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哥,你腦子好使,趁著那賴皮蛇不在趕緊出出主意幫咱家寨主一把!”
“對啊對啊!杉哥快想辦法!不然大巫這么好的雌性就要便宜那賴皮蛇了!”
“是啊!要是讓那賴皮蛇搶了先,還有咱凌云寨的好嗎?”
“哎呀你們都別吵!沒看他正動腦子呢么?”
黑大一聲吆喝,圈子里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保持安靜滿懷期望的看著正沉默的一口一口喝著獸血茶的紅杉。
紅杉微蹙著沉吟許久,開口道:“人無完人,或許我們不該什么事情都硬指望寨主——而且大巫這個雌性可不簡單,我覺得那賴皮蛇想上位也并沒有那么容易。”
要說起來自家頭兒跟大巫這進展,他也不止一次著急發愁。
可是這事情光他們著急也沒用,更何況這么些時日跟風錦瑞大巫接觸下來,他感覺或許是因為身為大巫的緣故,風錦瑞這個雌性并不完全以個人毫無情愛作為和雄性交往的唯一標準。
“那可不一定!大巫在落日潭那蛇窩里過了好幾夜,可一個晚上都沒在咱寨子里……”
“這說明不了什么。”
紅杉白了眼黑大,悠悠道:“那你瞧大巫幾時給蛇窩兒里的人獵肉吃過啊?你得看見大巫對咱的好,要有……”
“看!寨主!”
紅杉想說對大巫要有信心的話還沒講完,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一抬頭只見獸形的烈風抓著風錦瑞從空中掠過直奔通天峰。
“好啊!大巫來了!”
黑大激動得一拍大腿跳了起來,伸手搖晃紅杉道:“快快快!好機會啊!趕緊指揮大家搞點兒什么把大巫留住啊!送茶?煮肉?還是先把孩娃子搞來?”
“搞屁!誰都別去主閣打攪寨主和大巫,添亂!”
紅杉眼一瞪,抓住黑大。
“哦——對!對!不打擾!不打擾!”
黑大反應了過來,有點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紅杉眼珠子一轉心里有了盤算,馬上安排道:“你們一會兒挑些好肉打包起來備著,若是寨主能把大巫拖住到晚些時候,咱們就去虎君廟送肉,替大巫知會廟祝今晚不回去了。然后回來的時候再同大巫一說,這過夜的事情不就有門兒嗎?”
“有理!”
黑大一聽能把風錦瑞大巫留在寨子里過夜,也不管這是不是先斬后奏一拍巴掌樂得合不攏嘴。
雖然面上不好意思心里也很糾結,但烈風終是沒忍住半路拐彎將風錦瑞帶回了通天峰一頭扎進主閣鎖了門。
其實關于風錦瑞會被那老淫蛇騙走搶先的事情,他比寨子里黑大紅杉那群人還要著急都到了夜里會做噩夢的地步。
“你怎么又把我拐你窩兒里了?”
“這里比較近嘛……你先休息一下,暖和一會兒。”
烈風不敢看風錦瑞的眼睛,撲棱了一下風錦瑞身上的雪花,將人放到了巢床上坐著,順手脫掉了她被雪花打濕的外袍子晾在一邊。
“行吧。”
風錦瑞無所謂的聳聳肩,反正她第一回來到凌云寨也是被烈風不由分說一把抓過來的。
這次都是一回生后的二回熟了,她便也不客氣得直接踢掉靴子向后一躺,在身下這鋪了好多羽絨軟乎乎怪舒服的巢型床鋪上打了幾個滾。
見風錦瑞沒反抗生氣,而且似乎還挺喜歡他的床,烈風心中松了口氣,挨著風錦瑞身邊坐了下來。
“……您能不能告訴我,您那種狩獵方法是怎么做到的?”
烈風低眼,他承認自己之前是太小看風錦瑞了,現在感覺自己非常的愚昧沒有見識。
他記得風錦瑞口袋里的那些鵝卵石還是自己之前同她一起撿拾的,明明全部都是隨處可見的普通石頭,可是卻能夠在她的手中發揮出那么巨大的威力。
雖然他能夠感覺到風錦瑞大概是是使用了魂力,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奇異的招式。
“這個很簡單,我做給你看——先用魂力灌注在一個介質上,然后像這樣折疊幾下……”
風錦瑞開始在掌心中凝聚出一團魂力,一邊給烈風做示范。一邊講解道:“這石頭就好比一個袋子,你往里塞得東西越多袋子就會繃緊,當繃得很緊的時候,一旦碰到擦到其他東西炸裂開來。這樣折疊次數越多,魂力壓縮得越緊,產生的力量就會越大。用這個原理的可以提升石頭飛出去的速度增加穿透力,也可以讓石頭跟其他物體撞擊的時候爆炸的殺傷力越大。”
見烈風一臉困惑,風錦瑞又連比畫帶講解的重復演示了兩遍。
這就是神明選中的大巫和凡人只見的區別么……
烈風心中發出了高山仰止的感嘆,愈發覺得自己之前對大巫的態度實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他連聽帶看了三遍,才勉強能夠大致理解這招的原理。
可是即使知道了原理,這招兒操作起來也需要擁有對魂力非常精妙準確的控制力——這個他真的學不來!
這也是一種神跡吧?
烈風看了半天,發現風錦瑞這一招實在是太深奧了——他人生頭一次見到這種魂力的使用方式!
“抱歉……”
“為什么要道歉?”
“我……學不會。”
“不會很正常啊,你看我也不會飛。”
風錦瑞理所當然道。
她能夠看出烈風真的很想學會她自創的這一招兒把石頭強化成子彈的技能,也能明顯的感覺出來烈風的責任心正在折磨他。
“是我太笨……”
“你可是血域最年輕的紅魂獸人,你都是笨的那還有誰聰明?”
“我什么都幫不了您……”
“瞎說什么?你一直都在幫我啊,你看要不是你帶我追獸潮……”
“可是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要不是我沒讓寨子里人人都吃飽,您也不用大冷天的幫我撿爛攤子。”
烈風看著風錦瑞被冷風吹得紫紅的雙手,拿過來捂在自己頸邊取暖,懊喪得紅了眼眶。
“你不要把什么事情和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我相信食物問題不是你這一任寨主獨有的問題——你是個很負責任的人,我猜你做得肯定不比你的前任差,而且換個人來做也不見得有你做得好。”
風錦瑞皺眉,上手揉了揉烈風苦巴巴的臉頰。
“我把還那四個孩子丟給您……”
“我要謝謝你把他們送給我。”
烈風一愣,難以置信的看著風錦瑞認真的眼睛。
他想不通這有什么好謝謝的。
在他看來,那分明是他當時疑心病起來了怕她開春跟那老淫蛇一走了之,所以口不擇言很刻薄的質疑她逼得她收下了那四個小拖油瓶來自證。
一想到自己最近總是給她添麻煩,他就感覺自己很差勁。
“我聽說二仔三仔和小仔是上一任老寨主的兒子,也是所有孩子里你最在意的孩子——你把最在意的孩子都給我了,我是不是能夠理解為對我的一種肯定?”
“您不要為我開脫……”
“這不是開脫,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