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啊,祭品已然備齊,此刻不動,更待何時!”
流香掙扎在地凄厲喊叫。
她口中的祭品指的是柳朧月和陳離。
只要吞噬了這母子倆,月神定可以全盛姿態(tài)歸來。
然而月神并未想流香預(yù)想的那般去融合神胎吞噬柳朧月和陳離,她反而吸收了神胎中她殘留的氣息,隨著她刻印在神胎中的氣韻消失,原本活靈活現(xiàn)的神胎站著不動了,也閉上了眼睛。
柳朧月復(fù)雜對月神的虛影道:“我說了,我不是你。”
月神搖搖頭,揮手間神胎撞向柳朧月,瞬間二人融為一體,爆發(fā)出耀眼奪目的輝光,祖廟連通天穹明月的輝光再度暴漲了一大截,一股股神道氣息從柳朧月身上飆了出來。
陳浮屠和符霜震驚不已,“融合神胎,原來就是她要走的路。”
柳朧月終于邁入了神之領(lǐng)域,肉身融合神胎,一人具象兩種形態(tài),一念柳朧月,一念月神。
這是月神專門為柳朧月留的一具神胎,是照耀了無數(shù)個日夜,吸收了無盡月輝形成的至寶,其中蘊(yùn)含著浩瀚的神力,是苦心鑄就的無上根基。
“不!老祖不可如此!”
流香掙扎著起身,滿目猙獰,她爆發(fā)力量想要打斷柳朧月的晉級。
陳浮屠冷哼一聲,“跪下。”
嗡!
浩瀚的神道氣息當(dāng)頭壓下,流香五體投地一般貼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分毫。
接下來的晉升很順利,柳朧月一步就到了神道中期,她的神力浩如山海,仿佛無窮無盡。
這是月神留下的最大機(jī)緣,如今柳朧月融合神胎,戰(zhàn)力遠(yuǎn)超同階,肉身強(qiáng)度也達(dá)到了神兵的層次。
柳朧月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后對懸浮在神兵上的月神虛影開口:“你如此對我,我亦不負(fù)你。他日,我定為你修復(fù)真靈,涅槃重生。”
月神聽懂了,她溫柔地笑著,摸了摸柳朧月的臉,最后歸于神兵沒了動靜,重回柳朧月掌心。
咔嚓!
祖廟內(nèi)的陣紋相繼炸裂開來,整個小世界都在搖晃。
柳朧月來到流香面前,俯視著那張蒼老的臉,“想殺我?你純粹是想多了。月神不是你,留有私心,你根本不明白我和月神的關(guān)系。早些時候我得到月神傳承,便知神胎的存在。”
“什么?”流香傻了,她還以為這是月神閣最大的秘密,除了有限的幾人外,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更不會在傳承中出現(xiàn),她以為月神要涅槃重生,所以她才借助神胎主導(dǎo)了這一切。
結(jié)果柳朧月告訴她,月神傳承中交代了神胎,那不是月神留給自己的,而是留給柳朧月的!
這件事沖擊著流香的世界觀,讓她無法接受,厲聲大喊:“你胡說!”
“呵呵,原本我不想融合神胎,而是度紅塵劫入道。后來你們沒有在大劫中出手,與我道不同,我便想著來此與你劃清界限,神胎也留給你們,結(jié)果你卻打算用月神留給我的神胎坑我,殊不知,這非但坑不了我,還會助我直接晉級神道領(lǐng)域。”
“你……”
流香麻木了。
她不明白月神為何如此做,奪了柳朧月的根基,借助神胎涅槃不好嗎?
“所以你成不了神。月神看得比你長遠(yuǎn),說句不好聽的,神胎在這個世界或許很強(qiáng),但去了上界又能有多厲害?日后我為月神尋來的軀殼,定然遠(yuǎn)超這副神胎,她于我有恩,不斷地幫助我,日后定能得到回報,而你卻帶領(lǐng)族群走向了絕路,你好自為之吧。”
柳朧月殺人誅心,一席話讓得流香好似狗一樣撲上來抱住了她的腿,“少閣主,老身一時糊涂,還請少閣主莫要拋棄我等!”
“少閣主開恩啊!”
嘩啦啦,祖廟內(nèi)跪倒了一大片,一個個神情凄然。
他們的凄涼或許是偽裝,但現(xiàn)在應(yīng)是真的后悔了,是他們領(lǐng)悟錯了月神的意思,更低估了月神的高潔。
陳浮屠閃身進(jìn)入殿內(nèi),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一把摟住柳朧月的纖纖玉腰,將她抱了個滿懷。
柳朧月嬌嗔地白了一眼,“羞不羞的?離兒還在呢。”
“我抱我老婆,管他小子什么事?他就是個意外。”
陳離在旁看著爹娘你儂我儂,頓時臉都黑了,“行行行,那我走?”
“你是誰?”流香誠惶誠恐地望著陳浮屠,陳浮屠神色飛揚(yáng),開口道:“吾乃當(dāng)代人皇,陳浮屠是也。”
“人皇……你……”
流香和在場的高層都僵住了,之前柳朧月明明說人皇和一幫武神都受了重創(chuàng)的。
柳朧月淡然道:“我騙了你們,人間大戰(zhàn)詛咒,得勝而歸,陛下和諸位武神皆安然無恙,如果我不說人皇重傷,你等如何敢對我出手?”
一句落地,全場默然。
他們終于明白了,柳朧月終究不是月神,月神不會耍弄這些陰謀詭計,月神一生都是光明坦蕩高潔出塵。
或許月神是對的,這樣的人才能走得更遠(yuǎn),可惜他們一群高層帶領(lǐng)族群走錯了路,再也沒機(jī)會了。
“夫君,不管他們了,咱們走吧。”
柳朧月溫柔地握緊了陳浮屠的手,甜甜一笑,美得驚心動魄。
陳浮屠咧嘴一口白牙,傳音道:“融合了神胎呀,身體肯定有變化,我得嘗嘗鮮。”
“走,咱們回家,讓夫君嘗個夠。”
柳朧月不再理會流香等人,拉著陳浮屠出了祖廟,而陳浮屠也沒有出手鎮(zhèn)殺這群家伙。
有的時候,活著比死了更難受。
等柳朧月武破虛空舉霞飛升的那一天,大長老等人估計能后悔到腸子發(fā)青。
至于報復(fù),更不可能了。
以離洲當(dāng)前的戰(zhàn)力,別說武神出馬,就靠當(dāng)前的大帝和半神,推平月神閣也是分分鐘的事。
此番不出手也算給了月神面子,還了她的恩情。
當(dāng)初月神化作附身法相,幫著初入北域的圣皇擊殺準(zhǔn)帝,快速站穩(wěn)了腳跟。
這份恩義很是厚重,今日若滅了她的徒子徒孫,未免太過了些。
月神察覺到了這般情況,小小的的月神殿飛出柳朧月的眉心,繞在陳浮屠身邊轉(zhuǎn)了一圈表示感謝。
陳浮屠笑道:“月神放心,他日,朕定會為你修復(fù)真靈,重塑肉身。”
月神殿晃了晃,便再度隱沒到了柳朧月的精神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