η回到家的王賴子被他父親攥緊雙肩,用力地搖晃!
一夜的荒唐被做進風流事的王賴子哪里承受得住。
身子一軟,直接栽倒下去。
雙眼一閉徹底不知外界之事。
“別裝死!”
“給我起來!”王賴子的父親大聲喊著。
好半天發現都沒回應后,這才蹲下來,晃動王賴子的身體。
發現他竟然是真的昏死過去了。
一時間手忙腳亂起來!
這可是他們家的獨苗啊!
就算是有萬般好不,當爹的也希望有一日他能改過自新,而不是這么...死在南遷的路上。
若不是為了讓賴子改善一個環境,不要再去耍錢,他老兩口就干脆留在王家村等死了。
“賴子!”
“賴子啊!”
“孩兒他娘,快去請大夫!”王賴子的父親大聲喊著,但一旁的女人卻站在原地,分步未動。
“看著干啥!咱家就賴子一根獨苗...”
正說著,王賴子的父親突然哽咽起來。
沒錢!
請大夫過來,要給大夫先繳行腳錢,不然哪怕是跪下,人家大夫也絕對不會費事過來出診。
畢竟...窮人吃不起藥。
連行腳錢都掏不出來,又怎么可能掏得起藥錢,來了也白跑!
長嘆一聲,王賴子父親將他抱到床上,默默守在他的身邊。
王賴子的母親則是走出院子,弄些柴火煮粥,等賴子醒了...能第一時間喝到。
......
沈茜家府邸外,裊裊炊煙升起。
早飯的香氣從內飄出。
與此同時。
隔壁的房間里,那群士卒也從牛車上拿下了糧食,制作起餐食來。
按照新主上所言,接下來一段時間要南遷。
他們身上必須備下一些麥餅、粟米麥餅,以防路途之中沒時間生活做飯,泡水解決飲食問題。
并且有著新主上的提醒,他們還特地買來了大量的水壺,將水壺灌滿水,避免途中無有補充,水源告罄。
畢竟這十數郡全部大旱。
天若不降雨,接下來的南遷之路只會越來越難!
小七站在門口,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王優、王良,腹黑的心中狂笑。
但臉上卻做出孩童般天真的表情:
“五哥、六哥這是犯了什么錯事?”
“大早上的就被阿母罰跪?”
她當然知道所犯何事,更清楚兩人從昨夜一直跪到現在。
這話說出來,只不過是為了給王優、王良添堵罷了。
但是面對她的詢問,王優、王良竟然異口同聲的回到:
“偷家中錢銀逛青樓。”
“優、良已經知錯,還請小妹替我們為阿母帶個話!”
這下子,腹黑的小七頓時被兩人架了起來。
畢竟周圍都是看熱鬧的同村族人。
這她不去通稟或者進去不再出來,定會惹人非議。
小七恨恨看了一眼王優、王良,轉頭朝著里面跑去。
“阿母!”
“五哥、六哥說知錯了!”小七一邊跑著,一邊大聲喊。
外面的村民同族人是聽清了。
至于在內院的沈茜聽沒聽清,小七就不管了!
你們架著我,那我也耍個心眼,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可她進入內院后,就發現阿母正朝著自己這邊看來。
小七心中咯噔一下:阿母不會聽到了。
耳畔,沈茜的聲音傳來:
“讓他們別在那丟人現眼。”
“吃過早飯后滾去休息,傍晚可要出城趕夜路!”
“知道了...阿母。”小七見阿母氣場強大,縮了縮脖子應道。
轉身又朝著外面跑去。
只是當她離開了沈茜的視野后,那腳步不由得慢了幾分。
心中暗道:哪怕是讓他們多跪一會兒,那也要讓他們跪著!才不能就這么輕易讓他們站起來。
數分鐘后。
小七終于磨磨蹭蹭地來到大門口。
對著外面還在跪著的王優、王良看去。
在兩人迫切的目光下,她扭捏半天才給沈茜說的話重復出來。
中間不斷卡頓,像是忘了阿母說了什么似的。
“優、良謝過阿母!”王優、王良兩人對著院子內再次磕了一個頭,這才起身。
只是,長時間的跪拜,讓兩人起身后眼前一片漆黑。
天旋地轉地就要倒到地上。
青鸞見狀眼疾手快,將兩人的肩膀抓住。
待兩人穩定身形后這才松手。
進入大門,青鸞默默跟隨在王優、王良身后。
她此刻對自己的命運還是充滿擔憂的。
進入內院。
沈茜看著王優、王良身后的青鸞,心頭一動。
原本買下她,只不過是看她敢打王優、王良二人,但此刻自己刀已斬逆子,她的作用似乎也就沒了。
可說到底,錢花了,總不能給她放了吧?
想著,沈茜對著青鸞說道:
“那個...”
“青鸞!”青鸞見主家伸手指向自己,頓時走進,將自己的名字說與主家聽。
“對,青鸞。”沈茜點頭:
“今后你就跟在我身邊當個使喚丫頭吧。”
“十年后,還你契約,放你良人。”
青鸞聽到沈茜前面的話,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給主家當使喚丫頭,于當下的自己當然是一個不錯的去處。
可在聽到后面一句。
要放自己良人身份后,青鸞的眼中頓時生出霧氣!
“謝主..主上!”青鸞激動地說著,又想起眼前這位貴夫人不喜歡別人叫主母,頓時改口。
“青鸞必定盡心侍奉!”
“等會兒我們吃完,你和春花那幾個丫頭吃些好生休息。”沈茜擺擺手,示意她可以先退下了:
“接下來南遷的路可不好走。”
“諾!”青鸞說著,躬身退下。
很自然地代入了婢女的身份。
這年頭,做什么不比在青樓做風塵女子強。
同樣是賤籍,但使喚丫鬟年限到了,是能放歸良人的,而風塵女子年齡到了,不能留下當媽媽的,亦是無人贖身的,唯有賣入軍中充作軍...
發揮她們的余熱。
至于說學子高中為青樓女子贖身的故事...那畢竟是故事,而且被贖身的,也都是清倌人,而非她們這種。
......
吃過郡主的送行宴后。
落日余暉漸漸灑在洛云郡的郡城墻頭。
沈茜一行人從洛云郡南門浩浩蕩蕩走出。
與之前不同,沈茜此刻坐在馬車之中,風吹不到、雨淋不到。
再加上六十兵丁的保護,儼然已經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貴夫人!
夜幕降臨。
走在已經開裂的干硬土地上,沈茜將頭探出馬車。
赫然見到一股流民烏泱泱地朝著自己這邊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