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清怎么可能會對顧云馳說這種話,自己現在是善解人意的人設,這種話說出來之前努力全部白費了。
兩人交鋒間,沒注意到顧云馳從花園里走了進來。
他眼神沉沉的看著陸宥歌,對白柳清道:
“柳清,你先上去。”
白柳清頓了一下,卻沒有說什么,聽話的上了二樓。
她走到二樓時回頭看了一眼一樓的陸宥歌和顧云馳,手指緊緊地攥了起來。
他們之間看似已經走到了絕路,可是兩人之間的氛圍是誰都插入不進去的。
白柳清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陸允的房間。
陸允正靠在窗上,抱著腿看上去并不開心。
白柳清笑了起來,道:“允兒今天做得真棒!”
陸允抿著嘴唇:“可是媽媽哭了。”
白柳清眼底閃過一絲不耐,道:
“沒有,她那是高興的噢,你知道你爹地為什么不喜歡你嗎?因為允兒不是你爹的親生的,你只有不是你媽媽的女兒,他們才能在一起,知道嗎?”
陸允低著頭,她想要媽媽開心,看到媽媽哭她心里不舒服。
白柳清見陸允這個樣子,咬著牙,她可不能讓陸宥歌如愿,至于這個陸允,丟回老宅就夠她吃一壺的了,道:
“明天你和哥哥去奶奶家住好不好?給你爹地和媽媽留空間。”
陸允想要拒絕,她害怕爺爺和奶奶,他們對她好兇。
白柳清又道:“你去完爺爺奶奶家回來后你媽媽和爹地就能在一起了。”
陸允想了想,到底還是應了下來。
而客廳里兩人不知道樓上發生的一切,顧云馳盯著陸宥歌倔強的眼睛,心中一陣郁結。
剛才秘書打來電話,說陸宥歌的身上的傷是火災的家屬打的。
天知道他在花園里看到陸宥歌在視頻里被打成那個樣子有多生氣,又生氣又......心疼。
而事情發生的那一天,是白柳清住院的時候,她騙她出差了,她給自己打了好幾個電話,自己沒接。
結果卻在回到家后看到了白柳清,她那時候是不是想和自己說,但是因為有白柳清所以她才沒有說的?
而當時,陸允發現了她身體不舒服,但是也被她否認了。
而他當時做了什么?他扇了陸宥歌一巴掌。
顧云馳深吸一口氣:
“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陸宥歌冷冷地瞪著他:
“告訴你什么?”
說完她恍然大悟一般,道:
“還真有沒告訴你的事情。”
顧云馳見她嘴角勾起的嘲諷笑容,總覺得她不會吐出什么好話,但還是耐著性子等她說。
“我告訴白柳清,說你在床上有多么英勇,說昨天前半夜你在上我。”陸宥歌冷道。
顧云馳聽到陸宥歌露骨的話愣了一下,聽到她提前昨天晚上,喉間一緊,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
顧云馳擰著眉看著她的眉眼,坐到了她的對面,道:
“李俊跳樓,他們家屬打上門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陸宥歌頓了頓,沒想到顧云馳會知道這件事,而后馬上反應過來,是昨天看到自己背上的傷后去查的。
陸宥歌冷冷的道:
“你有空嗎?”
一句話把顧云馳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半天之后才道:
“陸宥歌,你對柳清和小言說的那些話,我不再計較。”
陸宥歌只覺得他的話可笑,“這么大度?”
顧云馳被頂得一陣火大,但是到底沒有再說什么。
陸宥歌道:“還要怎么做,才把陸允給我?”
“陸允不是物品,她不愿意跟著你,你沒發現嗎?”顧云馳回答。
“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為什么突然就變了?”陸宥歌道。
顧云馳想也沒想,就道:
“肯定是因為柳清溫柔善良,討人喜歡啊。”
顧云馳不知道白柳清是什么人,陸宥歌是知道的。
她對陸允絕對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好。
一時間陸宥歌心中就有了想法,當務之急是留在御景半島。
而眼下以顧云馳的態度肯定不會讓她留下,忽然陸宥歌的腦海中靈光閃過。
顧云馳喜歡白花,那她學學白柳清倒是一個好方法。
“顧云馳,要我把陸允放在這里也可以,但是,”陸宥歌垂下眼眸,“我是她媽媽,我要多看看她和白柳清相處,我才放心。”
陸宥歌忽然的讓步讓顧云馳不適應,他帶著懷疑的眼光看向陸宥歌。
而后者只是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顧云馳對這個一點都不擔心,他相信白柳清的為人。
“行。”顧云馳道。
陸宥歌聽見他答應,松了一口氣。
顧云馳上到二樓,想到自己剛才似乎是被陸宥歌牽著鼻子走了,走到窗子邊,眼底煩躁的情緒驟顯。
而陸宥歌坐在客廳里,手里拿著陸允的玩偶,腦海中不斷想著應對方法。
然而坐了一夜都沒有什么好的方法,她揉了揉眉,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瞬間,無意間點到手機的錄音機。
她手一頓,眼神亮了起來。
她怎么忘記了這個方法?
陸宥歌興奮了起來,只要把白柳清的話錄下來發給顧云馳,那么一切就有了證據。
第二天一早,白柳清先起床,在客廳里見到陸宥歌的時候挑起了眉頭,道:
“你還在?”
陸宥歌站了起來,道:
“有什么問題嗎?”
“當然沒有,你喜歡就好,自己慢慢待著,我去給陸允做早餐,畢竟她最愛我這個媽媽。”白柳清的手吊著石膏,走進了廚房。
陸宥歌走了過去,道:
“白柳清,你對允兒那么親昵,不怕小言難過?”
“難過?”白柳清往鍋里倒下熱油,道,“你在說什么呢?小言那么喜歡妹妹,怎么可能會嫉妒?”
半天沒有套出話,陸宥歌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她站在門框邊,無意間看到她打著是石膏的右手忽然動了起來,那個弧度絕對不是骨折的人能做出來的。
陸宥歌的瞳孔微微睜大,猛地沖進廚房,抓著她的手:
“白柳清,你的手,是不是沒有斷?”
白柳清被她捏得生疼,眼底閃過慌亂,很快就穩了下來:
“我不懂你說什么。”
說完她抽出手給鍋里的雞蛋翻了個面。
陸宥歌一開始只是懷疑,但是她看到白柳清的反應,很確定她的手并沒有斷。
一個大膽的猜測涌上了心間,或許,她和顧沐言被綁架,也是她的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