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霍云飛府邸
裴寧著急忙慌地跑進府里大喊起來:“霍將軍,霍將軍。”
杏兒一把抓住她家小姐的胳膊瞪了她一眼:“小姐,相爺不在府里你又原形畢露了是吧!”
裴寧看著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樂呵呵地傻笑著:“我太開心了嘛!”
今早接到書信,看到信上的內容裴寧快樂上天去了。
是薛婷姐姐派人送回來的,原來嫂嫂在去南洲之前就已經懷孕了,算算日子,差不多五個多月了。
最重要的還是,嫂嫂懷的竟然是雙胎。
這下好了,她做姑姑了,還是兩個寶寶的姑姑。
她能不開心嗎?開心到她想跟大家一起分享,所以她第一時間就跑來霍云飛的府邸想要告訴他一聲。
霍云飛本來在書房正練習書法呢!聽到下人過來稟報,他放下手中的狼毫快步走向涼亭。
遠遠望去,被他放在心上的少女正歡快地跳腳呢!
霍云飛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哥哥不在府里她就越發的跳脫了。這不是,此刻的她,完全沒有一丁點兒貴女形象。
“寧兒~”
人還沒有到聲音響起,霍云飛眸光含笑盯著她目不轉睛。
“何事讓你如此開心?說來聽聽。”
“奴婢見過霍將軍。”
杏兒朝著霍云飛福身施禮:“你們聊,奴婢去找阿蕊玩去了。”
話一說完,杏兒轉身小跑離開。
裴寧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心里一陣甜蜜。
前幾日他已經跟自己表明心意了,當時因為嫂嫂離開她還在傷心難過中,所以就沒及時給他回應。
今日……
少女揚起精致的小臉,紅唇勾起一抹含羞帶怯的微笑來,舉起手中的書信遞給霍云飛:“喏,薛婷姐姐派人送來的,只可惜,哥哥錯過了。”
“阿婷這丫頭,忍了四個月終于忍不住了。”
霍云飛一邊打趣一邊接過書信打開看。
當他看清上面內容時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裴寧看,嘴角喃喃自語起來:“阿……瑤懷孕了?還是雙胎?”
裴寧看著他臉上泛起一抹緋色,一雙杏眼含著羞怯,小腦袋點得跟小雞嘬米一般。
“嗯嗯!大概五個半月了,軍醫初步判斷是龍鳳胎。具體的還需要回來重新把把脈才能知道,唯一知道的,兩個孩子都很健康。”
霍云飛仔細地將書信折疊好,伸手拉過裴寧的小手,將書信放在她手里一并握住。
他看著她,眸光滿是認真與慎重:“那你呢?上次那個問題的答案可以給我嗎?剛好這幾天師傅就過來了,你若心儀云飛,到時候我讓師傅去裴府下聘。”
裴寧聞言猛地將頭低下,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跳變得有些不正常。
“那……就等哥哥嫂嫂回來唄!你若想提親就……找他們去。”
“當真?”
“嗯!”
霍云飛一把拉過裴寧,兩人抱在懷里,下巴擱在她的腦袋上許諾著。
“寧兒只管把自己交給云飛,這一世,云飛與寧兒,一生一世一雙人。”
……
南洲
傍晚時分,夕陽即將落下,天邊晚霞染紅了大地。
駐地軍營里,溫瑤坐在木桌旁,低頭用心地忙活著手中的活計。
木桌上的籮筐里,放著一塊藍色絲綢布匹。
手中,是一件粉紅色的半成品,她在給腹中的孩子做衣裳。
“將軍,要不還是屬下來做吧!瞧瞧你,哪兒長了會做衣裳的手啊!讓你行軍打仗還行,這女紅手藝……額!實在是難以入眼啊!”
溫瑤沒抬頭,繼續忙活著手里的事。
“無妨,我的孩子,我想親手為他們縫制幾套衣裳來。”
薛婷剛想反駁她,突然看到門口走進一抹修長的身影,那個本該在京都俊逸無雙的男人竟然出現在營帳門口。
薛婷抬手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拿下巴朝著溫瑤點了點。
“你說你,何苦呢!非要待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你不懂。”
薛婷挑眉一笑看著她試探著問:“將軍,難道你就準備一直待在這里?你就不想……裴丞相嗎?”
薛婷的話一說完,裴延剛想要抬起的腳步一頓。
心心念念的妻子就在眼前,他恨不得馬上將她擁在懷里。只是,聽到薛婷問出的問題,他也想要一個答案。
正在穿針引線的雙手瞬間僵住不動,溫瑤低頭看著地面,沉默了一會兒才悠悠開口:“想~,但是想又有什么用,也許他……已經忘記當初的約定了。
也許他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與他匹配的世家女子。
放著那些名門貴女不要,誰會愿意要一個身世不堪又粗魯的人。他……”
不等溫瑤把話說完,裴延開口打斷她:“是誰告訴你,我的身邊有了其他女子?”
啪的一聲!
被拿在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
溫瑤猛地抬頭,當她那個讓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出現在眼前時,眼淚瞬間掉下來。
心里也跟著酸脹得厲害。
四個月,一百多天,夜夜都會出現在她夢里的男人,猶如天神一般降臨在她的面前。
一直強裝的堅強瞬間破防,她哭得不能渾身都在顫抖著。
薛婷快步往外走去,經過裴延身邊福身施禮:“相爺,好好……待她。”
一句話,包含了多少心酸,恐怕再也沒人會比她懂了。
裴延大踏步走到溫瑤身邊一把將她拉起。
剛剛因為坐著的原因,他并沒發現她身體的變化。
等人站起來的時候,裴延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小妻子,瘦了些,人也憔悴了,只是,小腹卻已經高高凸起。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竟然懷了他的孩子。
“瑤兒~”
裴延顫抖著雙唇,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眼眶瞬間變得濕潤起來。
“延當父親了。”
“嗯~”
貓兒一樣的輕嗯,溫瑤一頭撲進男人的懷抱里,憋了四個多月的委屈,瞬間傾瀉出來。
她在無聲地哭泣著,哭得人心都碎了。
裴延將她緊緊抱住,恨不得把人融進他的血液里。
“瑤兒。對不起,為夫來晚了,讓你受了這么多苦。”
言罷,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嬌唇,把她所有的委屈都吞咽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兩人都要失控的時候裴延放開了她。
抬手將她臉上的淚痕擦汗,看著她,滿眸深情:“我們明日回京都。”
“嗯”
溫瑤吸了吸鼻子,看著男人伸出了手輕笑:“重新認識一下,溫瑤,你孩子的母親。”
呵!
裴延一把將人再次拉入懷里抱著:“裴延,瑤兒的夫君。”
溫瑤伸手抱住男人勁瘦的腰身,腦袋在男人懷里蹭了蹭小聲說道:“阿延,我好想你!”
裴延低頭看著懷里失而復得的小妻子,心里那塊空了四個月的地方被幸福填得滿滿的。
“夫君何嘗不是。瑤兒,以后的日子里,夫君不允許你再離開半步,我們一輩子都要在一起。”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