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塵和蘇七七上了車,閻七一腳油門大怪獸蹭的一下躥了出去。風馳電掣的來到城門,城門的守兵哪敢怠慢,急急慌慌的便打開了那厚重的城門,大怪獸嗡的一聲躥了出去,守城的兵士看著那大怪獸屁股后面的滾滾煙塵,興奮地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嗬,真帥啊這戰車!”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這戰車我都興奮得不行。”
“我也是,我也是。”
“哈哈,我還以為只有我自己這樣呢!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原來你們也這樣啊!”
“誒誒,你們說,這王上和天女去干什么去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的迷茫,這誰能猜得到?
這點路程,也就是東風猛士大怪獸一腳油門的事兒。閻七看著眼前打圈圈的三人,笑得打跌,他們把那一圈兒齊腰高的雜草都給踏平了!整整齊齊地在那片雜草地上畫了個大圓圈。
他就知道,跟著天女和王上指定有好玩的。
閻三下車,一手一個將那三人打暈拎上了車。
閻七一個擺尾,原地掉了個頭,呼嘯著又開了回去。
守城的士兵們驚愕地看著這大怪獸又轉了回來,他們剛剛才把那厚重的城門給關上,這可就回來了?王上這是練著他們玩兒呢?
第二日清晨,一陣喧鬧聲打破了寧靜,幾個手持長矛、身著防護服的兵士從街頭走來,他們神情嚴肅,目光如炬。在士兵的簇擁下,三個被五花大綁的人緩緩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那三個奸細低垂著頭,頭發凌亂不堪,臉上滿是污垢和傷痕。他們的眼神中已沒有了昨日的狡黠與陰險,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士兵們恨得牙癢癢,強行推搡著,用手中的長矛不時戳著那三個奸細的后背,催促他們加快腳步。每戳一下,奸細都會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踉踉蹌蹌地向前走著。
開始時,居民們還搞不清楚狀況,打開院門探頭探腦的看外邊發生什么事兒了,疑惑的看著這被游街的三人,不知道他們犯了什么罪。
直到開著大怪獸,跟在游街隊伍后面的閻七,打開喊話器一路走,一路喊:“這三人,是雍王和雍國術庫親王的手下,為了殘害大景的軍隊,罔顧你們一城人的性命,通過城郊的密道,在豐水城中投下了大量帶有瘟疫病菌的老鼠,這才導致豐水城一夕之間爆發瘟疫,我們景王將這三人抓到,交給豐水的百姓們處置。”
“大景天女有神藥,大景軍中疫情已得到控制,染了瘟疫的士兵都在好轉,所以,請大家一定要相信我們,積極配合治療。”
閻七一直喊了有五六遍,那些懷著戒備之心的百姓們才算完全聽懂是什么意思。
憤怒的百姓們什么也顧不上了,不管不顧地就沖出了家門。
人們憤怒地叫罵著,拿起能找到的爛菜葉、臭雞蛋,還有鋒利的石子,朝著那三個奸細狠狠地砸。奸細的身上頓時變得污穢不堪,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淌下來,顯得格外猙獰。
隊伍緩緩前行,一路走,一路砸,更多憤怒的百姓,不停地涌上街面。
閻七將那些話反復不停地喊著,王上可是說了,得確保豐水的百姓都能聽到。
他們王上真是用心良苦,豐水的百姓們對他們防備甚深,他們好心趕回來救援,百姓們卻不配合,來看診的百姓寥寥無幾,他們挨家挨戶分發口罩和手套,百姓們連門都不給開,還有辱罵分發物資的兵士們的。
躲他們像躲瘟疫一樣,他們打心底就認為這瘟疫是他們大景的軍隊帶進豐水的。昨天甚至還有個全家人都死在這場瘟疫中的老人拄著拐杖砸了看診點。
游街的隊伍每經過一個街口,都會引來更多圍觀的人群。人們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著,紛紛涌向街道。隨著隊伍的不斷前行,那三個奸細已渾身是血,腳步也越來越虛浮。他們的眼神開始變得空洞無神,已經失去了對生的渴望。兵士們見狀,便將他們強行架了起來,繼續向前走。直到隊伍來到了,西城門城門口的大空地上,才停下了腳步。
兵士們將這三人綁到臨時架起的十字木架上,便遠遠地走開了。
“他們為禍豐水,景王將他們交給豐水的百姓處置!”
閻七一連喊了三遍,猶豫懷疑的人群徹底放下了戒心,憤怒的百姓們拿起石塊狠狠地丟向被綁在柱子上的那三人,發泄著心中的怒氣和怨氣。
這里很多人都是因為他們死了親人的,有的甚至尸體還沒來得及處理,想起親人痛苦地掙扎在病床上的樣子,讓他們怎么能不恨!
他們萬萬想不到,他們一心忠于的國家,一心忠于的王上,居然這么狠毒!這樣慘無人道,有違天和的事情,他們也做得出來!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很多人砸著砸著已經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昨天砸看診點的老者忽然丟下了手中的拐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舉起雙手,高呼著:“景王萬歲,大景萬歲!”整個身子匍匐于地。
他的舉動帶動了身邊的更多的人,百姓們像潮水般一片一片地跪了下去,同聲高呼著:“景王萬歲,大景萬歲。”久久不息。
直到慕子塵和蘇七七出現在綁那三人柱子后的屋頂上,慕子塵運起玄功,朗聲道:“生而為人,心系天下蒼生,戰爭并不是我大景所愿。雍王殘暴不仁,魚肉百姓已非一夕,雍國的子民生活何其艱辛四國皆知。朕會盡己之力,還你們一個安定富足的生活。”
人群中傳來嗚咽之聲,瞬間感染了跪在地上不愿起身的百姓,很多人都哭出了聲,他們生活得有多難,終于有人看見了,終于有人管了!
諷刺的是這要給他們安定生活的卻是別國的君王。兩國邊境,相隔不遠,大景的百姓們過著什么樣的生活,他們看在眼里,羨慕在心里。可是除了羨慕他們又能怎樣,誰讓他們投胎來了雍國,誰讓他們攤上了這樣的皇帝!
管他誰做皇帝,只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誰做皇帝對于他們來說又有什么不一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