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葉家人這幾次上門鬧,原主心對葉家的不舍徹底消散,已經(jīng)不會影響葉知秋的情緒了。
看葉振勇的面相,印堂發(fā)黑,霉運纏身,一副倒霉相。
葉令舟福德官晦暗,陰德虧損,做人陰暗,心術不正。
兩人身上皆沾染上黑氣,她和葉家有親緣,若是遇到危險必須得出手。
寫了斷絕文書,斷了親緣,葉家就和葉知秋沒有半點關系了,就算她袖手旁觀,也不會沾染半分因果。
葉振勇驚訝到聲音變調(diào):“葉知秋,你瘋了?”
葉令舟低聲提醒:“葉知秋,再鬧下去,可就沒收場了。”
葉知秋表情平淡,側(cè)眸看著沈懷風:“你會寫斷絕文書嗎?”
沈懷風點點頭,轉(zhuǎn)身進屋去寫文書。
見葉知秋是認真的,葉振勇的脾氣也上來了,他對身邊的小廝道:“去把夫人他們叫來,今天這文書必須簽。”
小廝得令去叫人,葉振勇回頭,看向葉知秋眼神充滿恨意。
圍觀的百姓更多了,有新來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詢問之前就在的人。
一傳十,十傳百,這場鬧斷絕關系的鬧劇像長了翅膀,在京城傳開。
大部分聽到這件事,都搖搖頭:“早知道葉知秋這個白眼狼是這樣,葉家就不該把她帶回家。”
“葉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怎么生了葉知秋這么個禍害,聽說害得他二哥手都斷了。”
“不止呢,還把她親媽氣得中風,要不是大夫妙手回春,恐怕人已經(jīng)不在了。”
“一家人都被她禍害了個遍,聽說長公主和魏將軍都被她給騙了。”
袁夢正在家休息,突然聽到管家來報,說是老爺讓把家人都叫去,要和葉知秋斷絕關系。
她松了口氣,終于把這個禍害徹底趕出去了!
“姐姐,父親正在氣頭上,你給父親跪下道個歉,有什么氣你都沖我來,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不要沖動行事!”
一路上葉憐兒的嘴角抑制不住上揚,一下馬車,她的眼淚立刻下來,對著葉知秋泫然欲泣。
“姐姐,我給你下跪,你別說氣話,回家好不好?”
“你想跪就跪吧。”葉知秋突然開口。
葉憐兒愣住了,想不到葉知秋居然同意了。
她看了看袁夢,袁夢立刻別過臉,神情痛苦,葉振勇肯定的眼神看著她。
葉明斯正要開口,被葉令舟扯了扯衣袖,最后還是選擇沉默。
葉知秋還有利用價值,他不過是爭一口氣,若是能讓葉知秋回家,為他所用,他暫時還不想把葉知秋趕出家門。
“怎么,不想跪就不要說,人要真誠點。”
葉知秋眉頭一挑。
這里這么多雙眼睛看著,她一跪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讓她的面子往哪擱。
本以為葉家會阻止他,沒想到為了自己的利益,沒有一個人開口。
葉憐兒垂下的眼眸閃過陰冷。
葉家人骨子里都是自私自利,冷血無情之人。
可是她話已說出口,眼下只能跪下。
葉憐兒痛苦閉上眼睛,嘴唇發(fā)抖,一副受盡屈辱的模樣,緩緩跪下。
袁夢捂著臉,小聲啜泣,葉令舟痛苦別過臉,葉明斯死死咬著后槽牙,猩紅的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盯著葉知秋。
圍觀的人皆是夸贊:“生孩子就要生這樣的,懂事。”
“都是一家人,一個善良一個惡毒,高下立判!”
“誰要是娶回家,家里祖墳都得冒青煙了。”
聽著大家的夸贊,葉憐兒覺得今天所受的屈辱都是值得的。
要是能得到哪個達官顯貴的青睞,她就能把葉知秋狠狠踩在腳下。
葉憐兒抽泣,慘白的臉掛著虛偽的笑容:“姐姐,我們回家吧。”
葉知秋聲音清冷:“馬上就沒有關系了,不回!”
“你剛才不是答應我,我跪下你就回家嗎?”
“我可沒答應你,我說是你想跪就跪。”
葉憐兒被氣得七竅生煙,面目猙獰扭曲:“姐姐,你欺人太甚!”
葉知秋回頭問:“斷絕文書寫好了嗎?”
沈懷風:“好了。”
葉知秋接過,看也不看落下自己的名字。
動作灑脫快速,行云流水,迫不及待。
她急于和葉家脫離關系的樣子刺痛葉振勇,他瞪著葉知秋:“簽字以后,你和葉家沒有一點任何關系,就算你跪著求本侯,都沒用。”
葉知秋神色依然如常,葉振勇肺快氣炸了,他聲音帶著慍怒:“簽字。”
這話是對葉家人說的,葉令舟接過毛筆,落下名字。
寫字的時候他詫異幾分,這是聚寶齋的狼毫筆,一只價值上百兩,只有皇親貴胄才用得起,就連侯府都買不起,葉知秋怎么會有這個?
不過想到葉知秋最近哄騙長公主和魏將軍一家,估計是那兩家人送的,葉令舟沒再多想。
葉明斯第二個簽字,接著是袁夢,最后是葉振勇。
葉振勇拿著毛筆,寫下第一個,頓住抬頭:“葉知秋,最后給你一個機會。”
葉知秋打了個哈欠:“快點,我要回去睡覺?”
葉振勇臉更黑了,他干凈利落寫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筆落下,斷絕文書徹底生效。
一式四份,葉知秋和葉家人各一份,一份給族老,一份給官府備案。
簽完字后,葉知秋眨著眼睛看著葉家人:“你們怎么還在這里?”
葉振勇黑如鍋底的臉更黑了,他咬著牙,從牙縫艱難擠出:“葉知秋,不要后悔!”
圍觀的人覺得奇怪:“另一個小姐怎么不簽字?”
沈懷風笑笑:“她啊,不是葉家親生的,是個養(yǎng)女,還是管家之女。”
葉憐兒臉霎時一白,大腦一片空白。
沈懷風他竟然,把自己的身世說出來,不出一天,這些話就會傳到京城的各個角落,她還怎么嫁人?
葉憐兒面目猙獰,失聲尖叫:“沈懷風,你不也是被領養(yǎng)的嗎?”
是沈懷風無所謂聳肩:“我是個孤兒,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所以呢?”
所以呢?
葉憐兒無言以對。
沈懷風他又不入贅權貴之家,是不是養(yǎng)子有什么關系,而她葉憐兒不同,她是要高嫁的。
毀了,一切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