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人的角落,兩人相擁在一起,這一刻槐序眼角的淚水緩緩流出,對于這一次,是他品行不端用迷術來迷惑長夏,可是也就這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兩人好像還有機會回到過去。
可是就在這時,他微微睜開眼睛,就看到了李盛年一臉慍色地大步走來,揮手間,圍繞著長夏的迷幻靈氣頃刻間散去。
長夏回過神來,他心中猛地一沉。接著就長夏狠狠地推開了他,接著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就這樣扇在他的臉上,他頭微微側開,那紅色的巴掌印瞬間在他臉上出現。
長夏一臉怒色,又帶著羞憤,直接揪著槐序的衣領直接將他往墻上懟去:“槐序!你好大的膽子!”
槐序嘴角紅腫起來,任由長夏質問著自己,可是這時,李盛年出現,邊走他手中的靈氣化為武器。他將長夏拉至身后,接著就是用劍指著槐序。
李盛年眼底之中的怒意恨不得此時此刻就將眼前的人斬殺,那眼底的輕蔑已然是化為了殺意和恨意。上一次他沒能夠殺死這個人,現如今這個人的這條命他來替長夏收回。
長夏先是一愣,當看到李盛年時,心中猛地一震。
他怎么在這兒?
李盛年沉聲道:“你該死。”說罷,冷峻的面龐帶著無盡的壓迫感,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帝王氣息,這種氣息的壓迫之下,槐序都遜色了幾分。
李盛年真的會殺了槐序,這里是妖都王宮,若是被發現了,李盛年恐怕就不能回到西荒了。而且進入妖都王宮的賓客皆不能攜帶武器,他是如何帶進來的?
果然,此人此行的目的絕對不單純。
她拉著李盛年,說道:“李盛年,你要干什么?!”
槐序聽到長夏這副模樣,眼底看著李盛年的時候,從剛開始的不耐恨意頃刻間轉為徐徐的得意和挑釁。
那個表情好像在對李盛年說著:你看吧,她還護著我,她依舊在意我。
李盛年已經怒紅了眼,隱隱的怒意帶著不解看著長夏:“你知道他在對你做什么?”
長夏看著他:“這里是妖都王宮,不是你們西荒!還容不得你放肆!”
李盛年看到了長夏身后的人靠在墻上,眼底之中的挑釁和得意更是讓他怒不可遏。
“你要護著他?”
李盛年帶了武器入宮目的不純,若是被其他人所利用,說不定日后又會有麻煩。
“把你的武器收起來!”
李盛年展手,那手中的靈器化為烏有,接著他垂下手來,盯著長夏。他仿佛知道了長夏的心中所想:“你在懷疑我?”
“私帶武器入宮,李盛年,你究竟要干什么?”
李盛年:“我在你心里,就是這樣的?”
他指著槐序就說道:“此人對你下了迷魂咒!怎么?看煊驕王這樣子,是在責怪本王擾了你的興致?”他帶著譏諷的怒意看著長夏說著。
“這是我的事,不勞殿下費心。還請殿下自重為好。”
說罷,就要離開,誰料,李盛年哪是會那么容易服輸的人,他直接大手攥住長夏的手,就要拉著她離開。
身后的槐序見狀也立即伸手拉著她的另一只手。
兩人勢均力敵地直視著對方。
長夏一下子有些錯愕。
槐序沉眸說道:“還請殿下松手,莫要胡亂攀扯我家王爺。”
李盛年則是一臉鄙夷:“你們二人已經和離,覃修公子難道忘了?”
長夏夾在兩人中間,看著兩人這劍拔弩張的氣勢,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長夏直接大手一甩。
蹙眉道:“你們什么毛病!?都給我滾。”
說罷,她就要揚長離去。
長夏走到走廊處時,揉了揉自己被攥疼的手。這李盛年既然能帶武器入宮,那也就是西荒使者此次前來賀壽一定不簡單。
他們一定在醞釀著什么陰謀。
四下無人,她沉聲喚道:“陰司。”
陰司隨著光影成人形出現,虔誠地行了禮。
“去查,西荒的人究竟要干什么?”
“是。”
光影散去,人也隨之消散而去。
這時,她卻聽到了烏瑰的聲音。
“你剛剛的情緒挺激動的,怎么了?”
長夏看著腰間的石頭:“沒什么?”
