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膽!”周槐這時候被氣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可心里那股子不服氣的勁兒還在,下意識地就想掙扎著爬起來。可他每往上爬一下,邪佛踩在他背脊上的那只腳就會更加用力地往下壓,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他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扭過頭去,朝著自己的族叔怒喝道:“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把他給我宰了,竟敢這樣對我!”
他那族叔一聽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一臉驚恐的神色,瞪大了眼睛看著周槐,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似的,“你要不要好好看看你自己在說什么?你可知道你這話有多荒唐嗎?”
周槐一聽族叔這話,頓時一怔,腦子一下子就懵了,好像轉不過來彎兒了似的,不明白族叔為什么會是這樣的反應。
“周公子,你可得知道,你家這位族叔那可是元嬰修士,在一般人眼里,這修為也算是不低了。”
我見他實在是蠢得可以,忍不住好心地給他點明一下情況,“不過,在我們看來,他這修為嘛,還是差了那么點兒火候。”
我一邊說著,一邊又看了看邪佛,只見他那雙眼都快被氣翻了,眼神里透著一股濃濃的怒氣。
說起來,這邪佛也確實是個怪家伙,身上既有佛門那種純正的佛氣,又透著一股邪氣,這一正一邪兩種氣息在他身上,不但沒有相互沖突、保持什么平衡,反而是相安無事地共處著,他也壓根就不在乎這兩種氣息到底誰強誰弱、誰大誰小的,真是個奇特的存在。
那族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神色,緩緩說道:“我家公子,其實本心倒也不壞的,就是平日里被嬌慣得太厲害了,性子有些頑劣罷了。如今能得貴人您不跟他一般見識,還肯出手幫著教訓教訓這不懂事的臭小子,我這心里,當真是感激得不知道該說啥好了。”
“感激不盡?”我聽了他這話,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了幾分質問的意味,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就見那族叔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擦了擦額角冒出的汗珠,滿臉都是擔憂的神情,顯然是心里頭對這事兒還忐忑得很。
“您也不想想,要是我們修為沒那么厲害,今兒個還真就有可能被你們給收拾了,到時候怕是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咯。”我一邊說著,一邊瞥了一眼那些衣物,接著又道:“說起來,你這清皖閣的閣主和他們周家倒像是一路貨色,一唱一和的。得了,就把這點東西當作是給我們賠罪的吧,也算是你們識趣兒。”
清皖閣的閣主一聽這話,那臉上的肉都跟著疼了起來,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本店今日確實是讓貴客您受驚了,這事兒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妥當,是該給您賠償的,這是應當應分的事兒。”
說罷,他趕忙扭頭朝著邊上的掌柜使了個眼色。
“你去,趕緊把這些東西都好好包起來,然后拿給這位貴人,手腳麻利點兒,可別再出啥岔子了。”閣主吩咐道。
那掌柜一聽,心里頭可就暗自竊喜起來了。
心想著,還好自己當初沒有跟著周少爺一起瞎胡鬧,還特意警告過那周少爺,看來這事兒還真是做對了。
大概就是因為自己這明智的舉動,在這所有人當中,也就只有他沒跟著遭罪,這會兒可算是躲過一劫了。
“是嘞,小的這就去辦。”掌柜應了一聲,臉上滿是恭敬的神色,隨后便轉身離去。
只見他動作十分麻利地將邪佛之前挑出來的那些衣物一件一件地仔細打包起來,還特意挑了店里最貴的一些物件也一并打包進去,想著可不能在這事兒上再得罪了貴人,得把這賠罪的事兒辦得妥妥當當的才行。
我沉著臉,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隨后提高了聲音喊道:“過來!”
邪佛,本來正囂張地踩著腳下的那個人,那小模樣別提多神氣了。
這會兒冷不防聽到我喊他,那小臉瞬間就變了模樣,一下子就切換成了一副可憐兮兮的委屈樣兒,眼睛里還泛著淚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然后便乖乖地、柔順得像只小綿羊一樣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
“夫人。”他輕輕喚了一聲,那聲音雖小,可聽著卻是底氣滿滿,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喜歡的清皖閣?”我不禁皺起眉頭,滿臉都是質疑的神色,心里直犯嘀咕,真懷疑他這眼睛是不是出了啥問題,都兩輩子了,居然就看上這么個不咋地的地方,這到底有啥好的?
“啊?”邪佛被我這一問,頓時有些懵了,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說道:“我之前聽人說,他們這兒的衣物是最好看的嘞,所以……就覺得這地方挺不錯的。”
“算了算了,懶得跟你計較了。下回,我帶你去一趟漣悅閣,那里面的好東西可多了去了,可比這兒強太多。”
我這會兒也是氣得夠嗆,心里想著,這都啥破地方,真是越看越不順眼。
想想上輩子,那日子過得可真是苦哈哈的,好不容易熬到這輩子了,就想好好享受享受,這也不過分吧?
自從脫離了蒼云山之后,我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吃的都是上貢來的靈果,那可都是靈氣充裕、滋味鮮美的好東西;
喝的水也都是靈泉水,對修行啥的都大有裨益;
穿的衣服更是專門定制的,那款式、那材質,都是一等一的好,在吃穿用度方面,我可就從來沒愁過。
可現在倒好,就這么個清皖閣,硬是讓我又找回了以前過窮苦日子的那種感覺,真是夠鬧心的。
我一拍板,就把去漣悅閣的行程給定下來了,這會兒我連看都不想看邪佛的臉色,心里想著:“不管你愿不愿意去,反正 “不去也得去!”
我是咬著牙、恨恨地說道,瞅著這清皖閣,眼里滿是嫌棄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