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落紅了眼眶，死死的拽著顧哲宇的衣服。“哲宇……我不道歉，我憑什么給她道歉，她有什么資格讓我給她道歉。”
顧哲宇臉色很不好看，他了解顧臣彥的性子，就算是顧興業來了也未必說得動，何況是他。
抬頭看著許妍，顧哲宇想讓許妍自己主動開口結束這一切。
畢竟，許妍欠了夏雪落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許妍低著頭，就站在顧臣彥身后。
“你看她做什么？看你的女人。”顧臣彥往許妍身前站了站，完美擋住顧哲宇的視線。
許妍只覺得身前的人很高大，那種十足的安全感讓她的心跳瞬間沉靜了下來。
“許妍，我憑什么跟你道歉。”夏雪落紅著眼眶喊許妍。
顧臣彥在，顧哲宇根本保護不了她。
夏雪落不甘心。
憑什么……
許妍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
“許妍，你欠了我的，如果不是你代替了我的人生，你早就該死了，我就是殺了你都不需要跟你道歉！”見顧哲宇幫不了她，夏雪落哭著沖許妍喊。
“這么說，夏小姐是承認自己因為私人恩怨就造許妍的謠言？”陳宇上前問了一句，給夏雪落總結了一下。
“夏雪落你是不是心理變態啊，你和許妍的矛盾你把我們拉下水做什么？”張通剛掛了電話，被他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一起在電話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狂罵，把他都給罵抑郁了。
張通正在氣頭上，這會兒看顧哲宇也很不順眼。“顧哲宇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女人？這些年她到處造謠，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饒不了她！”
顧哲宇臉色很難看，警告的看著張通。
張通哼了一聲，氣壞了。
另外幾個也被家里人罵慘了，這是顧臣彥直接施壓，他們家族哪里敢招惹顧臣彥。
“臣彥哥，這事兒我們也有錯，夏雪落造謠我們肯定會追究的，我們沒能第一時間站出來替許妍澄清也是我們的錯，我們先道歉！”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趕緊給許妍道歉啊，難不成真的要去吃官司啊。
到時候家里不得扒了他們的皮。
再說了，傻子都看得出現在是顧臣彥罩著許妍。
此一時彼一時，風水輪流轉了。
顧臣彥沒說話，只是看了許妍一眼。
許妍下意識往顧臣彥身邊躲了一下，顯然是在抗拒這些人。
“滾！”顧臣彥蹙眉開口。
幾個人倒吸一口涼氣，馬不停蹄的就跑了。
“哥，我可沒招惹她，我……”張通大著臉走過來解釋。
“你也滾。”顧臣彥有些不耐煩。
“好嘞……”張通一個流暢的轉身，夾著尾巴就要跑。
陳宇在一旁沒憋住，笑出聲。
張通停下腳步，后退到陳宇身邊抬手指了指他。“你給我等著，這一巴掌我給你記著呢。”
陳宇翻了個白眼，不說話。
張通哼了一聲，回頭看了看許妍，煩躁的離開了。
不用猜也知道顧哲宇和夏雪落又來欺負許妍了，不過，這次他們算是踢到鐵板了。
“哲宇……”夏雪落緊張的看著顧哲宇，她不想道歉。
但不道歉，看顧臣彥沒有要讓她走的意思。
“哥，許妍和雪落的事情你并不了解，是許妍先偷了雪落的人生，就算是有錯也是許妍錯在前面。雪落被她偷走了二十年的人生，這二十年她受了太多委屈。”顧哲宇還想為夏雪落解釋。
“所以說你媽懷你的時候，多少有點營養不良。”顧臣彥對他們的耐性實在有限，不停地看時間。
誰不知道今天顧臣彥的行程安排很滿，因為一個夏雪落耽誤了公司的正常運行，還是耽誤總裁的時間。
“聽說顧哲宇少爺的媽媽懷著他的時候是小三，朝不保夕，他媽媽那時候就是個窮學生，什么都沒有，怪不得顧總說他媽媽懷著他的時候營養不良。”
“對，我也聽說了，小三上位。”
公司的員工小聲嘀咕，誰都不敢大聲說，但說的人多了，誰都聽得見。
顧哲宇的臉黑了又黑，戾氣很重的看著顧臣彥。
夏雪落也慌了，不知所措的看著許琛。
許琛低著頭，始終沒有說話。
他覺得丟人，但又不能丟下妹妹離開。
“許妍和夏雪落互換的時候，兩人都是襁褓中的嬰兒，一個嬰兒在沒有選擇性的情況下被人互換，雙方都是受害者，罪魁禍首已經獲罪并且入獄，你口口聲聲說她欠了你的人生，那她的人生呢？你怎么還？”顧臣彥看著夏雪落，冷聲質問。
“還是你覺得，只有許家的人生才是人生？富裕的生活，高人一等的社會地位？在許妍看來，她寧愿和親哥生活在一起，被夏城寵著長大，不需要多么富裕，只需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勝過許家虛偽的一切。”
顧臣彥的視線落在許琛身上。
這話也是說給他聽的。
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妹妹，在知道許妍不是親妹妹以后，瞬間變了臉，那前二十年的兄妹情深顯然也是虛偽至極。
這樣的親情，十足的惡心。
許琛的手指死死的握住，骨節泛白，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顧臣彥的話字字珠璣。
“那是因為她媽媽貪圖我們家的富貴，故意讓她的女兒享受人生，讓我跟著他們受苦！”夏雪落尖銳的喊著。
“據我調查，以及鄰居走訪，夏家這些年，將所有的一切心血都用在了你身上，夏城冬天都要穿著夏天的衣服，而你一年四季都是新衣服。為了讓你上最好的學校，夏城的母親不惜日夜打工也要供你讀書，你的小學初中都是和許妍在同一個學校享受著相同的教育，試問夏家是什么樣的家庭能供得起你和許家一樣的教育環境？后續你輟學，是因為你自己學習成績太差，沒有考上，不是嗎？”
既然夏雪落不知悔改，那顧臣彥就沒有必要給她留著臉了。
夏雪落愣了一下，驚慌的看著顧哲宇。“那，那是……那是因為夏家愧疚。”
顧臣彥懶得和夏雪落說太多，這種蠢女人，他看著心煩。
“雪落，這次的事情是你不對，跟許妍道歉，哥帶你回家。”許琛拉住夏雪落的手腕，小聲懇求，讓她不要說了。
再說下去……先撐不住的人倒是他了。
顧臣彥說的沒錯，許妍做錯了什么……
可這些年，他對許妍做了些什么。
他現在，只想逃避。
他連抬起頭來看許妍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聯手一起，毀了許妍。
尤其是他。
六年前眼睜睜看著有人進了許妍的房間，眼睜睜看著許妍被人欺負，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