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誰是雇主!他們要對你做什么!”
血衣男子大吼:“而且,我是界滅殿九殿主,你要殺了我,大殿主絕不會放過你!”
“用你告訴我什么?我一念觀寰宇,何事不知?
至于那小光頭,若他知道我是誰,借他一萬個膽子,又敢對我說一句不敬之語嗎?!”
林陽冷聲呵斥,手掌直接抓在血衣男子頭頂。
“不!不!!!”
血衣男子瘋狂掙扎,心力暴漲,想要沖破林陽的手掌。
但卻毫無意義。
他雖然也是禁區之主級別的生靈,但林陽超越那太多……
“該死!”
血衣男子欲哭無淚,他太狂妄了,竟然敢挑釁這樣一位存在。
規則類生靈直接聯系的他,他為了不分賞金給其他殿主,獨自接下,也沒把信息共享給其他殿主。
直接就過來了。
沒想到,這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呼啦啦!”
就在這一刻。
血衣男子身后的虛空洞開,模糊的混沌身影顯化而出,雖然模糊看不清,但依然能看清,那位存在,長著一枚光頭。
“殿主!?殿主救我!”
血衣男子大吼:“快快震殺這小子,他說要覆滅咱們界滅殿!”
“閉嘴!”
那光頭混沌身影淡淡開口,恢宏的氣息,直接讓血衣男子失去了聲音:“蠢貨,知道你為何還沒死嗎?
這一位想讓你死,一念即可,你能活到現在,純粹是他想見我而已。”
“什么!?”
血衣男子瞳孔一縮,殿主竟然對這林陽,評價高到這種程度?!
言語間,滿是敬重!?
他知道,殿主在不知多少歲月之前,就已經在殺手道走到了盡頭,連禁區之王都隨便殺。
隨后,有一日,整個界滅殿發生了難以想象的恐怖變化,心力映照寰宇。
自那一日后,殿主便再也不出手了,沒人知道他的深淺。
但所有人都猜測,他已經邁出了那一步,徹底踏出了框架,成為了傳說中一通永通的混元道主。
沒人能確認,但大家都這么猜測。
所以,有著這樣一位恐怖存在庇護,界滅殿也成為了宇內第一殺手組織,各方勢力都會給個面子。
只有超級界域才擁有混元道主庇護,只要不去招惹至高界域中最恐怖的存在,界滅殿就總有回旋的余地。
“你倒是不蠢,小光頭和當年一樣機靈。”
林陽淡淡道。
“?!”
血衣男子大驚,這也太隨意了,都當面了,還稱之為小光頭?!
即便同為混元道主,怕是也不敢這么稱呼彼此吧?!
除非林陽曾對殿主有大恩,亦或者是……大仇!
“我的記憶也被歲月史書影響了一些,但并不大,還能記得您的容貌。”
混沌光頭男子敬畏的抱拳見禮。
神話浩劫之后的史書修改,畢竟是無敵者們牽頭修改的,即便是尋常混元道主也要受到影響。
當然這種影響是‘自愿’的,無敵者無法真正靠手段強行修改混元道主的記憶。
但可以靠武力威懾,讓道主們自愿接受這種影響。
“臥槽!?”
血衣男子幾乎嚇尿了,被如此輕蔑都不惱怒,甚至回復還用上尊稱了?!
這林陽的真實身份,絕對逆天啊!
“你太愚蠢了,前輩敢對規則類生靈開刀,又豈會考慮不到他們的報復?!
連規則類生靈都不敢直接對前輩動手,只能借你這蠢貨來試探。
你自認比至高界那些規則種族的巨擘們還強大嗎?
竟敢接這任務!?”
混沌光頭男子呵斥道。
“咕嚕……”
血衣男子顫抖,咬牙道:“我真的不知道內情,實在是他們開的價太高,甚至可以讓我一路成為萬禁之主……”
“呵呵,報酬與風險成正比,不去接自已會心動到影響理智的任務,是界滅殿的第一條鐵律。
你身為殿主,帶頭違反嗎?!”
光頭混沌男厲喝。
聲音傳蕩,震的血衣男子吐血。
“這!?”
血衣男子說不出話來。
“前輩,他確實不成熟,沒有經歷過神話前的歲月,還是個小孩,你且原諒他這一次。
讓我帶他回去,永鎮血獄之下,讓他好生反省。”
光頭混沌男又看向林陽。
顯然,他的嚴厲是假,本心還是想保住血衣男子。
“看來,你是覺得我老了,提不動刀了?”
林陽一挑眉:“你好歹與我相處過一段歲月,知道我的脾氣,若是當年,你敢說出這番話來?”
“……”
混沌光頭男渾身一顫,舊日被支配的恐懼涌上心頭。
只是,他眼神流轉,心中還是有些僥幸存在。
畢竟,當年,他與林陽的相處中,只知道他很強,但也并不知道他有多強。
而今,他已經跳出框架,是一位真正的混元道主。
林陽卻已經轉世重修,如今到底誰弱誰強,并不確定。
他對林陽的尊敬,只是因為昔年的心理陰影。
甚至他都有一絲幻想,覺得林陽現在未必有他強,說不定只是在強撐罷了。
但林陽話語間,又是那么自信,讓他摸不準……
他又不敢真的上手段,對林陽出手。
一旦出手試探,那就沒有退路了,萬一林陽真的還和當年一樣強,他得遭老罪了。
林陽淡淡看著他,并沒有展示實力,也沒有說其他的話語。
人總要在關鍵時刻做出選擇,而那些選擇,決定了未來的得失,也帶來相應的代價。
“……”
沉默越是久,那種無形的壓力,越是籠罩向界滅道主。
他心中天人交戰,很是復雜,周遭的事物存在形式,都隨著他的心緒劇烈波動。
血衣九殿主眼巴巴的看著界滅道主,如今能救他的,唯有眼前之人了,他的性命,都看對方做出的抉擇。
“唉……”
良久后,界滅道主長嘆一口氣,拱手道:“前輩,此事確實是我失察,他也違背了殿規,更是得罪了前輩您。
我決定將他驅逐出界滅殿,至于他的生死,全憑前輩您發落了。
我絕無任何異議。”
他還是認慫了,不敢和林陽起沖突。
畢竟,林陽當年的兇名太盛,在他眼前親手把當年一位混元道主給撕成了兩半……
那種心理陰影,現在還讓他后怕。
如今他雖然已經是混元道主,但不善正面搏殺,林陽若真已經恢復了當年的巔峰狀態,今日他也逃不過被手撕的命運。
“以為自已不管就可以了嗎?
他在刺殺我的時候,還是你界滅殿的殿主。
你界滅殿,逃不了這個干系。”
林陽聲音冰冷,漠然道:“我等你來,期待的可從來不是這樣的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