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所謂盡人事聽天命,但是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只要他敢分兵,應天府我們肯定能拿下?!?/p>
洪承疇笑了一下,對于接下來的戰(zhàn)斗,他還是很有把握的。
“那如果對方不分兵呢?”
多爾袞幫洪承疇盛了一杯茶,再次發(fā)問。
“不分兵的話就逐步蠶食應天府統(tǒng)治的領土,到最后對方只剩下應天府,也就徹底完了!”
兩種情況洪承疇都想到了,而且都是無解的。
這是陽謀,根本無法化解。
“好好好,有你這句話本王就放心了!”
多爾袞點頭,有這話他懸著的心就放下去了。
他現(xiàn)在越發(fā)為自己當初拿下洪承疇而感到慶幸了。
以洪承疇的能力,如果大明能對他一直保持重用,大清豈能有如此的成就。
這就是天命,天命就該歸屬于大清。
就在他們即將踏進潞州的是時候,大炮卻是瞬間炸響。
最前面的建奴騎兵直接就被炸的四分五裂,慘死當場。
“敵襲,戒備!”
前方的建奴將領馬上就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前進的士兵開始結陣,而多爾袞也從馬車里面鉆了出來。
“哪里來的炮響,有沒有看到敵人!”
“回攝政王,大軍正前方出現(xiàn)炮擊,暫時沒有看到敵人,但是很有可能是應天府的人!”
斥候馬上將前方將領的猜測說了出來。
看不到人卻被炮擊,這樣的射程只有應天府的重炮才有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速速查看四周的敵人,命令炮營停止前進,將所有的火炮全都卸下來,準備開戰(zhàn)!”
其實多爾袞也猜到了敵人的身份,但是對方的火炮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抗衡的。
但是這也不代表他沒有辦法,畢竟火炮雖烈,卻決定不了戰(zhàn)局。
他還真就不信朱微娖的炮彈能將自己這幾十萬人全都炸死。
所以想要拿下他們還得靠鐵魔的攻擊,只要自己做好準備,用重炮絕對可以將敵人擊毀。
沒了鐵魔,滿清八旗的精銳騎兵,足以將對方撕裂。
炮聲響徹天宇,建奴大軍卻是緊守陣地,一點都沒有前進和撤退的想法。
“陛下,多爾袞這是想要干嘛?不進不退,就在那里待著等死?”
悍將李弘看到眼前的情況,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等死?你真以為多爾袞是傻子嗎?他這是找到了神機營的弱點,等著我們上去呢!”
多爾袞發(fā)現(xiàn)了神機營的弱點,朱微娖自然也看到了。
神機營雖然天下無雙,但是基本思路還是火炮壓制對方火炮,然后派遣坦克和裝甲車沖擊對方的陣線,將敵人徹底擊潰。
如果多爾袞采取堅守的戰(zhàn)術,用士兵的性命來消耗自己的炮彈,等到裝甲車出動就用自己的重炮反擊。
神機營的坦克和裝甲車數(shù)量太少,被毀一輛就少一輛。
一旦被對方拖入互相消耗的泥潭,最后輸?shù)倪€是自己。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李弘看著遠處,沒想到對方竟然這么快就想出來對策了。
“電令魏啟明不要輕舉妄動,吩咐炮兵繼續(xù)射擊?!?/p>
朱微娖笑了一下,你以為火炮不能決定戰(zhàn)場走向,不能持久是吧。
那朕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做身后有人。
炮聲繼續(xù),朱微娖卻是鉆到了裝甲車里面開始給朱九霄寫信。
——
朱九霄收到朱微娖的信件,知道了對方現(xiàn)在的困境,馬上就來了精神。
多爾袞竟然能想出這樣的詭計,來跟朱微娖互耗。
敢質(zhì)疑火炮在戰(zhàn)爭中的作用,那自己斷然不能慣著他們。
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nèi)。
當即他便打電話給了阿姆斯特朗,讓對方幫他購買75毫米步兵炮和105毫米加農(nóng)榴彈炮的炮彈。
至于數(shù)量,有多少要多少,上不封頂。
得到了朱九霄的需求,阿姆斯特朗馬上利用自己的圈子開始發(fā)力。
數(shù)不清的炮彈在朝他這里運輸。
朱九霄給朱微娖寫了一封信之后,馬上便坐上了飛機去找阿姆斯特朗。
——
“微娖,你的困境我已經(jīng)知道了,多爾袞既然想要拿人命換炮彈,那就給他換。
炮彈的方面你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安排人幫你籌措炮彈。
要多少有多少,一千發(fā)不夠就兩千發(fā),兩千發(fā)不夠就一萬發(fā)。
總之你就使勁給我造,我還真想看看是多爾袞的骨頭硬,還是大炮硬。
記住,你身后有我,我隨時隨地都在!”
