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臣彥將幾個部門的聯合投訴信扔在桌上。“你自己看看吧，別人談項目都是正常談，你談項目，酒吧KTV各種會所，就你會投機取巧？”
陳宇心虛，低下頭，小聲嘀咕。“我這叫投其所好，我提前調查了……人家項目方就好這一口，再說了……我項目完成度高，他們那是羨慕嫉妒我。”
顧臣彥被陳宇氣的頭疼，揉了揉眉心。“你現在還公然將不符合招聘要求的女人招進公司，你……”
顧臣彥顯然是不同意的。
陳宇咬了咬牙，忍了又忍。
許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感覺陳宇要挨揍。
果不其然，陳宇用最慫的語調說出了最不怕死的話。“顧總，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當初破格錄用妍妍，才讓千里馬遇上了伯樂，你怎么就能肯定我遇見的不是千里馬？”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了。
陳宇說的已經很委婉了，當初顧臣彥留許妍當助理的時候，許妍的學歷要求也不符合標準啊，可許妍的能力還不是讓所有人震驚？
陳宇一開始也不服氣，也不看好許妍，最后是讓許妍震懾了，所以現在看人才只看能力不看學歷。
有些時候，學歷固然是好的，但學歷不代表一切啊。
眼看著顧臣彥要揍陳宇，許妍趕緊站起來，一把抱住顧臣彥。“那個……我覺得，陳宇說的有道理。”
顧臣彥深吸了口氣，十分炫耀的開口。“我老婆海城A大各類獎學金拿到手軟，當年以高考狀元的成績進了A大，只是沒有一個畢業證而已，和你那麻辣燙小妹能比嗎？”
陳宇張了張嘴，慫不拉幾的開口糾正。“不是麻辣燙，是關東煮……”
“……”顧臣彥感覺自己早晚讓陳宇氣死。“行，你那關東煮小妹能比嗎？”
陳宇拿出手機，調出對方資料。“漁不語，賣關東煮的，高考成績678分，她是小縣城出來的，明明可以上好大學，但因為家庭原因不得已選擇輟學打工。”
“凌肖筱，高考保送海城外國語，語言天賦驚人，會至少五個國家的語言，還會國內至少三種少數民族語言，韓語、日語對她來說算小語種。所以才會被那些騙子盯上，騙去會所陪外國人，逃跑中打傷了一個日本人，三個漢奸，血脈覺醒，戰斗力強悍。”陳宇十分自豪的介紹著自己的兩個小員工。
“……”顧臣彥清了清嗓子。“這么強的戰斗力，需要你救？”
“那不是……我在一旁拍手叫好，被那小漢奸打了，她仗義出手……”陳宇撓了撓頭。
許妍沒忍住笑出聲。“感情是人家姑娘救了你？”
陳宇沒臉的笑了笑。“害，互相救贖，互相救贖，那我不是幫忙打110了。”
許妍沖陳宇豎了豎大拇指，然后回頭看著顧臣彥。“我覺得陳宇哥招的兩個小姑娘十分優秀，你覺得呢？”
許妍這聲音都透著威脅了，顧臣彥能覺得不行？“我覺得……挺好。”
他敢說不好？
陳宇樂呵的沖許妍眨了眨眼，一溜煙跑了。
顧臣彥有些生氣。“他這么特立獨行，大家都有意見，你就寵著他吧。”
許妍笑了笑，撿起地上的投訴信。“有個辦法可以解決啊，把陳宇的獎金當眾發給大家不就好了。”
顧臣彥挑眉。“有道理。”
許妍靠在顧臣彥肩膀上。“我是不是好壞？”
顧臣彥點頭。“有一點，不過，我喜歡。”
門外，秘書敲門。
“顧總，樸氏集團的總裁沈柔女士想要見您。”門外，秘書沒有得到回應就直接進門。
見許妍也在，緊張低頭。“那您要見嗎？”
許妍看了看新來的秘書，饒有深意的笑了笑。
新來的秘書長得好看，打扮的也十分精致和講究，是顧臣彥會喜歡的穿搭。
“秘書處的電話是擺設嗎？”顧臣彥蹙眉開口。“下次你可以直接打電話。”
女秘書緊張低頭。“是，因為第一天上班，工作不熟練，抱歉顧總。”
顧臣彥有些不高興，厭蠢癥。“人事部實習指導期至少七天，七天還沒有熟練秘書處電話的使用？收一收你的心思，放在工作上。”
女秘書緊張的握著手，轉身離開。
門一關上，許妍就嫌棄的看著顧臣彥。“你也太不懂風情了，怎么能這么直白的說人家……女孩子。”
“我發誓，那是裴川的秘書，不是我的。”顧臣彥舉著三根手指。“我寧愿用陳宇……”
許妍笑出聲。“我相信你，這么直男癌，除了我，誰能受得了你。”
顧臣彥聽著這話不太對勁。“媳婦兒，你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
許妍認真點頭。“絕對是夸。”
……
港城，醫院。
顧昀出院了，裴川收拾好顧昀的東西，帶他離開。
兩人從住院，到出院，沒有說過一句話。
裴川想和顧昀說話，但顧昀總是看著窗外。
裴川緊張和害怕，怕一眼看不見，顧昀就從樓上跳下去了。
裴川厚著臉皮住進了顧昀家，顧昀讓他滾，他也不肯滾。
“臺島同性婚姻合法，我們去領證好不好？”裴川坐在顧昀對面，那熱毛巾小心翼翼的幫顧昀擦拭露出石膏外面的十個手指。
顧昀一直都是麻木的，連罵裴川的力氣都沒有了。
裴川知道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很混蛋，但他真的怕了……怕失去顧昀。
“裴川，你病了……”顧昀聲音沙啞。“大概是被我身上那種惡心的病毒傳染了，但你感染的不深，還有救，你自救吧。”
裴川的手僵了一下，看著顧昀。“我錯了，你沒病，我也沒病，別這樣好不好……”
顧昀看著裴川。“我可以幫你。”
裴川握緊雙手。“顧昀……”
顧昀起身，費了很大力氣搬來自己的平板放在桌上。
窗外的落日很美，歲月靜好。
可裴川，卻莫名覺得眼前的人讓他心疼。
心口疼的厲害。
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他和顧昀再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他好像一伸手，顧昀就會消失。
顧昀打開電腦，用自己并不靈活的手指翻找著自己私藏的愛情動作片。“惡心嗎？”
顧昀問裴川。
直男，看不得這些的。
看到了，會生理性惡心。
裴川蹙眉，起身快速拍上了顧昀的電腦。
顧昀諷刺的笑了一聲，你看……本質是騙不了人的。
裴川聲音沙啞。“顧昀，我不是同性戀……”
“我只是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