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突然來到,讓得守衛在店鋪外的信王府親兵面色大變。
一人上前見禮,畢恭畢敬地上前呼喚了一聲太子妃。
太子妃淡漠地問道:“信王可在?”
“回太子妃的話,信王殿下在的。”那統領不敢隱瞞。
“來做什么?”
“這……”
“都讓開!”
太子妃柳眉倒豎,后者忙示意手下人開門。
別的親王若來,還自罷了,如今太子妃親至,誰人敢攔!
就這樣,陳浮屠陪著太子妃和一行東宮從屬直接闖入了店鋪,首先看到的便是展柜上所剩無幾的琉璃盞。
陳浮屠故意喚來一位虎賁親衛假扮的侍者,詢問道:“銷售情況如何?”
“少爺,一些世家大族買了不少,剩下這些,信王殿下說他要了,待會走的時候要全都打包帶走。”
親衛恭敬地回答。
陳浮屠面色大變,對太子妃連連作揖,“哎呀,太子妃恕罪,在下實不知情啊。”
之前就說了,這批貨勻出來給東宮當禮物,信王卻要全部帶走,這種事只能太子妃拿主意。
果不其然,太子妃聽到自己的東西都要被信王奪去,當場哂笑三聲,問道:“信王在哪?”
虎賁親衛指了指二樓的房間,“此刻正在房中,我們的人正陪著信王殿下。”
“五爪金龍琉璃盞呢?”太子妃再問。
“在信王手里。”
“哼!”
太子妃不再廢話,帶人直上二樓。
陳浮屠暗暗發笑,加快腳步尾隨上去。
一行人到了二樓待客廳門外,便聽到房間里傳出嬉笑之聲。
太子妃要推門,陳浮屠阻攔道:“太子妃,唯恐不堪入目,不如讓下人先行通報。”
后者聞言一頓,憤怒的情緒稍稍緩和,低聲道:“貴使言之有理,是本宮急了些。”
說罷,太子妃令梁啟年進去通報,而她本人則是避開了門庭。
梁啟年進門第一眼就瞧見了喝得酩酊大醉的信王,還有他懷里醒目的五爪金龍琉璃盞,于是連忙上前,“信王殿下,太子妃到了。”
“什么太子妃?這里是又不是東宮,哪來的太子妃?”
信王醉了,搖晃著酒杯,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懷里的五爪金龍琉璃盞也搖搖晃晃,嚇得梁啟年趕忙伸手,生怕這寶物摔碎。
門外陳浮屠站在太子妃身旁暗中觀察她的表情,果然她有著幾分憎惡,粉拳握緊了幾分。
剛才攔著不讓她進,是擔心信王認慫,索性先阻攔她,讓下人進去打個頭陣,以信王的殘暴秉性,定不把東宮扈從放在眼中。
這不,猜中了。
接下來,梁啟年對著信王好說歹說,言之鑿鑿太子妃親至。
信王被吵嚷煩了,一把揪住梁啟年的衣領,打著酒嗝陰惻惻地罵:“你是個什么東西?梁家的狗腿子,也敢來本王面前大呼小叫,信不信,本王砍你的頭!”
梁啟年啞然,這信王簡直無可救藥。
“殿下,小人不敢騙您,太子妃就在外面,為了五爪金龍琉璃盞而來,您快些吧。”
“她來了又怎樣!難道還要讓本王去給她磕頭行禮嗎?沒事就滾遠點,別打擾本王喝酒。”
信王一把將梁啟年推了個屁股墩,然后摟過一個嚇得不敢說話的花樓女子哈哈大笑,繼續飲宴作樂。
門外的太子妃此刻已然無法控制滿心怒火,表情管理近乎失控,而門外守著的信王府強者,一個個誠惶誠恐,恨不得沖進去把自家主子拖走,然而太子妃當面,他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眼看房間里的信王越發離譜,一個強者硬著頭皮開口:“太子妃,需要小人去通傳嗎?”
“不用,本宮很好奇,信王殿下是如何看待本宮,竟讓他如此怠慢。”
“信王只是喝醉了,您勿怪……”
“一個下人嚼什么舌頭,還不退下?”
“喏。”
那強者無可奈何,只能退開。
接下來的時間,房間里的聲音越發不堪入耳,太子妃深吸一口氣,拔腿就走。
陳浮屠心道這怎么行,她來都來了,一場戲可不能演一半就散場,于是暗暗向隔壁使了個眼神,下一秒奇文彈射一縷罡風,就聽到咔嚓一聲,緊跟著房中騷亂,夾雜著女子們的尖叫。
“我的五爪金龍!”
信王發出一聲怒吼。
太子妃大驚,急忙回頭進了房間,就看好好的五爪金龍琉璃盞碎的滿地都是,那些花樓的姑娘們嚇得跪滿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梁啟年也嚇傻了,掙扎著跑到了太子妃面前,“東家,您看這……”
太子妃死死盯著滿地碎屑,再看信王,清眸迸發了難以遏制的殺意。
信王見一群人闖入,揉著眼睛直勾勾地打量太子妃,好一會才清醒些,“太子妃?真的是太子妃。”
“信王,你很好。”太子妃壓住心中火氣,冷笑說話,不咸不淡。
信王搖搖晃晃地擺手,“您不好好在東宮待著,來這里做什么?也是來買琉璃的?”
他并不怎么怕太子妃,他乃皇室血脈,還是親王,太子一天不登基,太子妃的身份就壓不住他們這群掌權親王,至于尋常時候規規矩矩,都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
太子妃幽幽地問:“你把金龍琉璃盞摔碎了。”
“手滑,太子妃勿怪,小弟不是有意的。”
“你可知此寶乃他國進獻給父皇和太子的禮物?”太子妃厲聲質問。
“沒關系,父皇不會怪罪,這件事我會自己去說清楚,太子妃沒事可以走了。”
信王很隨意地擺手驅趕太子妃。
陳浮屠嘖嘖稱奇,這貨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難怪會做出那么多滅絕人性的事來。
不過還好,太子妃記恨上他了,仇恨的種子埋下,接下來就是催生種子,逼迫太子妃向這些親王發難。
“信王殿下,您太失禮了。”
太子妃身邊的先天劍客開了口,極其的不爽。
信王去拿酒杯的手為之一頓,爾后陀紅著一張臉步履蹣跚地走來,指著劍客,酒氣熏天的嘟噥:“你是個什么貨色?敢這般同本王說話,信不信,本王殺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