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這邊的溫馨不同,老宅里,白柳清靠坐在床上,給顧見川打了無數(shù)個視頻電話。
然而顧見川都沒有接。
白柳清看了看時間,這個時間他不接電話,正在做什么,其實并不難想象。
白柳清一股氣憋了上來,想到顧見川對待自己的那些行為,抓著手機的手指緊緊收緊。
自己懷這個孩子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自己想要更多的權(quán)利和財富,可也有一半的原因,是想要幫顧見川。
她犧牲了這么大,而顧見川卻依舊每日流連在不同的女人跟前。
尤其是看到他的那些女人跟陸宥歌長得有幾分相似后,她這一口氣怎么都咽不下來。
白柳清眼眸里滿是憤恨,再把電話撥了回去,這一次沒有多久,顧見川接通了。
他赤裸著上身,嘴角懶散的叼著煙,微微瞇著眼睛,身體前后晃動做著活塞運動。
他正在做什么,顯而易見。
白柳清咬著牙:
“顧見川,你到底想不想要被顧家認回去?”
顧見川并不在意白柳清眼睛里的憤恨:
“急什么?”
“急什么?!”這一句話讓白柳清瞬間拔高了音量,“顧見川,你以前找到我說要和我合作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態(tài)度。”
顧見川因為她拔高的音量而不滿的蹙眉,照著身下的人臉上扇了一巴掌,冷道:
“我說了別急,你非要這么急做什么?”
他要讓他們多恩愛一段時間,這樣知道‘真相’的時候陸宥歌才足夠的絕望。
白柳清不知道顧見川究竟還在等什么,她咬著嘴唇,顧見川等得到,她肚子卻等不到了。
這個孩子跟顧沐言不一樣,這個孩子顧云馳并不認,要是出聲做了DNA,那就完蛋了。
這個孩子不能出聲。
白柳清深吸一口氣,掛掉電話。
顧見川并不在意,他不認為白柳清能做出什么。
白柳清掛了電話之后睡不著,從床上下來,敢打開門就看到許玉露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有沒有聽到她和顧見川的對話。
白柳清的身后冒起一層冷汗,但還是強撐著道:
“您在這做什么?”
許玉露一眼看穿了白柳清的不自然,微微瞇起眼睛,道:
“這么晚不睡,還怎么養(yǎng)胎?”
聽到許玉露的話,白柳清稍稍放心了一些,道:
“我不太能睡著,想去看看小言。”
許玉露上下看了一眼白柳清,道:
“不用擔(dān)心小言,養(yǎng)好胎就是了。”
白柳清點點頭,乖巧應(yīng)下,下一秒抬起頭,輕聲道:
“伯母,阿馳不愿意娶我就算了,您別為難他。”
“少和我演這些,”許玉露冷哼一聲,“你什么貨色我清楚得很,你只要把孩子生下來,別的不用操心。”
白柳清的臉色微微蒼白,這一會沒有藏著了,直接道:
“阿馳現(xiàn)在退出了顧氏集團,怎么辦?”
白柳清是真的擔(dān)心,她忽然覺得顧見川對她的態(tài)度,萬一是顧見川上位,那他能對自己好嗎?
而顧云馳不一樣,他現(xiàn)在雖然愛陸宥歌,可要是他對她死灰復(fù)燃呢?
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想都是顧云馳更加可靠。
她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攥著,抬起頭,看著許玉露,道:
“阿姨,阿馳的位置,你知道的,外面有人在覬覦著的。”
“你知道了什么?”許玉露猛地抬起眼瞼看著白柳清。
白柳清眼神淡淡,道:
“您暫時不需要擔(dān)心。”
許玉露看著她,知道白柳清確實知道一些什么他,她一直就有懷疑,當時顧懷謙的那些女人里,還有她不知道的。
許玉露看著白柳清:“你想要做什么?”
白柳清輕笑:“我想要顧家少夫人的位置,現(xiàn)在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您可一定要幫我啊。”
許玉露從來不喜歡被人要挾,但是現(xiàn)在她還真的拿她沒有辦法。
白柳清道:
“您覺得現(xiàn)在是不是該讓阿馳回來了?”
