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10個貝幣換一個柚子燈,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風錦瑞倚在穆雷身上一手輕拍著穆雷的腿安撫,一邊瞥著這群孩娃子們慢悠悠的笑道。
她不認為這群男娃子誰能為一個柚子燈掏出十個貝幣來,事實也確實如此。
通常誰家里若是生了男孩子就是給口吃的隨便放養著,小時候能走會跑了在家里做點小活兒多少算點兒勞動力,大了便讓他們自己出去混生活尋雌性。
他們遠遠沒有花花那樣的女娃子金貴。
“咱們拿別的東西抵換十個貝幣,行嗎?”
“什么東西?怎么換?”
一群男娃子們七拼八湊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小物件,什么彈弓叉、圓石子兒,小沙包之類的,滿臉期待的看著風錦瑞。
“這些東西我不稀罕。”
風錦瑞看了一下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打算回屋。
“那、那咱幫你們干活兒成不?咱們干活兒,不要你的信息素要你柚子燈成不?”
領頭的男娃子急得拽住風錦瑞的衣袖,被穆雷狠狠瞪了一眼后哆嗦著松開,但還是依舊大著嗓門兒讓自己顯得有種不露怯。
“好呀,你們能干什么活兒?”
一聽干活兒,風錦瑞倒是多少來了點興趣——勞動力啊!
她將總是急不可耐的想轟人走的穆雷推進屋里去看著灶頭,打算聽聽這群孩娃子們細說。
“我會挑水!”
“我會打柴!”
“我能挖土薯!”
“我會爬樹!能摘好多果子!”
一聽事情有門兒,男娃子們立刻七嘴八舌的嚷了起來,生怕落了后。
風錦瑞兩眼一眨,立即打開了思路。
“你們要是替我男人去地里收這樣三十筐土薯,再給我家打三十擔干柴,我就給你們一個柚子燈。”
風錦瑞說著從屋里抱出一個到她腰部高的大籮筐擺在孩娃子們面前。
這樣的一筐土薯在集市上賣基本都是四五筐才賣一個貝幣左右,刨除耕種的成本只算收集成本的話,按照五筐一個貝幣是比較公道的。
說到柴火,雖然這里通常每家每戶都有足夠的人手自己出去打柴,沒人會去買柴火,但也能按照勞動力算出價格。
這里大多數人的一擔干柴大約是一百斤。
穆雷體格壯力氣大,用的擔挑子比旁人的要大很多。
一般人的三十擔柴的分量,在穆雷這里就是平時干完其他活兒之后捎帶手不緊不慢的大概三四天能收集到的分量。
穆雷每天的口糧是差不多4筐土薯,所以按照穆雷四天的伙食費折算下來,獲得三十擔柴的成本也就大約是4個貝幣。
收集三十筐土薯抵換6個貝幣,收集三十擔柴火抵換4個貝幣,一共正好是10個貝幣。
風錦瑞的腦子里想著,為了證明自己這是公平買賣童叟無欺,她也就順便把她的換算思路跟男娃子們說了一說。
這群男娃子里年紀大一點兒比較機靈的一兩個人起初的還能聽懂幾句,可到了后面就聽不過來腦瓜子就愈發跟不上了。
自打他們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沒見過哪個雄性面對雌性的要求還帶講價算賬的。
更何況他們尚沒有面對成年雄性那般需要相互競爭搶奪雌性和信息素的生存壓迫,一個個沒什么憂慮單純天真的腦袋瓜里根本還沒長出那么多的城府算計,即便面對的不是雌性他們也尚不會去思考如此交換劃不劃算值不值得——他們就是想要一個好看好玩兒的柚子燈,只要這個雌性答應了讓他們能用這些他們搞得來干得了的活兒換到他們想要的柚子燈,他們就歡喜得不行。
孩娃子們歡天喜地的跑了,風錦瑞回到屋里看見穆雷也把早餐做好了。
“你這腦瓜子什么做的?咋那么好使?”
穆雷將雌性抱到腿上,一邊喂紅糖粟米飯,一邊好奇的摸了摸對方圓圓的頭頂。
“沒看到都不長毛了嗎?再不聰明點,我還留著它干嘛?”
風錦瑞推開穆雷摸她腦袋的大手,扯上頭巾將光溜溜的腦袋包好。
“你那賬算得啊,連俺都差點兒沒聽明白!那群崽子哪里算得過來?”
穆雷嬉笑著縮回手,怎么看都覺得自家雌性可愛得緊。雌性身上別處不大好在白天摸,他皮這一下很開心
“你哪怕上外邊撈個大的來,那人但凡要是有點兒不識數或是遲鈍點兒,他都聽不明白你那一套到底說了個啥。”
穆雷又喂了一勺粟米飯,趁機迅速低頭親了親風錦瑞的腦門兒,然后摟著自己家聰明的雌性的得意地嘿嘿直笑。
“我倒是想撈個大的來干活兒呢,可是有人不樂意啊。”
風錦瑞聳肩。
說到勞動力,她當然知道成年雄性比半大孩子好使,可架不住她身邊這家伙一天到晚總把周邊的單身漢們打得一個個鬼哭狼嚎。
時間一久,周邊的單身成年雄性都繞著他們的草屋走——就連她的藍眼貍花貓只是一只小獸,到了穆雷眼里都因為是個公獸而哪里都不順眼。
每回她好不容易把她的寶貝小貓盼來了擼兩把,這事兒一旦被穆雷撞見,這男人就好一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對著她的貍花貓陰陽怪氣一頓數落。
她嚴重懷疑要不是她在面前守著,照這個男人在外今天打這個明天揍那個的德行,肯定不只是嘴上要罵她的寶貝小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風錦瑞有些氣惱的伸手戳戳穆雷的胸大肌。
“有的人啊,白長了好大的一塊胸脯子——其實心胸狹隘得連個小貓咪來了你都恨不得給我踢兩腳再扔出去……”
“俺可沒有啊!俺從來沒踢過那貍獸!阿風你可莫要冤枉俺……”
穆雷連忙擺手,生怕自家雌性誤會了他,要生他的氣。
他雖然很看不上那獸仗人勢討嫌作怪的花毛大公貍子,但他也曉得自己平日里出去干活兒不在家里的時候他的雌性無人陪伴,就指著跟這野獸耍樂幾下聽個應答聲響。
一個獸再差也總比個會跟他搶奪雌性信息素甚至雌性身體的人要強,這筆賬他還是算得清楚的。
所以,即使他再討厭那野東西,也不會在自家雌性還喜歡它的時候傷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