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軍陣的混亂太過突然,陳浮屠挑眉向著東北方望去,就看一彪人馬殺到,為首兩員小將正是楚江和崔正宇。
兩人帶著三千多騎就敢沖陣,楚江學了岳飛快打旋風的精髓,帶人直搗黃龍殺入中軍。
劉百年見狀望風而逃,打都不敢打。
兵敗如山倒,大乾軍隊后撤,而那兩個小子沒看到陳浮屠,所以繼續領軍兜著屁股追殺,繳獲軍械戰馬無數。
“這兩個家伙倒是會找機會。”
如今大乾退軍,陳浮屠沒有再耽誤時間,叫住了打算追殺殘兵的伽藍,繼續啟程北還,而少年殿主看著敗退的大乾軍力,簡直要被氣哭了。
古殿怎就選了這么一個廢物王朝來扶持,幾萬人啊,就是幾萬頭豬站著不動讓人殺,一時半會也殺不完吧!
伽藍哼道:“怪不得主人瞧不上大乾,我算是看明白了,君臣都是廢物!”
大乾落敗,負面影響很大。
哪怕不是北疆王出兵擊潰北部軍力,對于大乾南部的反王們來說也是天大的好消息,這下朝廷有的頭疼了。
一日后,陳浮屠一行抵達了邊境線。
老遠就看到秦良玉和陳羽翎引兵出了橋頭堡觀望,瞧見陳浮屠來,秦良玉迅速上前,清絕的面容盡是焦慮,“你怎么又進北行山脈了,我說了多少次了,你若有閃失,北疆該怎么辦?”
“媳婦你別生氣。”
陳浮屠撓了撓頭,笑嘻嘻地握住了她的小手,然后向她介紹貂蟬。
貂蟬即刻垂下腦袋,溫柔見禮,“妾身拜見主母。”
秦良玉詫異道:“果然和傳聞中一樣風姿綽約。”
“主母謬贊。”
貂蟬清楚眼前女子貴不可言,所以姿態放得很低。
秦良玉點點頭,又看向一身邋里邋遢的伽藍。
伽藍訕訕地抱拳,“我是主人的奴仆,您就鼎鼎大名的秦將軍,果不愧女戰神之名。”
“是誰屠戮了紅塵渡口?”
秦良玉話鋒一轉,伽藍頓時心虛地看向別處。
陳浮屠猶豫了一下,拉著秦良玉到了僻靜的地方解釋原委。
秦良玉苦澀道:“所以,大王打算欺瞞百姓,讓人頂罪?”
“我給她吃了三尸腦神丹,每個月都要經歷一次千刀萬剮的酷刑,而那少殿主也不是個東西,用來頂罪卻不代表我會就此饒了活著的人。”
“既然大王決定了,便要做好安撫,切不可走漏消息,否則損害的是民心。”
“嘿嘿,有你支持就行。”
陳浮屠正想再跟秦良玉說些體己的話,豈料陳羽翎突然湊了過來,“哥,你去北行山脈怎么不帶我,我也想出去玩。”
“玩什么玩,臭丫頭在胡說什么?”
陳浮屠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詢問秦良玉這段時間陳羽翎在軍營的狀況。
秦良玉忍著笑說道:“翎兒還是很乖的,我看她有做將軍的潛力。”
陳羽翎沒有因為身份就讓秦良玉給她單獨高位,而是跟白桿兵一起訓練,從大頭兵做起,因此在軍中收獲了不少聲望,將士們對她也頗為服氣。
接下來的時間,陳浮屠在甕城修整,傍晚時分傳回戰報,楚和崔正宇奪了劉百年一座重鎮,大乾北軍的士氣降到了最冰點。
他倆是陳浮屠暗中培養的反王,所以不算撕毀玄水之盟,如今唯一值得擔心的是古殿跟大乾合作,未來戰場可能出現更多強人領軍。
又交代了陳羽翎一番后,陳浮屠一行趕往了紅塵渡口。
到的時候紅塵渡口已有王庭軍力駐扎收拾殘局。
破壁殘垣之中依舊能找到尸體,昔日的霽月光風只剩下了焦黑一片。
陳浮屠陰郁地看向伽藍,后者低著頭沒敢吱聲。
“主公,您可算回來了。”
典韋匆匆到來,一起的還有龍蘿和囡囡。
小丫頭知道了陳浮屠的身份,顯得怯懦,加上遭受過重大變故,再沒了之前的精氣神,顯得病懨懨的。
“周老板呢?”陳浮屠開門見山地問道。
“消失了,到現在都沒出現,俺派了不少人去找,也沒找到。”
典韋撓著頭有些尷尬,然后又說了一下傷亡人數,被屠戮者多達三百八十余口,受傷者上千,多是因起火被燒傷的,目前死者被集中下葬在了渡口之北。
“請大王為我等做主啊!”
“大王,嗚嗚嗚——”
也不知誰傳的消息,紅塵渡口的幸存者們聽聞大王抓了罪魁禍首回來,紛紛聚集上來,跪倒一片,希望大王給他們討個公道。
連囡囡也咕咚一聲跪了下去。
陳浮屠暗暗嘆息,然后指了指捆在馬上的少殿主,“此人便是元兇。”
“殺了他!”
“殺了他!”
憤怒的喊叫聲響徹天宇。
陳浮屠讓典韋將一臉懵逼的少殿主給帶走了,接下來等待他的便是代罪償命的結局,他沒有舌頭,注定無法為自己開脫。
陳浮屠收拾了一番,又換了身衣服,親自主持大祭,周圍十里八鄉的人也都來祭奠了。
少殿主在所有面前被憤怒的百姓挖了心肝,斬了頭顱,擺在了靈臺前祭奠亡魂。
伽藍看著少殿主灰蒙蒙的人頭,身居高位的她,第一次產生了恐懼的念頭。
估計少殿主本人到死都沒想明白,他是被頂罪的那個,不過他死的并不冤枉,若非還要用他頂罪,早在幾天前他便沒命了,能多活幾天,反倒是他占了便宜。
大祭結束后,紅塵渡口縞素翻飛,紙錢隨著風飛揚,伴隨著無數的哭聲,說不出的凄慘。
下午,陳浮屠屏退了所有人,獨獨留了伽藍,帶著她在廢墟中行走,時不時就能遇到死了親人的幸存者跪在廢墟邊慟哭,甚至有全家被殺,只剩下一個孩子的情況,看著那些孩子空洞的眼神,陳浮屠冷笑著問伽藍,“怎么樣,滿意了嗎?”
伽藍沒有說話,也不敢四處亂看。
陳浮屠繼續說道:“什么樣的畜生能做到隨意殘害無辜,她是沒有爹生娘養,還是一個天生的壞種?”
“我只是執行古殿的命令,真算起來,殺人的罪名也落不到我的頭上,因為我來了紅塵渡口,只跟呂布戰斗過,其他人都不是我殺的。”伽藍小聲為自己分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