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五天和善友好的交流之后。
十個悟道殿名額很快就定了下來。
楚玄毫無疑問拿到了第一個名額。
不會有人對此多說一句話。
誰敢對此發(fā)表意見，豈不是跟名額過不去？
還想不想進悟道殿。
還想不想晉升合道后期了啊？
剩下九個名額之中，七個被仙盟六宗瓜分。
萬星仙宮的降魔天君。
渾天戰(zhàn)宗的巨山天君、巨力天君。
修羅殺界的血天君。
昆侖劍派的平劍天君。
無相龍廟的圓達。
歸終神教的細雨天君。
剩下兩個，一個交給了玉族的玉君，另一個交給了熔山族的熔炭。
雖然楚玄沒發(fā)表什么意見，但他的存在就已經(jīng)是意見本身。
那些與楚玄關(guān)系好的合道修士，自然能優(yōu)先得到名額。
三日后。
修士們自各處趕來，抵達迷亂路。
楚玄早已等待于此。
玉瓏還是小孩子模樣。
他看見楚玄，立刻躬身，“玉族玉瓏，拜見我主！”
“多謝我主賜下悟道殿名額！”
楚玄擺擺手，連忙將玉瓏扶起來，隨意問了幾句玉族的現(xiàn)狀。
玉瓏絲毫沒有隱瞞，立刻一一道來。
楚玄聽完，不由得有些驚訝。
自從青玉窟的危機被消除之后，玉族便欣欣向榮起來。
如今族人數(shù)量已翻了一倍。
還有兩名煉虛圓滿玉族正在沖擊合道。
不出意外，也能晉升合道行列。
“哈哈哈，玄道友，好久不見！”
這時，忽然有一道爽朗大笑聲響起。
楚玄投去視線，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材壯碩，渾身火紅的大漢。
身上一塊塊肌肉好似燃燒火焰的巖石。
正是熔山族合道天君熔炭。
當(dāng)初血界鎮(zhèn)樹之罰加身，他借助前塵玉化身青芒天君弟子凌玄，藏身于青芒域修煉。
那時便與熔炭有所交集。
“熔炭道友，幸會。”楚玄笑著點頭。
熔炭感慨道，“我雖在青芒域，卻也聽聞了玄道友的彪炳戰(zhàn)績、卓越功勛。”
“熔炭佩服，佩服！”
“我說實話，本來我這輩子合道中期也就頂天了。”
“沒想到居然還有沖擊合道后期的機會！”
“玄道友，你的恩德，我畢生都會銘記！”
楚玄輕笑。
巨山天君、巨力天君、平劍天君三人聚在一起，看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楚玄，眼神復(fù)雜。
曾幾何時，楚玄還只是個剛剛晉升合道的新天君。
沒什么功勛，也沒什么戰(zhàn)績。
沒想到一晃眼，竟已成了核心人物、骨干力量。
冰河老祖現(xiàn)身，“都到齊了？跟我來吧。”
他化作冰屑，在前方引路。
沒一會兒，眾人就來到了悟道殿前。
望著這巍峨的大門，除楚玄外，其余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還真是大幽宗的風(fēng)格！
“玄道友，交給你了。”
冰河老祖哈哈一笑，把事情交給了楚玄，自己一溜煙就沒了身影。
他剛剛復(fù)蘇，如今的萬古戰(zhàn)場對他來說到處都是新奇事物。
他可不愿在這里浪費時間。
楚玄上前一步，伸手按在大門表面。
嗡。
無形波動激蕩開來。
大門應(yīng)聲而開。
那些心懷疑慮的合道修士，如今再也沒有疑惑。
果然。
這道門只有楚玄能開。
待十人都進入悟道殿，大門轟然關(guān)閉。
殿內(nèi)僅有十個蒲團，十座香爐。
待十人全部在蒲團上盤坐下來。
香爐自燃，飄出幽香。
霎時間，無論十人在想什么，都立刻沉入了渺遠的思緒，浸入幽邃冰冷的虛空。
蒲團可以加速他們對于本命大道的感悟。
而香爐所散發(fā)的幽香，則如同保護傘一樣，庇護著他們免受其余大道的干擾。
……
楚玄感覺自己好似來到了一個冰冷漆黑的世界。
什么都看不見。
什么也聽不到。
唯有一條散發(fā)淡淡光芒的大道在他腳下。
“這就是我的本命大道？”
他心頭有些詫異。
據(jù)說首次參悟本命大道，都會出現(xiàn)數(shù)條乃至十幾條大道。
很多人都會選得眼花繚亂。
但為何自己眼前只有一條？
而且這條大道……也看不出是什么大道。
它顯然不是小五行大道之中的任何一條。
也不像雷道、風(fēng)道、冰道、陰之大道、陽之大道這樣的大五行大道。
更不是劍道、拳道、尸道、鬼道、蠱道、鮮血道、白骨道……
它根本不是楚玄曾知曉的任何一種大道。
難不成是未知的大道？
“不……或許并非未知大道。”
楚玄腦海中靈光一閃，猛然醒悟過來。
冥霧大道、黯日大道、淵龍大道等……這些同樣也是大道。
莫非展露在自己腳下的，是那些虛空生靈要走的大道？
望著那不斷向前延伸，仿佛通往地獄深處的大道，楚玄忽然笑了起來。
他沒有猶豫，一步跨出，坦然行走于這無光的大道之上。
虛空生靈的大道又有何妨？
力量不分善惡。
駕馭力量的生靈才有善惡。
嘭！嘭！嘭！
楚玄一步一步，堅定邁出。
鏗鏘有力，毫不猶豫。
行走了沒一會兒，一道景象忽然在正前方。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團洶涌的冥霧。
無數(shù)冥霧怪影、冥霧子、冥霧母朝他襲來。
他毫不在意，毫無恐懼，繼續(xù)前進。
冥霧軍團在沖到他面前時尖嘯著崩散開來，消失不見。
走了一會兒，眼前不遠處出現(xiàn)成群結(jié)隊的黯蝗。
黯蝗振翅，其聲震怖。
楚玄依舊毫不在意，就像穿透水幕一樣，輕易穿了過去。
緊接著。
淵龍、黯日、血月妖、影妖、鬼目、彼岸花、貪饕樹、黑玉鳥、飲牛、防風(fēng)……
楚玄見過的、沒見過的虛空生靈，逐一在他眼前出現(xiàn)。
又如同泡沫一樣崩碎。
最終，他來到了大道盡頭。
一道漆黑龐大的長龍映入眼簾。
虛龍。
然而這頭虛龍卻沒有如同之前的虛空生靈一樣朝他張牙舞爪沖來。
而是靜靜地趴在原地。
連看也沒有看他一眼。
楚玄仔細一看。
虛龍身上滿是刀劍傷痕。
背部深可見骨。
腹部血流不止。
龍爪碎裂。
龍鱗崩落。
龍目渾濁。
龍角磨損。
龍尾不翼而飛。
當(dāng)楚玄收回視線時，赫然發(fā)現(xiàn)虛龍已經(jīng)抬起頭來。
用那只完好的龍目看了他一眼。
雖然只是一眼，但他卻從中看出了無盡的滄桑、無盡的疲倦。
虛龍張口，卻沒有聲音。
不知是想說話說不了。
還是想說話說不成。
下一刻虛龍便崩散開來，消失不見。
大道緊跟著再度延伸一截，于正前方凝聚為一座小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