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不知道自己繼續保留著所謂的一身傲骨又有什么用了。

在海城，她的名聲已經爛到骨子里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臟到給野男人生孩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過……就只有那一夜。

名聲臟了，她就再也不可能干凈了。

只要能賺錢，給夏夏攢夠看病的錢，她什么都可以。

張慧略微有些震驚，沒想到許妍會同意。

在監獄那五年，她們同監室那幾個人怎么欺負她折辱她，她都不為所動，不卑不亢，不求饒，再疼都能咬牙忍著，一聲不吭。

沒想到，剛出獄沒幾天就想明白了。

“你先跟我一個月試試吧，先干點別的，我怕你這身子骨……真被玩兒死。”張慧嘆了口氣，給司機掃了錢，下車幫許妍拿東西。

許妍沒什么東西可以拿，無非就是幾件衣服，還是進監獄時候夏城送過去的。

“謝謝……謝謝慧姐。”

許妍趕緊道謝。

“謝什么？來了山城，別的幫不了你，有我住的地方，就有你遮風避雨的地方。”

雪下的很大，張慧長長的頭發上摞了一層雪。

許妍伸手去摸自己的頭發，曾經披肩的長發在入獄后被剪掉，這半年不剪頭發了，如今也不過才到肩膀。

“慧姐，你有機會接觸到山建集團的蔣恒嗎？”許妍小聲問了一句。

張慧往出租屋樓上爬，邊爬邊罵，這些沒素質的，什么臟東西都往樓道里扔，臭死了。

回頭看了許妍一眼，張慧笑了。“誰？我們山城首富啊？”

許妍沒說話。

“有機會，電視上，手機上，新聞里唄。”張慧以為許妍在逗樂呢。

許妍眼底滿是失落。

她要怎樣才能見到蔣恒。

“咱們會所是海城最大最高端的會所了，聽說上面有山建的股份，山建的幾個高層領導也確實是喜歡過來玩兒，不過我從沒有見過蔣恒，只在財經雜志上見到過，你要想見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但得碰運氣。”

張慧多少知道一點關于許妍的事情。

如果是別的女人，她可能嘲笑對方不自量力癡人說夢了，可許妍可是曾經的海城許家大小姐，她能接觸到的人，自然是多的。

畢竟，許妍的前男友可是海城顧家的少爺，顧哲宇。

許妍眼睛亮了一下，沖張慧笑了笑。“謝謝你，慧姐。”

“在監獄的時候就你愛說謝謝，咱們都是爛到淤泥里的人了，哪這么多講究。”張慧抬了抬下巴，看著樓道里的垃圾。“看到了嗎？這才是我們這種人應該擺放的位置。”

許妍蒙愣地看著那些臟腐發臭的垃圾，什么都沒說。

……

海城，顧氏集團。

“顧總，上一季度的財務匯總，您看看。”

“顧哲宇負責的項目支出一點二個億，回報率多少？”顧臣彥蹙眉，有些不悅。

“顧少爺那邊說……前期不應該盯著回報率。”

秘書有些害怕。

顧臣彥冷笑。“不看回報率，他是在做慈善？”

在顧臣彥看來，顧哲宇就是愚蠢而不自知。

“那……需要徹查這筆錢的去向嗎？”秘書小聲問著。

畢竟顧哲宇和顧臣彥是親兄弟，如果徹查資金動向，怕是會影響兩人的兄弟感情。

“查，不要打草驚蛇。”顧臣彥冷哼，他不信任顧家任何人，包括他的父親顧興業。

“對了顧總，山建的蔣總說下個月華夏商會的晚宴在山城，他做東道主，邀請您去山城。”秘書看了下顧臣彥的行程。“去年的商會晚宴在海城，是您做東，蔣總這次是禮尚往來。”

“互相展示實力罷了。”顧臣彥淡淡的說了一句。“安排好行程。”

山城蔣家，海城顧家，這么多年前一直都在竭誠合作又暗中較量。

蔣恒是個聰明人，但顧臣彥總覺得他心術不正，比起蔣恒，顧臣彥更喜歡他的弟弟蔣言之。

秘書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

“顧總，還沒找到許妍的下落，但許家那邊，已經來過很多次了，您不見許琛，他都找到顧先生那里去了。”陳宇悄悄進了辦公室，有點尷尬。

顯然，是顧興業找陳宇的麻煩了。

顧臣彥靠在椅子上，冷眸看著陳宇。“不見。”

“顧總，您就別任性了，您還沒拿到老爺子給的股份呢，您不結婚，如今這位置就是暫執，只有您結了婚才能真正有話語權。”陳宇急的不得了。“顧哲宇和他那媽可盯著那些股份呢，您現在得罪顧先生，不太好。”

何況，是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小孩兒。

夏夏挨打確實讓人心疼，但顧臣彥畢竟是顧家人，這孰輕孰重還是要拎得清的。

意思意思得了。

“許妍沒有找回來之前，我不見許家任何人，包括顧哲宇。”顧臣彥沉聲開口，警告的指了指陳宇。“多說一句，你也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