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大家歡聲笑語,直到牛車折返到荒村口。
小離兒終究被柳朧月強行搶了回去,她顯得特別兇悍。
“嗚嗚嗚,我要叔叔——”
小家伙又哭又鬧,結果屁股上挨了柳朧月兩巴掌,他終于止住了哭聲,淚眼汪汪的站在那里也不敢說話了,任由柳朧月牽著手。
陳浮屠看著自家寶貝兒子挨揍,心疼的齜牙咧嘴,想說什么又不合適,畢竟他現在沒有表露身份,啥也不是。
柳朧月冷道:“你有意見?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再說,我教訓兒子,跟你有什么關系?”
“行,壞婆娘,算你狠!”陳浮屠慍怒地轉身,爾后譏諷道:“別忘了你說的話,我倒是要看你的手段。”
“一月足矣。”
柳朧月丟下話便回了張家,然后告訴張老二,她要離開一段時間,請張老二幫忙照顧一下孩子,尤其得提防隔壁的那個神秘小子。
張老二拍著胸膛震天響,“小月你放心,他若敢動離兒,我會打斷他的腿。”
“你千萬別去惹他,我看他也并非惡人……”
柳朧月固然有防備心,但去小鎮的一來一回,她察覺到姓柳的小子很強,否則也拿不出化生丹方,何況對方張嘴就要帝兵,保不齊是個準帝,張老二去找茬,可能會被人家打斷腿。
好在她在村里留了些后手,即便準帝也休想趁她不在傷害小離兒。
夜晚時分,陳浮屠叫來了張三豐,將神庭大帝的帝兵拿了出來,并叮囑他暗中保護柳朧月,無論如何都要確保柳朧月的安全為先,搶不到就把神庭大帝的帝兵錘給她。
“陛下安心,尋常大帝并非貧道對手,若遇極道大帝,貧道也能將王妃安全帶回。”
張三豐的承諾陳浮屠還是放心的,他是整個大夏最強的人,沒有之一。
至于為何不自己跟隨柳朧月,主要是擔心離兒一個人留下不安全,柳朧月去搶帝兵,不可能帶著孩子去,當爹的必須照看好自家兒子。
果然當天晚上柳朧月便走了,張三豐的氣息也消失了。
陳浮屠很好奇,柳朧月一個準帝會去什么地方奪帝兵。
接下來的日子,陳浮屠沒有貿然去張家打擾小離兒,時常趁著家里只有他和那丫頭的時候,傳音讓他倆過來吃肉。
一來二去便和兩個小家伙混熟了。
小女娃叫張瀟瀟,鼻涕蟲一個,說話也是奶聲奶氣。
陳浮屠照護孩子之余,又抽時間去了一趟附近的城市,搜尋煉制帝丹的藥材。
化生丹珍貴至極,大多數藥材都是鳳毛麟角的天地至寶,所以陳浮屠給桃花神山傳了訊,請桃花神女收集藥材,以桃花神山的底蘊,和神女解決道傷的渴望,她這個極道大帝一定會竭盡全力收集藥材,這是白來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院子里,陳浮屠揉著小離兒的臉蛋問道:“你想你爹爹嗎?”
小離兒點了點腦袋瓜,“想,但是阿娘說爹爹去了很遠的地方。”
“別聽她你娘胡說,再過不久,我帶你和你娘找你爹爹好不好?”
“真的嗎?”
“不止喔,除了你爹爹,你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
“好耶,小離兒還有爹爹,還有哥哥妹妹。”
小家伙很開心,興奮的咯咯笑。
陳浮屠看他這般,心酸之余,內心的陰郁和戾氣越發難以遏制。
“敢傷朕的兒子,管你是誰,朕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陳浮屠這般想著,面上未曾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戾氣,唯恐嚇到孩子。
時間一晃就是一個月。
陳浮屠等的有些著急時,柳朧月終于風塵仆仆地歸來。
她沒有受傷,只是精神狀態不怎么好。
夜深人靜,柳朧月突然到了房間里。
陳浮屠挑眉道:“拿到帝兵了?”
“拿到了。”
柳朧月掌心出現了一把劍,那劍鮮紅而熾烈,其中蘊含恐怖的火焰規則,邊緣繚繞真凰火焰。
陳浮屠盯著火色長劍,表情瞬間變得怪異,為啥這把帝兵那么熟悉……
等等,這是赤凰,系統獎勵的秦良玉佩劍!
所以柳朧月去找秦良玉了?
“此帝兵名為赤凰,是我懇求一位朋友所贈。”
柳朧月如此說道,眼底有著濃濃的落寞。
陳浮屠登時啞口無言。
“丹方呢。”
柳朧月伸手索要,極其迫切。
陳浮屠即刻將丹方遞了過去,她沒有猶豫,也將赤霄交了出來。
陳浮屠問道:“什么人如此大度,居然肯將帝兵交給你?”
“與你無關。”
柳朧月拿到丹方轉身便去了。
等他走后,張三豐悄然到來,解釋了內情。
原本柳朧月打算襲殺彼岸苦海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和尚,結果半途出了變故,有絕行天途的大帝來抓她,張三豐出手擋住了那位神秘大帝,隨后借助他人之口告知柳朧月,秦良玉在天闕城用一把帝兵斬了幾位古圣。所以柳朧月便去了天闕城。
陳浮屠皺眉道:“老張,你為何不直接將神庭的帝兵給她?”
“王妃離開太久,外界很不安全,如果皇后可以說服她留下,也能為陛下免去一樁麻煩。”
“這倒是……那么,她如何從秦良玉手中取回了帝兵?”
陳浮屠很好奇,那可是帝兵,又不是街邊的大白菜,秦良玉居然說拿出來就拿出來,未免太大方。
張三豐道:“王妃到了天闕城后,先暗中調查,發現陛下不在,她才私下單獨見了皇后。皇后仁德無雙,聽聞皇子身負道傷,急需一把帝兵兌換丹方,便未有猶豫,即刻將赤凰交了出來。”
“不愧是貞素,早年柳朧月因為北武和她的關系并不好,甚至二人有些齟齬,沒想到貞素輕易便交出了帝兵,作為母儀天下的皇后,貞素做得很好,想來她姐妹二人之間再沒了嫌隙。”
陳浮屠心中極其復雜,張三豐辦了一件大好事,想來以后柳朧月對秦良玉坐帝后的位置沒意見了。
張三豐道:“確實如此,王妃在皇后面前大哭了一場,為曾經的過錯致歉,皇后勸說她回家,而王妃說辦完手中的事后就帶小皇子返回離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