烏瑰的聲音悠悠傳來:“不對啊,我剛剛還聽到了李盛年的名字,他也來了?”
“你什么時候那么在意李盛年了?”
“在意倒不算,就是我總感覺這李盛年目的不純。”
長夏帶著幾分嫌棄:“用得著你說?這人敢來妖都,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行吧。”烏瑰倒是感慨,帶著商量的口吻說道:“我還真的很想看看這個壽宴是怎么樣的?哎,你就不能把我弄出來嘛,我就看一眼,就一眼。”
長夏毫不留情地拒絕道:“不行。”
烏瑰撇了撇嘴:“真小氣。”
“鎖魂塔和煉魂鈡,你選一個。”
烏瑰:“……”
天天就知道拿這個要挾老子,等老子出去的那一天我要讓你后悔!
長夏更是無語:“你心中所想,我聽得到。”
烏瑰:“……”
長夏剛走出花洞門,轉角處一個身影就直接撞了出來。
一盆涼水將她的衣裙澆濕。
那唯唯諾諾的小宮女立即被嚇得癱倒在地,拼命求饒著:“請王爺恕罪!小奴不是故意的!請王爺恕罪!”
長夏看著那濕潤冰涼的衣裙,看了眼那磕頭身軀顫抖的小宮女。
“你這小宮女怎的冒冒失失的,若是碰上賓客豈不是辱了我妖域的臉面,自行下去領罰。”
小宮女嚇得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不停請罪。
還說,要帶她去那僻靜的湯泉宮,好讓她盡快換下濕衣,免得著涼染了病。
長夏雖心有疑慮,但想著這宮女看著還算本分,便跟著去了。
湯泉宮地處偏僻,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
長夏剛踏入那宮室,便隱隱嗅到一股異樣的熏香氣息。
她眸色幽幽一沉。
她不動聲色,暗暗冷笑,這些人還真是按耐不住。
“你確定是這兒?”
她眼底含著陰冷的笑意,逼視著那個小宮女。
小宮女直接不敢抬眼:“是,請,請王爺先去更衣吧。”
“這里環境清幽,本王甚喜。你先下去吧,我有事會叫你。”
小宮女喏喏退下。
長夏這個時候對烏瑰說道:“出來吧。”
烏瑰飄飄然跑了出來,一副興奮地看著四周。
“這哪兒啊?一個人也沒有?”
長夏看了眼自己衣裙上的水漬,抬手輕松一揮,衣裙新潔如初。
“這兒啊,湯泉宮。”
“來這兒干嘛?你要沐浴?你要沐浴叫我出來干嘛?”烏瑰瞬間不理解了。
“你以前是男人的時候沒有任何問題,可是現在,你是女的,男女有別你懂不懂?要是被誰誰誰知道了,我還能回到天宮么?”
長夏聽著他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大堆,接著說道:“你在說什么?”
然后就只見到她說道:“這里的香有問題,里面的一味香能夠封住我的靈力。但是待會兒可能還要打架,所以,就只能靠你了。”
烏瑰一聽,想了想剛剛自己的那些想法,莫名有些尷尬:“那你怎么不早說!”
長夏冷眼看著他,那眼神之中已經帶著了幾分威脅之色。
她喚道:“陰司。”
陰司如影出現,行了禮:“把藏著的人抓出來。”
陰司了然。
湯泉宮坐落在宮廷的一隅,四周綠樹成蔭,繁花似錦,將其與外界的喧囂隔離開來,透著一股靜謐清幽之感。
長夏踏入湯泉宮的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寬敞的前廳。
地面鋪著光可鑒人的白玉石磚,每一塊都打磨得極為精細,在宮燈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廳的四角立著高大的雕花立柱。
穿過前廳,便是湯泉所在的內室。
內室的穹頂極高,呈穹窿狀,其上繪滿了五彩斑斕的壁畫。
湯泉居于內室中央,呈圓形,周邊用漢白玉砌成,那漢白玉上同樣雕刻著細致的花紋,有盛開的蓮花、靈動的錦鯉,還有飄逸的祥云。
湯泉的水面上蒸騰著裊裊的熱氣,熱氣氤氳中,泉水清澈見底,還能看見底部鋪著的圓潤的鵝卵石,在水中折射出斑斕的光彩。
湯泉四周擺放著幾張精致的躺椅,躺椅用珍貴的檀木制成,上面鋪著柔軟的錦緞坐墊,坐墊上繡著精美的花卉圖案,色彩艷麗,觸感細膩。
躺椅旁還放置著小巧的茶幾,茶幾上擺著精美的茶盞和點心碟,供人在沐浴之余休憩享用。
在湯泉宮的一側,還有幾扇雕花的屏風,屏風將內室隔出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長夏隨便撿了點點心隨意地坐在廊下,看著那院中種植著的紫色藤蘿。
湯泉之中水汽彌漫。
這個時候,烏瑰說道:“這里還真是漂亮。哎,你待會兒打算怎么辦?”