看完朱九霄的回信,朱微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九霄就是九霄,他們心靈相通,自己也是這個意思。
看看多爾袞的人骨頭有多硬。
隨著時間的推移,朱微娖這邊的大炮根本就沒有停歇,一刻不停的轟炸著多爾袞大軍的防線。
這是轟炸,不是小打小鬧。
每時每刻都有士兵在炮彈的爆炸下粉身碎骨,那種恐慌的緊繃感在士兵之間不斷傳遞。
終于有人繃不住了,畢竟這些人只是肉體凡胎,這種等著被點名的感覺真的讓他們堅持不住了。
逃亡出現(xiàn),但是建奴的軍法隊也不是吃素的,看到逃亡者就是一刀送對方歸西。
畢竟這些漢人降軍,漢八旗士兵,在他們眼中跟牛羊無異。
家畜如果乖乖吃草他們就養(yǎng)著,如果牛羊要跑,那就殺了吃肉。
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在建奴軍法隊的高壓下,那些潰兵也不敢動亂了,只能在那里打著哆嗦等待死亡的降臨。
這場伏擊戰(zhàn)從白天打到了晚上,朱微娖的炮彈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每門大炮身邊都堆滿了炮彈的外殼。
等到夜幕降臨,朱微娖還是沒有下令停止炮擊,因為夜晚才是人心里最脆弱的時候。
多爾袞會不會崩潰,全都在這里了。
每一次爆炸產(chǎn)生的火光,都會讓多爾袞大軍感到顫抖。
看著周圍的天色,那些降兵和漢八旗子弟也是動了心思,趁著黑夜逃亡。
“有人跑了!”
“走?。 ?/p>
“快走,否則全都要死在這里!”
...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軍直接崩潰。
軍法隊眼中全都是人,他們就算想阻攔都辦不到。
“什么聲音?敵人殺來了嗎?”
多爾袞被驚醒,沖著外面大喊。
“攝政王,崩...”
“崩什么崩,你想死嗎?”
多爾袞抽刀直接架在了斥候的脖子上面。
“漢八旗和那些降兵崩潰了?!?/p>
斥候馬上就不哆嗦了。
“軍法隊呢?給我殺!”
多爾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殺不絕啊,人太多了,都跑了!”
斥候都要哭了,軍法隊才多少,漢人降兵有多少。
就算他們殺,也殺不絕啊。
“廢物,廢物!”
多爾袞一腳把斥候踹飛了出去。
“攝政王,現(xiàn)在追殺那些潰兵已經(jīng)沒用了,當務之急是該想想怎么辦?”
洪承疇眼中閃過一絲焦慮。
那些降兵跑了無所謂,大清還可以再征集。
現(xiàn)在的關鍵是他們怎么跑!
“怎么辦?本王怎么知道怎么辦?”
多爾袞眼中滿是血色,怎么辦,他也不知道了。
好容易想到的對策,就被這些廢物給破壞了。
“攝政王,現(xiàn)在天色正黑,馬上化整為零,撤離戰(zhàn)場,返回順天府?!?/p>
洪承疇看了眼四周,眼中滿是慶幸。
他慶幸,這些部隊支持到了晚上,如果是白天崩潰,他們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
現(xiàn)在天色漆黑一片,建奴精銳全員騎兵,還是有很大幾率逃脫的。
“本王剛剛率兵南下,一槍未發(fā),一炮為放,你就讓我這么灰溜溜的逃跑?”
多爾袞眼中滿是殺氣,他不是想不到撤退,而是不想撤退。
趕了這么長時間路,他好容易快殺到應天府了,就這么跑了?
說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堂堂大清攝政王,堂堂大清戰(zhàn)神,被人打成狗了。
“攝政王,漢人有句話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現(xiàn)在前軍潰散,單靠大清鐵騎根本無法擊敗對方。
先行撤退,積蓄力量,等待反擊才是正道?!?/p>
洪承疇沖著多爾袞行禮,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這會兒的應天府和大清,好像之前的大清對大明
以前是滿騎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現(xiàn)在完全調(diào)過來了。
不是他不敢,而是真的打不過啊。
現(xiàn)在堅持,只有一個結果,全軍覆沒。
“攝政王,洪承疇說的不錯,現(xiàn)在天黑,正好撤退。
先返回順天府,在征集士兵跟應天府決戰(zhàn)!”
一個滿將也湊了過來,他也認為現(xiàn)在真的不能在繼續(xù)了。
“攝政王!”
“撤兵吧!”
“不能再堅持了!”
...
一群人也是紛紛行禮,支持洪承疇的撤離方案。
“哎,撤退吧,但是記住,以小隊形式撤退,不要往后面撤,從左右兩翼突圍!”
多爾袞掃了眼眾人,嘆了口氣下達了撤退命令。
“是!”
眾人一起行禮,開始將部隊分批撤離。
“陛下,敵人崩潰了!”
斥候馬上傳來了前方的建奴信息。
“原來他們也不是鋼筋鐵骨啊,傳令全軍出擊,魏啟明前后夾擊!”
朱微娖冷笑,她本來還真以為多爾袞的人都是鐵骨錚錚的英雄好漢呢,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隨著朱微娖的命令,神機營前后一起出動,朝著敵人殺了過去。
本來軍法隊還在嘎嘎亂殺,但是隨著多爾袞的撤逃和朱微娖的進攻,他們也顧不上什么了,跟著潰兵一起逃跑。
三十多萬大軍就這么一個照面,一天的時間就被徹底擊潰。
“陛下,多爾袞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