許玉露看著眼前這個白家的私生女,沒有說話。
好一會之后許玉露才道:“你看著辦。”
白柳清看著許玉露離開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既然如此她就沒有什么顧慮了。
白柳清找許玉露拿到了顧云馳新公司的地址,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
顧云馳一到公司,看到白柳清坐在會客室,雙手搭在根本沒有顯懷的腹部上。
看到白柳清,顧云馳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道:
“你來干什么?”
白柳清委屈的垂下眉眼,看著顧云馳,好一會才道:
“阿馳,你瘦了。”
顧云馳并不理她,微微走近她,道:
“你是覺得身后有老頭子撐腰我不敢對你怎么樣?”
白柳清似乎是被冤枉一般搖頭,道:
“阿馳不是的,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顧云馳猛地拽過她的手往外拽,一手抓著她一手摸出手機給醫(yī)生打電話:
“給我準備一臺手術(shù)。”
顧云馳的話讓白柳清的臉色瞬間煞白,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顧云馳,道:
“阿馳,你要殺了你的孩子?”
顧云馳轉(zhuǎn)過身,看著白柳清,冷冷的道:
“我從來沒有承認這是我的孩子。”
“阿馳......”白柳清的眼底滿是悲傷,“孩子是無辜的。”
顧云馳冷冷的看著她:
“他不該來,流掉他。”
白柳清捂著肚子,猛地跪下去:
“阿馳,我知道你愛陸宥歌,我真的不會阻止你們在一起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別別傷害我的孩子。”
顧云馳深吸一口氣,道:“不可能,如果你不配合打掉這個孩子,那么就別怪我心狠。”
白柳清看著顧云馳,好一會才道:
“阿馳,給我一天的時間想想好不好?我求你了,就一天,再讓我和它在一起一天......”
白柳清的狀態(tài)莫名的和陸宥歌之前求著他把陸允還給她的模樣重合。
他眼睛看向白柳清的腹部,抿了抿嘴唇,道:
“明天一早我會派人來接你。”
白柳清嘴唇顫抖的點了點頭,狼狽的離開。
出了大云娛樂后,白柳清傷心難過的模樣一掃而空,對著司機道:
“去找陸宥歌。”
背后有強大的顧家,白柳清要知道這些信息輕而易舉。
白柳清到的時候陸宥歌剛戴上圍裙準備畫畫,聽到門鈴響了,愣了一下。
忽然想到顧云馳說給她買了顏料,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送貨上門了。
陸宥歌沒有多想,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記過不是快遞員,而是白柳清。
看到白柳清的時候,陸宥歌的臉色瞬間一冷,正打算關(guān)上門,白柳清就抓住門,笑著道:
“不請我進去坐坐?”
這話說完她自己都笑了,道:“我們聊聊,關(guān)于阿馳的。”
陸宥歌冷冷的道:“我和你沒什么好聊的。”
“你在怕我,”白柳清輕笑道,“害怕我的到來會打破你們表面上的和諧溫馨?”
陸宥歌瞇著眼睛:“你如果是來說這些有的沒的,那么你可以回去了。”
白柳清嗤笑了一聲,眉眼里的笑容直接隱去:
“陸宥歌,你別太自私,你知不知阿馳為了你離開了顧家?他本來一切都唾手可得,可是因為你,他放棄了,現(xiàn)在在低三下四的給曾經(jīng)求他的人賠笑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如果你愛阿馳,就應(yīng)該讓他回到顧家。”
陸宥歌看著白柳清,忽然笑開了,道:
“是嗎?可你是不是太小看顧云馳了?他那樣的人會因為一個女人而隨便做出決定?我充其量只是加快了他脫離顧家的步伐,并不是他離開顧家的原因。”
“再說了,他是一個商人,不是皇帝,生意常人本來就是今天你求我,明天我找你的地方,你覺得這一點事情就能打壓到顧云馳?”
陸宥歌的聲音不算大,甚至沒有什么情緒上的起伏。
反倒是那以上清冷的眸子微微低垂,仿佛是在嘲諷著白柳清。
白柳清最不喜歡這種眼神,她的節(jié)奏稍稍打亂,陸宥歌的內(nèi)核比她想象中來得穩(wěn)。
她看著陸宥歌的臉,忽然笑開了:
“就這么相信他?”
