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屠,納命來!”
冰塵的舍命一擊無限接近圣王的攻擊,其中飽含了他對大夏王朝的憎恨與瘋狂。
陳浮屠望著那扭曲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出劍的瞬間稍稍偏了些許。
第四劍驚鴻快到極致,幾乎不為肉眼可見,只一個剎那,沖到面前的冰封便僵直不動了。
眾人呆呆的看向他。
他沒有死,也沒有被一劍截成兩段,那一抹急速的劍罡并未橫掃,而是不知何時改成了刺,如一點寒芒貫穿了他的丹田,破了他幾十年來的功力。
“不……”
冰塵低下頭看著被刺穿的小腹,功力快速消散。
“陳浮屠,你不能這么對我!”
慘叫聲響徹暴風霜雪。
陳浮屠冷漠道:“祖祭想讓你活著,圈禁你一生,如此結(jié)局,你可滿意?”
“復仇,復仇!”
冰塵似瘋魔了,居然燃燒奇經(jīng)八脈的力量,在修為消失前再度殺來。
“唉,何苦來哉。”
祖祭苦笑著直搖頭。
冰巫等強者面露凄然之色,他們知道冰塵三兄弟和圣皇的恩怨,也知道是冰塵三人出手在前,卻又不愿意眼睜睜的看著族人慘死。
“冥頑不靈,自尋死路。”
陳浮屠舞動長劍。
龍皇瞬獄殺迸發(fā)!
阿珂的絕殺一招,極致絢爛。
千百劍光以冰塵為中心縱橫切割,每一劍都不致命,卻又完美的避開了他的要害,切斷了他的奇經(jīng)八脈。
在眾人的視線中,冰塵的拳頭到了陳浮屠面前便再無法前進。
四目相對,陳浮屠撥開了他顫抖的拳頭,淡漠道:“朕難得仁慈一回,以后你便留在冰族內(nèi)茍延殘喘吧。”
說罷陳浮屠一腳將人踢飛出去。
隨著轟隆巨響,戰(zhàn)斗結(jié)束。
一個老牌圣道領(lǐng)域強者,在當代圣皇面前走不過一招,甚至想死都死不了,而是被廢了丹田和奇經(jīng)八脈,從此以后只能躺在床上茍延半生,這是何其的殘忍。
“去吧,將他帶走。”
祖祭看了眼昏厥的冰塵,給冰巫等人下了命令。
冰巫這次沒有聽命辦事,而是怒視陳浮屠,“圣皇何故下此狠手!”
陳浮屠收回龍雀,平靜道:“世間之道,皆由因果,殺人者,人恒殺之?!?/p>
“殺便殺了,可你廢掉了他的丹田和奇經(jīng)八脈,可知這般做對一個圣道強者來說,是何其的狠毒?!?/p>
“狠毒?或許吧,如果你不服,也可為他報仇,只是朕未必再手下留情?!?/p>
陳浮屠輕飄飄的話語令得一幫青年強者膽寒,他們急忙上前護住冰巫,冰巫本人則怒目而視,最后哼了一聲帶著冰塵去了。
同樣作為圣道領(lǐng)域,冰塵打不過,他也不可能打得過。
陳浮屠在圣王之下是無敵的,除非祖祭大人親自出手才能鎮(zhèn)壓當代圣皇,但圣皇背后疑似有準帝強者撐腰,所以祖祭不可能出手,這口氣冰族必須咽下。
祖祭嘆著氣到了陳浮屠面前,“年輕人,何必那般氣盛?”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朕給足了你面子,沒有斬了那冰塵,起碼朕是個講規(guī)矩的?!?/p>
陳浮屠說的是兩人之前的約定,不殺而是廢掉修為,現(xiàn)在確實做到了。
祖祭被噎得翻了個白眼,“罷了罷了,老夫不想再談這事,接下來,咱們說說資源吧?!?/p>
陳浮屠和祖祭回到大殿便拿出了先前允諾的一批資源,望著琳瑯滿目的好物,祖祭郁悶的心情才好了些。
等族人搬運走所有資源,老頭又令人取了三株冰魄寒枝交易。
陳浮屠沒有跟他討價還價,允諾三百萬斤糧食和一大批酒肉等,對于鎮(zhèn)守離洲的族群,陳浮屠本人還是很尊重的。
冰族和沙海同時鎮(zhèn)守離洲,處境卻不同。
沙海一族能自由行動不缺少物資,卻經(jīng)常有人跌落沙眼或者被侵蝕而死。而冰族被限制在了這個村落之中,沒有危險可也失去了自由。
這兩族承受了太多,區(qū)區(qū)幾百萬斤糧食,大夏還是拿得出來的。
“不愧是圣皇,就是大方?!?/p>
祖祭也沒想到陳浮屠這般好說話,他不覺得陳浮屠是個會輕易反悔的人,所以先將冰魄寒枝交了出來,隨后陳浮屠和他約定了交割物資的時間。
解決完這件事,祖祭又談起草原,他說道:“大夏的發(fā)展我略有耳聞,北地苦寒,還望圣皇有好生之德,不要在草原妄造殺孽。”
“朕之所求,天下承平,草原若肯投降,朕自不會濫殺,倒是祖祭與其擔心草原安危,不如多想想你族的未來。”
陳浮屠循循善誘,果然祖祭蒼老的臉頰變了又變,他一直待在冰族深處,卻聽說過沙海和大夏的合作,陳浮屠話音里希望冰族效仿沙海綁定大夏國運,如此他們一族就能有一部分走出祖地。
然而,天底下哪來白得的便宜?
祖祭思忖再三,嚴肅道:“圣皇有何要求盡管提,只要不太過分,老夫都能答應?!?/p>
“簡單,若遇外敵侵入離洲,希望冰族不要袖手旁觀。”
“原來圣皇是擔心護住離洲,惹外人不滿,導致一些人忍不住對大夏動手?”
“沒錯,朕對外界知之甚少,還需您這樣的老前輩多多提點?!?/p>
“算你小子會說話?!?/p>
祖祭洋洋得意,他好歹是個大圣,乃離洲最頂層的那一批戰(zhàn)力,即便同為鎮(zhèn)壓離洲亂象的沙海一族,現(xiàn)在也不如冰族的底蘊深厚。
其實軒轅一族曾出過大圣,可惜沙海的環(huán)境過于惡劣,那些人都隕落了。
“不愿意就算了,就當朕沒有說過這件事。”
陳浮屠不稀罕看祖祭嘚瑟的模樣,拔腿就走,祖祭見狀連忙上前,“年輕人,別那么心急,不就是結(jié)盟,老夫同意便是?!?/p>
“國運鎮(zhèn)壓后,老前輩可能走出斡難海?”陳浮屠問道。
“目前還不行,但能將小輩們先送去京城,等你統(tǒng)一草原和南疆后,估計國運就夠了,到時候老夫也去你那白玉京享享清福。”
祖祭也想走出冰族,他年紀很大了,即便大圣境也沒多少時日。
陳浮屠略微思索同意了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