長夏吃著吃著,然后很是淡定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點心,然后扔了出去:“連點心都摻了藥。”
烏瑰一驚:“那你還吃那么多!”
“都要中午了,我一點東西都沒吃,餓死我了。”
烏瑰哦了聲,這個時候,他開口道:“有人來了。”
長夏起身隱去身影,丟了個眼神給烏瑰。
烏瑰會意,抬手一揮,就看到了軟榻上就有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身影睡在那里。
長夏抱著手,倚在柱子上。她倒要看看是誰如此大膽。
來者緩緩來襲,只聽到那個小宮女的聲音:“我確定她進去了,而且她的靈力好像弱了很多,那點迷藥足以把她迷倒。你先進去,等會兒,我就進來。”
“行。”
宮殿之門緩緩打開,那人先是試探性地喚道:“王爺,小奴送衣服來給您。”
是個男的?
長夏走出,看到了一個身著錦衣華服的男子。
只見那男的邁著晃晃悠悠的步子走來,活像只趾高氣昂卻又身形不穩的大鵝。
他生得一張平庸至極的臉,五官單拎出來都算不得出眾,眼睛不大且透著一股渾濁的光,仿佛藏著些見不得人的心思;鼻子倒是不小,可鼻梁不夠挺直,鼻頭還有些微微發紅,像是剛灌了不少酒;嘴巴也普普通通,卻時常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瞧著心里就不舒坦。
他身上倒是裹著一身極為華麗的錦衣華服,那衣料一看便是上乘之物,金線銀線繡著繁雜的花紋,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仿佛生怕旁人不知他的富貴。可這一身華服穿在他身上,卻硬是沒襯出半分貴氣,反倒顯得更加不倫不類。
再看他那氣質,真真透著一股猥瑣勁兒,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薄之意。
他的雙手也不安分,時不時地搓著,仿佛時刻都在盤算著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們居然會找出這樣一個人?那還不如直接找一個猛獸來攻擊自己。
烏瑰看了笑出了聲:“就他?那些人怎么還找了一個這樣的人?”
長夏聽著烏瑰毫不客氣的嘲笑。她瞪眼看去:“閉嘴。”
烏瑰堪堪閉上了嘴,看著那人慢慢試探性地向前走去。
“他不會是要去輕薄你吧?”
長夏倒是一臉嫌棄:“他若是敢?老子就廢了他。”
可是就在這時,那人好像不知道這里面的迷香有一味致命的藥,他身子虛軟,接著直接倒入那池子之中。
慢慢的鮮血緩緩在清澈的花瓣湯泉之中緩緩暈染開來。那人的身影緩緩漂浮起來。沒有任何的掙扎之色!
這一瞬間而已,他走進來的步伐不超過百步。
長夏和烏瑰見狀,紛紛一驚。
烏瑰道:“還有其他人!”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閃過,長夏化影追去。
在角落里,陰司壓著那個人。那個人被死死地壓制住。
看到長夏時,神色先是震恐。
接著那人揚起一個詭異的笑,聲音陰冷,如同來自地獄之中的低喃:“煊驕王,三王向你問好。”
話音剛落,那人如同剝落的碎片一般,整個身體碎裂開來。
化為烏有。
就在這時,有人喝道:“王孫殿下為何在此?!”
烏瑰不解扭頭,說道:“王孫?還有其他人進來了。”
長夏對陰司道:“去查。”
陰司消失,長夏翻墻而出。
這個時候,她平復住情緒。回到宴會之上。
這時,上官來襲。
“王爺,陛下請您去湯泉宮一趟。”
長夏的心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著。她擠出一個笑容,佯裝平靜。
“陛下邀我去湯泉宮?大人可知,是何事?”
上官笑而不語。
“王爺,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