
“軍師,咋整?”
黑大看向沉默不語,眉頭已經微微皺起來的紅杉。
眾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紅杉身上。
自家寨主不大開竅不善于跟雌性相處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這幾日好不容易趁著蛇獸人熾淵不在血域的功夫向前趕了趕,現在似乎又要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