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秦觀入獄后的第一個星期一。
寧桐一高照常舉辦升旗儀式。
可就在這樣平常的日子里，演講臺前卻坐滿了校領導。
學生井然有序地坐在操場上，靜靜地看著臺前。
演講臺上，秦凌坐在最旁邊的位置上，面前擺放著寫好的演講稿。
各個校領導各自發完言之后，校長湊進麥克風，沉聲道。
“相信大家已經得到了消息，沒錯，最近在B市舉行的全國奧數比賽中，冠軍出自我們學校。”
“他就是來自高二年級組的秦凌！”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分享給我們他的學習方法！”
高二四班響起熱烈的掌聲。
霍強坐在最后，帶領著班級男生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喬雅淳和胡曉曉露出驕傲的笑聲看向演講臺。
秦凌拿出講話稿，低沉清越的聲音隨著話筒蕩漾在寧桐一高的操場上。
“大家好，我是秦凌。很榮幸能坐在這里與大家分享我的學習方法……”
王璐璐站在高三教師群中，看著演講臺上的秦凌。
她的臉上并沒有多少喜色，更多的反而是難堪。
當初只想著讓秦凌退賽了，誰能想到人家能拿個冠軍回來?。浚?/p>
想到那日在組委會面前的胡攪蠻纏，王璐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就這還想人家退賽，她有什么資格讓人家退賽？！
高三年級組去的七個人，除了其中一個女生和許平陽排在前五十。
其他人排行榜上根本看不見人影！
而且就算許平陽和那個女生有名次，那也是排在三十幾位。
哪里能跟秦凌相比？
王璐璐恨不得將牙都咬碎，這次，她丟的人可丟大發了！
高三人群中，許平陽面色也不好看。
他自詡是數學天才，可比賽中人才濟濟，竟然直接把他淹沒得頭都看不見！
看著大出風頭的秦凌。
他可謂是又羨慕又嫉恨。
可又忍不住將演講臺上的人帶入自己……
許平陽一會悲一會喜，在人群中顯得尤其格格不入。
升旗儀式結束后，秦凌并沒有直接回教室。
而是跟著校長周啟仁回到了辦公室。
周啟仁坐在沙發正對著秦凌。
和藹的道。
“成績出來之后我的電話都要打爆了！”
“看出來你在B市培訓的時候很受組委會的人歡迎了?！?/p>
“現在他們紛紛想要你，尤其是B市科技和咱們A市大學，招生意向極為強烈。”
“尤其是A市大學里的詹喜教授，他極力地邀請你去學校里轉轉，回頭我把你的聯系方式給他。”
“你們過后直接聯系?！?/p>
秦凌坐在對面，笑容沉靜。
成績是在周末發布的，看見自己榮登榜首的那一刻。
內心的雀躍和喜悅幾乎沖破了他的頭腦。
雖然自己早有預料能在比賽中獲得名次。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竟然能拿到第一的名次！
“謝謝校長！”
周啟仁擺了擺手，看向秦凌道。
“你當下要緊的是回去想想自己適合什么專業。”
“雖然保送是一條好走的路子，但所學的專業和前景卻沒有國考那樣全面?！?/p>
“如果你能從這些對你遞出橄欖枝的學校里挑出來最合適你的，那當然再好不過?！?/p>
“可萬一你沒有喜歡的學校，那明年依舊走國考道路也可以！”
周啟仁看向秦凌，心中既有欣賞，也有羨慕。
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雖然成績也比較出眾。
可哪里像秦凌這么耀眼？
還沒等高考呢，就一堆學校搶著要。
真可謂是前途無量！
秦凌看向校長，內心中已經有了考量。
“謝謝校長，我會慎重考慮的！”
周啟仁點了點頭，又囑咐道。
“對了，A市的電視臺聯系過我了，下午的時候他們會來對你有個專訪?！?/p>
“這可是要上電視的，你千萬準備好??！”
秦凌有些詫異。
竟然還有電視臺來采訪？
這也太夸張了吧？
周啟仁仿佛看穿了他內心所想。
笑著道。
“你可別覺得夸張，A市上一個全國奧數比賽冠軍可是五六年前了！”
“這次終于又輪到了A市，可不得好好宣傳宣傳！”
秦凌這才明白過來。
也是，年年比賽那么多人，誰獲獎都是未知。
從眾人里脫穎而出，確實需要好好宣傳一下。
“我會認真準備的！”
周啟仁擺了擺手。
“好了，我說的就是這些，有些對你有意向的學校其中比較好的，我已經將名單給你們班主任了?！?/p>
“你跟他商量一下，看看哪個比較合適?！?/p>
秦凌站起身來再度跟周啟仁道謝。
隨后走出了辦公室。
周啟仁辦公室在綜合樓的頂樓。
綜合樓一共七層，秦凌要走下去的話需要乘電梯。
剛走到電梯間，他就看見齊露站在一個窗臺前望著窗外。
“齊老師?！?/p>
秦凌走上前，跟著齊露一起往外看去。
樹上的葉子已經有些發黃。
“秋天要來了?！?/p>
秦凌不禁低聲道。
齊露轉過身，看向秦凌，滿眼笑意。
“恭喜??！全國冠軍！”
明明是在賀喜，可不知道為什么這會從齊露的口中說出來頗有一種調侃的意思。
秦凌雙手扶腰，不自覺地歪著頭看齊露。
“謝謝你啊！”
齊露笑了笑。
“你取得了這么好的成績，舉辦單位和校方還有市里都會給你獎勵?！?/p>
“我粗略算了一下，獎金大概有三十萬左右。”
“就算沒有秦家，也足夠支撐你上完大學?！?/p>
秦凌嗯了一聲。
“我知道，老周之前跟我說了?！?/p>
齊露點頭。
“知道就好。”
隨即又在秦凌的頭上一敲。
“有了錢可別亂花啊！”
秦凌捂著頭往后跳了一步。
“知道了知道了！”
這筆錢怎么安排他早有考慮，當然不會亂花。
齊露笑著看向秦凌。
這會的秦凌，因為擺脫了人生中的一大桎梏，身上多了許多的少年氣。
齊露忽然開口道。
“秦凌?！?/p>
秦凌放下了手，沉聲道。
“怎么了？”
“準備好走在康莊大道上了嗎？”
秦凌一怔，隨即笑開。
“不管是康莊大道，還是泥濘的路，我都準備好往前走了！”
“那就好！”
齊露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袋，轉身去往校長室。
……
當夜，秦家餐廳。
一家人已經聚齊在餐桌前。
因為秦觀的事，秦家這段時間一直處于低迷的狀態。
趙雙自從那日之后就大病了一場，直到今天才能下樓。
雖然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可心勁已經沒有之前那么強盛。
就連她一直引以為傲的頭發都白了不少。
秦冰將電視調到A市的新聞。
一直以來看新聞吃飯，都是秦家的慣例。
“今天本市第一條新聞是祝賀來自寧桐一高高二四班的秦凌同學在最近舉行的全國奧數比賽中獲得第一名的好成績?！?/p>
“接下來請看我們的記者對秦凌同學的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