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鎮遠大將軍景慕瑤自動請纓,南洲平亂。
朕特賜寶劍在手,見此寶劍猶如見朕親臨。
所到之處,無論官職大小必須配合景將軍,若有膽敢橫加阻撓者,格殺勿論。
欽此!”
一道圣旨下來,整個京都都炸開了鍋。
這景將軍剛剛新婚燕爾就要帶兵親征,難不成她與裴丞相之間發生了什么變故了嗎?
若是當真如此,景將軍與裴丞相分開了,他們家的閨女也許就有機會接近丞相大人了。
畢竟,現如今的裴丞相,身體越來越好了。瞧著他如今的氣色,活上個七八十歲絕對沒問題的。
所以,等景將軍離開后,他們就可以找機會試探一下裴丞相口風了。
……
將軍府
薛婷目不轉睛盯著正在收拾東西的景慕瑤,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將軍,為何如此?你與丞相之間……發生了何事?
剛剛新婚你就把他丟下,別人會怎么想?
如今丞相的身體越來越好了,你這個時候突然離開,就不怕外面那些心術不正、一心想要上位的女人趁虛而入嗎?”
薛婷的話讓景慕瑤愣神了一瞬。
怕嗎?
怕。
非常怕。
可她更怕他們之間的那道鴻溝,她心里那道坎過不去,她與他永遠沒有未來。
但是,一想到要跟裴延分開,景慕瑤的心里猶如刀絞一般。
收拾東西的雙手緊握在一起,細看之下,手上的青筋暴起,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強行將眼眶里的濕潤逼回去,景慕瑤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凄苦的笑容來:“他若當真有那個心思,我守住他又能如何?與其自尋煩惱,不如去戰場多殺幾個歹人。
明日就出發了,趕緊收拾。”
“將軍~”
薛婷走上前去,一把拉住景慕瑤的手,眸光真誠地看著故作輕松的景慕瑤:“休想扯開話題,屬下就是擔心,你會因為自己的一時沖動做出后悔一輩子的事兒。”
“放心吧!”
景慕瑤拍了拍薛婷的手,深吸一口氣道:“我心里有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有些事,我需要用時間去消化一下,否則,憋在心里會越來越失去控制。”
……
丞相府
花園涼亭里,兩個相貌出色的男人面對面坐在石桌上。
一壺茉莉花茶,各自一杯悠閑地對飲著。
“阿延,你跟阿瑤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嗎?
自從馬氏母子來了之后,確切的說應該是從裴寧被擄走回來之后,到底怎么了?
阿瑤為何無緣無故的非要請纓去南洲平亂?
還有,慕言州到底是不是阿瑤的親生父親?”
端起茶盞,一口喝點里面的茶水,裴延把玩著空茶盞沉默了一會。
眸光看向遠處,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坦白。
“慕言州就是瑤兒的親生父親,當年他被處死,多少跟我父親有關。
瑤兒的父親,任職南洲刺史,十七年前的那場浩劫就是他……挑起的。
后來事情敗露,瑤兒的父親被判死刑,瑤兒被她母親偷偷送了出去才會躲過一劫。
瑤兒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是那么要強的人,如今攤上這事,一時之間她肯定過不了心里那道坎。
她選擇去南洲,也是因為當年那件事。
之所以放任她去,就是因為知道,不把她心結打開,她永遠都不快樂。”
裴延的話一說完,霍云飛被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怎么都沒想到,阿瑤的身世竟然會這樣。
“所以,你們已經求證過了?”
“是,今日和瑤兒一起拿到了當年的卷宗,事情起因經過以及涉及到的所有人員名單都拿到了。
所以,瑤兒才會接受不了。
既然她想離開一段時間,就隨她去吧!最多半年時間,她若不回我便去把她找回來。
我選擇留在京都就是想趁著機會,接受閔少卿的針灸診療,還給瑤兒一個正常的夫君。”
……
四個月后
南洲境界
武陵鎮繁華的中心街道上,挺著一個巨大肚子的溫瑤,身手敏捷地在街上追趕著一個瘦猴一樣的男人。
“站住,小賊,哪里逃!”
自從來到南洲,她便讓薛婷跟那些將士們下了命令。從此以后,她便隨母姓叫溫瑤。
將士們雖然有些不理解,但是畢竟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兵,大家都尊重她的抉擇。
南洲的匪患早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被消滅干凈,再加上她剛到沒多久就被軍醫檢查出懷有身孕。
大家勸了她很多次讓她回京都,她就是不肯。
這不,閑來無事,堂堂鎮遠大將軍竟然三天兩頭跑到集鎮上過來抓小偷。
薛婷被她氣得要命,卻又拿她沒辦法,只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胡鬧,生怕她有個什么好歹來。
帶上桃桃,緊緊跟在后面,兩人便跑便吐槽著。
“真是醉了,桃桃,你說咱們怎么這么倒霉,攤上個不著調的將軍來。
放著京都的將軍府與丞相府不待,偏偏要留在這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吃苦。真不知道將軍的腦子里在想啥?”
桃桃邊跟著跑便伸手捶了捶大腿道:“還能因為啥?當然是因為拉不下面子唄!剛開始跑到這里,那是因為心里有疙瘩,不讓她發泄出來能把她給憋死了。
后來吧!還是因為面子。
自己嗷嗷叫地跑過來了,結果要是再灰溜溜地跑回去,多難為情啊!
你說相爺到底咋想的?
咱們都來了四個多月了,他連封書信都沒有,難道他真的跟皇上請了和離書?把將軍給休了?
若不是這個原因,我實在想不出為什么?”
薛婷聞言眉頭緊皺,看了一眼跑在前面的將軍嘆了口氣說道:“那該怎么辦怎么辦?她肚子里可是揣了兩個小崽子呢!若是真的和離了,孩子不就沒了爹了嗎?就憑咱們將軍這樣粗枝大葉的人,她能把孩子養好了?
切!
才怪呢!”
桃桃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汗,咬牙切齒低吼著:“真是的,咱們兩條腿的人,竟然跑不過將軍六條腿,好氣哦!
將軍等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