陸宥歌看著她的笑容,不悅的微微蹙眉。
“既然如此,如果我說我懷了他的孩子呢?”白柳清說完抬手輕輕撫在小腹上,“已經(jīng)一個月了。”
這如同雷霆一般的話炸在陸宥歌的耳邊,她瞪大眼睛看著白柳清,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怎么會......”
“要是他醒著的他確實不會,他很愛你,可是他喝醉了,就在你消失的那一段時間,他借酒消愁,孩子就是這么有的。”白柳清的語氣有些無奈,“我本來也不想來告訴你的,但是孩子是無辜的。”
陸宥歌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她緊緊的握著拳頭,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
“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要來告訴我?”
“說來可笑,但是陸宥歌,阿馳為了你,要讓我流掉這個孩子,”白柳清嘴角泛起一絲苦笑,“都是當母親的,你明白我的心情嗎?我現(xiàn)在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能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陸宥歌聽著白柳清的話,只覺得她的聲音離自己很遠,她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去聽清她說什么。
她忽然想到顧云馳從顧家脫離出來的前一天砸在陽臺上的手機,想來不是因為公司的事情,應(yīng)該是知道白柳清的懷孕的事情
一時間陸宥歌的心中五味雜陳,憤怒、痛苦以及失望緊緊交織在一起。
她甚至已經(jīng)不想再去想白柳清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來讓她把顧云馳勸回,還是告訴她這個事情才是她此行的目的了。
白柳清懷孕,陸宥歌其實并不懷疑,畢竟這不是想小事,她絕對不會蠢到撒這種謊話的地步,可盡管如此,陸宥歌心中卻依舊抱著一絲絲的幻想,希望這只是白柳清杜撰出來的謊言。
白柳清是什么時候離開的陸宥歌不知道,她只覺得自己身上力氣已經(jīng)全部被抽離。
腦海中全是白柳清說的話。
如果白柳清說的不假,他們之間確實有孩子,顧云馳打算怎么處理?
難道真的像白柳清說的,他打算讓打掉嗎?
陸宥歌覺得自己已經(jīng)喪失了一切的思考能力,她咬著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家里,坐在沙發(fā)上。
陸允睡醒了,走過來窩在陸宥歌的懷里,抬頭看了一眼陸宥歌,抿唇:
“媽媽?”
陸宥歌猛地回神,強撐著精神道:“寶寶醒了?媽媽去給你做早餐。”
說完站起來走到廚房給陸允下面,拿著菜刀和番茄準備做雞蛋面,但是一個走神,刀直接劃在自己手指上,一時間獻血如注。
陸宥歌回神,走到水池邊打開水對著傷口沖,她看著手上的傷,奇怪的是傷口居然不痛。
這短短一個小時間發(fā)生的事,讓她感覺做夢一般不真實。
一整天陸宥歌都心不在焉,可還是把晚飯做了。
顧云馳直到晚上七點才回家,回家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陸宥歌看著他,腦海中不斷回響白柳清的話。
顧云馳沒有發(fā)現(xiàn)陸宥歌的不對勁,走到她身后抱著她膩歪道:
“我今天晚回來兩個小時,為什么都不給我打電話?”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委屈。
陸宥歌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蜷縮起來,努力張開嘴唇,但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沒有抬手回抱顧云馳。
顧云馳終于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稍稍拉開了和她的距離,雙手捧著她的臉,輕聲問道:
“怎么了?這么不開心。”
陸宥歌看著顧云馳的臉龐,心臟猛地一震猛縮,這一陣疼痛讓她近乎喘不過氣來。
兩人就這樣相視而立,顧云馳看著陸宥歌的眼神,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下去,不知道為什么,一種恐懼的感覺涌了上來。
陸宥歌看著顧云馳,想要問他,但是卻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喉嚨微微一動,聲音沙啞的問道:
“顧云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顧云馳的心臟咯噔一下,陸宥歌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白柳清來找她,讓她知道孩子的事情了?
不可能。
顧云馳的呼吸亂了,他勾著嘴角笑了起來,努力裝作無事發(fā)生,重新抱住陸宥歌,道:
“好吧好吧,我今天多喝了幾杯酒,這都讓你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