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劍給青衣帶來了不少天機府制作的傷藥,他見陳浮屠也在,頓時臉皮抽了抽,“大王居然沒有去忙公務?”
陳浮屠哂笑道:“孤忙了那么久,享受享受怎么了?”
“大王說的是,在下孟浪了。”
尹劍上前打開藥材盒子,取出了名貴的小瓷瓶,獻媚一般對青衣說道:“前輩,這是師祖讓晚輩交給您的,乃我天機府出品的生機融血丸,對于內傷療效絕佳。”
“替我謝過天機子,要不是他幫我擋住偷襲,昨晚本座只怕不會好過。”
青衣無意間承了天機子一份人情。
尹劍咧嘴道:“前輩說哪里話,咱們早晚成為一家人,只要您有需要,天機府的藥物,您隨意取用。”
“一家人?”
陳浮屠的眉毛高高挑了起來,問青衣道:“你什么時候跟天機府的關系這般親近了。”
青衣顯得幾分茫然,不過看尹劍那副諂媚樣子便明白了,只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者龍蘿的婚事也由不得她做主,她嘆息道:“尹少,本座知你對龍蘿的心思,但那丫頭醉心修行,而且尚且年幼,只怕會耽誤了你的好前程。”
“晚輩對龍姑娘的真心日月可鑒,只要她一句話,晚輩刀山火海也可去的。”
尹劍一本正經地對青衣發下了忠貞不二的誓言。
陳浮屠吐槽道:“尹少,還刀山火海都可去的,為了一個女人你便去死,你對得起師長們的栽培嗎?”
“我……”
尹劍啞口無言。
青衣憋著笑說道:“好了,尹少你且回去,待本座好些,便去找天機子商談,但龍蘿的終身大事,只能她自己拿主意。”
“晚輩這就告退。”
尹劍沒有討到好處,走前幽怨地瞥了陳浮屠一眼,若非北疆王礙事,說不定今日就成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陳浮屠嘖嘖搖頭。
青衣正色道:“你說實話,對龍蘿那丫頭有沒有興趣,只要你開口,我說什么都會玉成此事。”
“千萬別,一個黃毛丫頭,我真沒興趣。”
陳浮屠素來喜歡成熟知性的女人,比如他碰過的女人,墨蘭、嚴青,趙喜兒,李秀寧,還有遠在京城的梁萱兒,甚至是阿珂,哪個不是風姿綽約,哪個不是銷魂蝕骨。
其中墨蘭,嚴青和梁萱兒更為他人婦,個中滋味不足為外人道。
陳浮屠尤其喜歡那句,夫人,今宵愿與孤同席共枕否?所以對于龍蘿那種毛都沒長齊丫頭片子,真心沒興趣。
青衣搖頭道:“如今的形勢你也看到了,古殿得不到平天尺,亡我之心不死,我若不在,弟子們何以安身,遍觀這世間,唯有你能護她們周全,不如聯姻,讓雙方的關系更進一步。”
“我既為代掌教,又豈會坐看風云,您盡管修養,其他的有我。”
陳浮屠安撫了青衣一番,唯恐她再推說聯姻的話,便找個借口匆匆告辭,剛出府門就看到老娘親自來了。
她是來探望青衣的,雖然她和青衣不對付,但現在幾乎是一家人,必須來一趟。
陳浮屠沒陪她再回去,有她在,青衣多了斗嘴的人,也不會再胡思亂想。
接下來的幾天,龍城過年的氛圍漸漸散去,一切又忙碌起來。
劉伯溫帶回了一個消息,說大乾越發混亂了,民間起義遍地,新帝忙得焦頭爛額,朝堂上還有百官掣肘,讓得他處理政務都不順心。
至于親王,一個個也不省心,打著清理反叛的名義,暗地里擴軍和收納百姓到屬地。
如今的大乾形勢岌岌可危,孫成宗被秦良玉的軍團牽制在北行山脈無法南下,朝廷上能打的將軍也沒幾個,甚至有人托病在家不愿出征,長此以往,大乾的國力很快便會被消耗殆盡。
“有百姓來北疆嗎?”
大乾的事陳浮屠并不關心,他只想多收些百姓,繼續在北疆墾荒,繼續大力發展商業。
劉伯溫長吁短嘆,“國家動蕩,首先遭難的便是百姓,要么加入義軍,要么向著京畿防御圈遷移,要么加入親王封地,而且北行山脈一代的百姓想來北疆,但都被孫成宗給攔住了。”
“他若執意如此,會激起更多的民怨。”
陳浮屠此刻不得不心狠一些,自古成王敗寇,哪個不是雙手沾滿鮮血,如今只能苦一苦大乾百姓了。
劉伯溫走后,阿珂匯報說柳朧月一切正常,并未發現有逾矩的行為,而且柳朧月似乎要回北武了,這幾天正忙著收拾東西。
陳浮屠略微思索,回到王廷問諸葛亮:“丞相,如今放歸柳朧月,時機是否合適了?”
“時機是否合適,還要看那位公主對您的態度,如若她傾心歸附,此時回歸恰到好處。”
諸葛亮很清楚,開春之后,東北方向的局勢會更加動蕩,柳朧月若能趁機掌握北武的一部分權利,對北疆百利而無一害,甚至可以派遣使團隨她回去,且暗中相助。
“何人可擔此重任?”
“亮愿親自走一遭,大王只需令奇文隨行便可。”
“不行!你怎么能走呢!”
陳浮屠毫不猶豫地拒絕,諸葛亮走了誰來處理政務,他這個大王還是更喜歡躺平。
說話間張良找了過來,而且直奔主題,“大王,良愿作使臣,隨王妃一道去往北武,從中取事。”
陳浮屠遲疑道:“之前,你在京算計了柳朧月,孤怕她回到北武,加害軍師。”
“大王無須憂慮,良自有計較。”
張良似早已謀劃好了一切,現在只是來報備一聲。
瞧他執著,陳浮屠思忖再三,喚來安敬思和奇文,令他們隨使團過去,并且安敬思要攜帶一千精銳跟隨使團,再帶些北武沒有的特產和商品,權當禮物。
奇文和安敬思都沒意見,而隨行使者人選就讓張良自己做選擇。
當晚,陳浮屠見到了柳朧月,她似容光煥發,看起來更加的漂亮精致了。
陳浮屠揶揄道:“王妃此去路途迢迢千難萬險,興許還有人挑撥你和北疆的關系,你不會忘了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