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暴喝的命令傳達。
云山郡關隘前,林虎收到了命令后一雙眼睛瞪得圓滾滾的。
不敢置信地回過頭來,看向那傳信的士兵。
士兵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我知道了。”林虎從心底是不相信自己這位主上的。
對方用人來堆疊戰場,將坡度墊平,他有怎么人為的迅速堆疊城墻,讓城墻更高?
這可是一個需要耗時非常久的大工程,而且不僅耗時問題嚴重,那群蠻子也不是傻子,怎么會任由他們加鑄城墻而放任?
一連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關隘前,因為失去了坡度的阻攔,攻城器械被蠻子運送了過來。
踩著云梯攻城,與守城的士兵鏖戰在一起。
林虎每次都感覺自己的關隘要丟掉了。
但后備兵員充足又讓他每次都將上了城墻的蠻子殺落城墻。
尸橫遍野,大冬天的夜晚都能嗅到血腥的味道從關隘外吹入關隘內。
“林...林將軍!”
“外面來了十萬民眾,人均都用器具帶了一大塊青石磚,說是奉命增加關隘高度。”
“而且...他們說后續還有。”一個傳達消息的士兵氣喘吁吁地跑到林虎面前,說著自己看到的一切。
林虎聽著,眼神中滿是震驚。
大塊青石磚?
多大?鑄成城墻的那種青石磚嗎?這種一塊足有半米長,二十寸寬,從何處能大量弄來這種青石磚!
而且現在的季節,泥土被凍。
主上到底是通過何種辦法?
林虎的腦海里滿是疑惑,可當來到現場一看,自己都被徹底震驚住了。
臉上露出了濃濃的不可置信。
而后反應過來,當即喝道:
“今夜蠻子沒有攻城,城墻熄滅半數火把,全力幫助村民加鑄關隘!”
隨著林虎的命令下達。
全民忙碌起來。
空檔之余。
林虎對著一個村民不解問道:
“你們這些青磚,從何處而來?”
“短短三日的時間,光用來運輸都有些艱難,更別說鑄磚了。”
面對林虎的詢問,村民也沒有隱瞞,直白地說道:
“我們這些青磚,不是鑄造的。”
“是從城墻上拆下來的。”
“為了拆這些,我們家連十二三的孩子都一起上手了。”
“畢竟王上承諾,只要關隘不丟,我們的土地永遠都不會有人搶。”
林虎聽到是拆城市拿來的青磚,眼神中更是露出了濃濃的不敢置信之色。
難怪自己想不到。
如果自己想得到恐怕當初也不會臣服于主上了。
一夜之間,雖然青磚不會黏連的很牢固。
但也不是輕輕一推就能推倒的。
第二日。
蠻子照常進攻。
當他們的攻城器械來到城墻下方后,明顯愣住了。
攻城云梯架好,竟然距離城墻上方,還差了一米有余。
想要上墻,還得雙手按著墻壁,向里面翻!
“殺!”
“又不是上不去城墻,今日一定能破了大梁人的城墻,破關后,關內屠殺五日!”蠻子將領當即下令,鼓舞士氣。
一時間,原本有些猶豫的蠻子紛紛行動起來。
那動作,生怕慢了自己沒有爬上城墻。
與以往不同。
今日守在城門上的士兵只要準備好刀對著前面全力劈砍,或者用長矛對著前面用力刺就可以。
對方從云梯上出現,只有上半身可以露出,手舉著刀,也比正常人矮了將近一米。
‘叮叮當當’
金屬碰撞的聲音不停響起。
少數的蠻子能夠強撐著碰到城墻的青磚,可是...很快就會被別人用長矛補刀,刺穿沒有甲胄的面門或者脖頸。
從城墻上摔落。
半個小時的功夫。
數千的蠻子進攻關隘,竟然沒人達成先登之榮。
氣勢低落、萎靡。
攻城的將軍見狀,只好無奈下令:
“撤退!撤退!”
隨著蠻子退下,他們的云梯一部分直接遺留在了城墻下。
只有少部分被抬了回去。
村民見狀,也不管白天黑夜,繼續增加關隘的高度。
遠處...蠻子將軍看著又一次被加高的城墻,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怒色:
“混蛋!”
“這群大梁人竟然想到了加高城墻的方式!”
“真是狡猾!”
“做云梯,云梯的高度增加五米!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能不能在云梯做好后,關隘增高五米!”
話音落下。
大軍再次開始做起了云梯。
三天的功夫。
新一批的云梯做好。
蠻子的大軍再次兵臨城下。
士氣也比較值錢敗退時高漲不少。
可當云梯搭上去后,竟然足足矮了兩米有余。
一時間,士兵們臉上被絕望寫滿。
偌大的關隘,三天的時間拔高六米有余?
這是什么妖孽的建造速度?
未免也太夸張了。
而且他們在來到城墻下方后,一大塊、一大塊的青磚還從上面丟下。
砸死了少說上百人。
損失慘重。
回到營地的蠻子將領臉色鐵青,面面相覷。
誰都不敢先開口。
“十米!”
“云梯加長十米!”
“三天他們加鑄城墻七米,那我們就三天加長十米!”當進攻五山郡的主將開口后,一眾將領頓時領命。
之前多建造五米,三天的時間打造足夠攻城器械就足夠吃力。
現在多建造十米還是三天,那不加緊趕工可要有大批人掉腦袋了。
“諾!”
看著散去的同僚。
進攻五山郡的將軍臉色并未好轉。
拿下北境全境,他們的王才會稱帝。
因為自己進攻受阻,延緩了他們王稱帝的時間,那邊恐怕會有人過來催促。
尤其是當知道自己連關隘都沒扣的話。
定然要受到嚴重責罰。
時間一晃,又是三日。
十米的加高讓云梯非常晃蕩。
當云梯來到城下后,剛剛立在城墻下。
一部分就因為過于高而直接被立起拍在城墻上出現了裂痕。
這一次倒是能夠駕到城墻上。
可從上面落下的青磚,再加上云梯本身因為高度出現的問題,讓無數蠻子士兵再次墜落。
云山郡關隘大捷!
一次次地傳遞開來。
讓關隘內的五山郡居民士氣大振。
搬運青石磚的工作做起來都更加賣力了。
......
與此同時。
沈茜營地內。
因為連綿數日的大雪,讓氣溫驟降的嚴重。
一些人已經開始出現流感。
王苗苗身體上的高熱從當初發癥至今,已有十余日,高熱反復,此刻再次溫度升高,神志都被燒得有些模糊不清。
王天賜與岳丈一家更是守著奢靡金銀被凍得瑟瑟發抖。
“賢婿啊,你看這天,我們實在撐不住了。”柳父走到王天賜的近前,對著王天賜說道:
“你看是不是找那些商賈、或者你阿母,買一些炭火來?”
“還有棉服,這情況...咱們恐怕撐不下去了。”
“尤其是你大嫂生產在即,可不能在這時候染上風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