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予打了個哈欠,騎著電瓶車回到小區樓下,拔了鑰匙后搭乘電梯上樓。
回家簡單洗了個澡,換上睡衣,倒頭撲在床上。
掀起被子的一角,然后在床上滾了一圈,讓被子全都裹在身上。
柔軟的包裹下,露予閉上眼睛,很快醞釀起睡意。
晚六點,手機預先訂好的鬧鐘響起,露予按掉鬧鈴,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呆,才想起自己為什么定這個鬧鐘。
七點要去南城中學接徐嘉來著。
露予腰腹用力,起到一半,又很快摔回床上,因為那被子還裹纏在身上,給她的動作帶來了阻力。
左搖右蹭地從束縛中鉆出,露予下地,踩著拖鞋去浴室刷牙洗漱。
十五分鐘后,準備工作完畢,露予換上外出的衣服,順手撈起自己丟在沙發上的外套披在肩頭。
隱約聽見塑料袋的響聲,露予將手伸進外衣口袋,摸到了自己沒吃的面包。
撕開包裝穿上外套,露予叼著面包,將塑料袋丟進垃圾桶,隨后拿起電瓶車鑰匙出門,搭乘電梯。
天色早已暗下,漆黑的夜幕上點綴著幾顆星星,旁邊是半彎的月亮。
露予咬了幾口面包,跨上電瓶車,一手握著車把,一手拿著面包,只有手背按在上面,以此維持一些平衡。
嘴里的面包咽下,露予將剩下的塞進嘴里,那只手不用再干兩份活,可以專心握著車把。
涼風拂面,吹動露予的頭發,發絲不斷刮著面頰,左右甩不開,她才想起自己忘了帶發圈。
湊合著一路騎到南城中學門口,恰好趕上第一批放出來的學生,不過這一批里頭沒有徐嘉。
手機就躺在外衣的口袋,但露予懶得拿,整個人趴在車頭上,單手撐著下巴,愣愣地看著一批又一批的學生從校園里出來。
忽的想起當初的自己。
那時的露予不樂意讀書,總是被老師留堂,每次都是最后幾個出校門,然后就能看見站在路燈下的季盼,表情或是無奈或是歡喜。
但無一例外,季盼手上都會拎著吃的,有時候是巧克力面包,有時候是路邊常見的煎餅,輪到些節日,則是各種各樣的小蛋糕。
露予托著腮,倒是有些后悔出來的時候把面包吃掉了。
“露予姐!”
不知道是第幾批,徐嘉背著書包出來了,興奮地朝露予揮著手。
徐嘉身旁還跟著個熟人,景昭。
景昭似是見不得徐嘉對露予熱情,一把拽下徐嘉興奮揮舞的手,湊在她耳邊嘀嘀咕咕著什么,徐嘉則在背后豎了個中指,也湊到景昭耳邊嘀嘀咕咕。
不清楚說了什么,總之景昭的表情一下子亮了,一副滿意的樣子。
二人揮手道別,景昭握著胸前的書包帶子,路過露予旁邊時重重地“哼”了聲,肩膀刻意往外出,想懟露予一下,但被露予靈巧躲過。
“露予姐!”
景昭走遠后,徐嘉興奮地湊到露予面前,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露予姐我跟你說,今天景昭跟我講了你一堆壞話,我沒信,但是我想問問,你真的會占卜嗎?”
露予點點頭,“會一點。”
“太好了!”徐嘉坐上露予的后座,嘰嘰喳喳地摟住露予的腰,“多少錢一次呀露予姐,我想看看這次月考我能不能進班里前五!”
“五塊一次。”露予調轉車頭。
“啊?”徐嘉驚訝,“才五塊嗎?景昭跟我說你一個問題收她一百,我以為實際價格怎么也得五十呢。”
露予眼角微抽,“她真這么說的?”
“是啊,”徐嘉道,“她還是在班里可大聲說的,我們班同學被她帶偏了,說你是‘奸商’,我不信,我覺得她肯定是騙人的。”
“然后呢?”露予騎著電瓶車,駛向古鎮。
“然后我就找你求證來了呀,明天上學我就‘啪啪’打景昭的臉,五塊錢的白菜她還羅里吧嗦,為了博取同情認可還欺騙同學。”徐嘉松開一只摟著露予腰身的手,扇了空氣幾巴掌。
露予沒有說話,駛過一處拐角。
“露予姐,你怎么不問我景昭還說了什么?”徐嘉好奇道。
“她還說了什么?”露予按動剎車,控制速度。
“她還說你對待顧客態度惡劣,找的錢都丟地上讓客人撿,是真的嗎露予姐?”
露予沒有回答,反問道,“你覺得是真的假的?”
“我?”徐嘉仰頭看向天上的明月,“我覺得是真的,但是是因為她把你惹生氣了,你才會這樣對她。”
“嗯?”露予揚眉,“為什么這么說。”
“直覺啦~”可能是覺得有些冷,徐嘉將臉貼到露予的后背,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我也說不清,反正景昭這個人總是唔……”
徐嘉想了想,繼續道,“她總是喜歡做一些,對自己有利,但是對別人有害的事情,我不喜歡她這點。”
“可是剛剛在校門口,我看你跟她關系不錯,”頓了下,露予補充道,“早上也是,她跟你很熟絡。”
“嗨呀……那不是除了她沒人跟我玩嘛,”徐嘉抿唇,嘆氣道,“我進副本不是跟同學一起的嘛,連我一共四個人,都是班上的。”
“你知道的,只有我一個人出來了。警察調查下來,發現我們四個晚上在廢棄樓房聚過,除了我他們都消失了,我就成了重點懷疑對象,但是沒有證據,加上我未成年嘛,就放我繼續上學了。”
“但是吧,我那些同學比較好事,就傳一些亂七八糟的謠言,說我是吃人女巫,以前的朋友就不跟我玩了。”
“父母不幫你轉學么?”露予在一處紅燈前停下。
徐嘉因為慣性往前沖了一下,鼻子撞上露予的后背,“哎呦”一聲,揉著鼻尖道,“我這個年級轉學很麻煩的啦,雖然同學不太好,但是班上老師還不錯。”
“而且我家里是比較困難啦,我不想給爸爸媽媽添麻煩,也就一直沒說這些事,爸爸媽媽不知道班上的情況。老師那邊我也沒反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