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江漓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
女人嘆了口氣，“你姐姐也才七歲，只是個小孩子。很多事情，她還不懂……就像嬈嬈不明白感情……”
低垂下眼眸，攬過小江漓的肩，讓靠在自己懷里，輕輕摸著她的腦袋，喃喃道，“天生淡漠，無法理解喜悅、悲傷……”
“可是娘親真的希望你能像別的小孩兒一樣，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這也是娘親唯一能為你做的……”
“嬈嬈，”女子垂眸看著懷里的小江漓，“你要開心一點，再開心一點。娘親希望你能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
“開心……快樂……”小江漓仰頭，看著自家娘親，“娘親，我應(yīng)該怎么做？”
坐在一旁的江漓，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靜靜的，看著那兩道身影。
隨著天色黯淡下來，江漓跟隨著二人，也終于見到了她們口中的——婭。
也就是……
姐姐！
“娘親！”比小江漓高出一個腦袋的婭，頂著雙哭紅的眼睛，指著自己額頭上發(fā)紫的淤青，“娘親你看！你看嬈給我打得！她就是個瘋子！怪物！我討厭她！！！”
“婭！”女人厲聲呵斥道，“你怎么能這么說你妹妹，道歉！！！”
“為什么不能說？她就是個怪物！”本就委屈難過的婭，被呵斥后，眼淚瞬間涌出，啪嗒啪嗒往下砸，“要是她不是怪物，那她為什么能活過來？她明明生下來就是死的！！！死人怎么可能活過來？！”
目光恨恨的瞪了眼小江漓，“要不是她，爹爹就不會常年不在家！都是她的錯！”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婭，這些話是誰跟你說的？”
“我就不告訴你！你只知道偏心嬈，你根本就不愛我！”婭一抹眼淚，轉(zhuǎn)身跑回房內(nèi)，關(guān)上房門，“我不要娘親了，我討厭娘親！”
女人胸口劇烈起伏，低垂著眉眼。
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出神色。
“對不起，”女人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對不起，嬈嬈。是娘親執(zhí)意要將你帶到這世上，卻沒能給你一個幸福的生活……對不起……”
女人的哭腔越來越明顯，慢慢蹲下身，捂著臉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
哭聲中，有腳步聲漸近，在自己面前停下。
隨即，一只小手放在了她的腦袋上。
女人慢慢抬起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江漓。
小江漓的神色依舊很平淡，饒是自家娘親哭得如此傷心，眼中也并未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我答應(yīng)你，不討厭她。”小江漓輕輕開口，“她欺負(fù)我，我就打她，但我不討厭她。”
女人閉了閉眼，滾燙的淚珠砸落，“……嗯。”
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的江漓，雙手環(huán)胸，嗤笑一聲，喃喃道，“真夠無聊的！”
因為紅線的緣故，只能待在年幼的自己身邊。
無聊的看著不合群的自己，被村里的其他孩子‘怪物怪物’的叫，看著身為自己姐姐的婭，總是跟村里的那些孩子，一起捉弄自己……
看著自己的娘親，那個極溫柔的女人，慈愛的注視著一天天長大的自己……
看著村子里，那些對自己抱有善意的長輩，拿狗尾巴草編小狐貍，逗自己玩兒、給自己帶從山上采來的野果……
明明無聊死了。
卻又……
莫名的心安。
直到第十三天。
聽到一聲‘爹爹’，靠著墻壁，閉目養(yǎng)神的江漓，這才睜開雙眼，回過頭。
三道身影，從屋外走了進(jìn)來。
飛奔過去的婭，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被自家父親牽在手里的，一男一女，兩個四五歲大的小孩兒。
“爹爹，他們……是誰？”
“婭，”男人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婭的腦袋，“這是你的弟弟妹妹，喜歡嗎？你以后可要好好照顧弟弟妹妹哦～”
“弟弟？妹妹？”婭疑惑的目光，在兩個小孩兒身上掃來掃去。
看清男人的相貌。
看著眼前頭發(fā)尚且烏黑的男子，與腦海中的，一個穿著華貴，讓自己分外厭惡的男人，逐漸重合。
江漓眉頭緊皺。
淺色的眼眸，滿是難以置信。
臉色，更是出奇的難看。
“他？是他？！怎么會？不會吧……”
身著淺橙色衣衫的女人，端著剛做好的飯菜，從廚房出來。
瞧見男人，先是一喜。
而后看到男人身邊的兩個小孩兒，臉上的喜色頓時消散了不少，“他們是……”
“婉娘，”男子牽著兩個小孩兒，從婭身旁走過，朝著女人走去，“他們是我的孩子。”
被喚做‘婉娘’的女人，臉色頓時慘白一片，難以置信的緊盯著男人，“你的孩子？你……你的……你的？”
“嗯，我的。”男人點點頭，解釋道，“他們娘親是仙門中人，這段時日要閉關(guān)修煉，所以我?guī)麄兓貋碜∫欢螘r日。”
說著，從婉娘手中接過飯菜，放在桌上。
掃了眼桌上的飯菜，咂咂嘴，有些嫌棄，“算了，湊合吃吧。”
“你說你離開村子是為了做生意，賺大錢……”婉娘的嗓音染上哭腔，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結(jié)果，你竟有了兩個跟嬈嬈差不多大的孩子，還將他們帶到我面前……”
“宋！至！偉！你娶我時說過什么，你通通都忘了？”
宋至偉將盛好的飯遞給他帶回來的兩個孩子。
面對婉娘的質(zhì)問，無奈的笑了笑，“婉娘，孩子們都在呢，哭什么？別讓小孩子們看了笑話。好了～別哭了，坐下吃飯了。”
說罷，將兩個雞腿，分別夾給了自己帶回來的兩個孩子，“來，多吃點。”
一切看在眼里，婭一臉茫然無措，走到婉娘身邊，拽了拽她的衣裳，“娘親……”
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只用狗尾巴編的小狐貍，神色淡淡看著這一切的小江漓，在看到自家爹爹將雞腿夾給兩個陌生人后，淡淡出聲，“娘親說，那是給我和婭的！不許吃！！！”
用筷子夾著雞腿，正準(zhǔn)備送入口中的兩個小孩兒，聽到小江漓的話，紛紛回頭，看向小江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