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話音一落,四周的氣氛幾乎凝滯。
在場的所有弟子都忍不住循聲望去,只是眨眼間,青玄峰峰主謝無羈便乘著飛劍出現在了試劍廣場的上空。
“是謝峰主!”
“謝無羈回來了,恐怕局勢又有變化啊……”
眾弟子皆是滿臉驚愕,議論紛紛。
沈望舒更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她好不容易才讓涂山傾立于眾矢之的,根本沒想到謝無羈會突然出現攪局。
一名玉姝峰的弟子卻突然上前一步,咬牙喊道:“謝師叔,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宗門,您怎能放任涂山傾這樣的叛徒逍遙?”
謝無羈持劍落至涂山傾身前,目光如炬,根本沒把方才說話的弟子放在眼里。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涂山傾的肩膀,溫聲道:“好徒兒,辛苦你了。”
涂山傾一直緊繃的神色中終于露出一絲放松,她搖了搖頭,正準備說些什么,就被那玉姝峰弟子出言打斷。
“謝師叔,我尊你敬你才叫你一聲師叔。你雖實力高強,卻也不能護短至此。”
“涂山傾是你的弟子不錯,可你身為一峰之主,萬事理應以宗門利益為先,難道在眾目睽睽之下,你還要偏袒這個魔族奸細嗎?
謝無羈看了她一眼,臉上是罕見的毫無表情。
“老謝說了,誰要動我徒弟,就先過我這一關。”
“你、你有劍尊之名又如何?我不信我等出手便會全無勝算!”
“哦?既然不信,不如你來試試。”
他負手護在涂山傾身前,周身氣息綿長悠遠,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被他這么一激,那弟子只能硬著頭皮祭出法器,可還沒來得及出招,就發覺頸側一涼。
她甚至都沒看清楚謝無羈是如何出手的,就已經被他一劍抵在咽喉!
那名玉姝峰的弟子頓時動都不敢動一下,額上冷汗涔涔,又驚又懼。
“可還想再試?”
謝無羈不欲與她多言,平淡反問,那弟子的臉色頓時漲紅一片。
雖心有不甘,但她也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謝無羈的對手,只能收回法器,默默地退了回去。
然而在場弟子眾多,不甘心的卻不止她一人。
不少弟子滿臉的大義凜然,揚言要“不畏強權,以性命捍衛正道”,紛紛上前請戰,但還沒等近到謝無羈身前,就都被他不費吹灰之力擊退。
只有直面過謝無羈手中那把靈劍的人才知道,自己的生死不過在這位青玄峰峰主的一念之間。
他們之所以還活著,也只是因為謝無羈還未動殺心。
謝無羈卻早已厭煩了這樣無休止的小打小鬧,他揮袖一掃,眾人便覺得周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再也動彈不得。
“涂山傾是我的徒弟,她的為人如何,我比你們更清楚。有誰再敢污蔑她,便是與我為敵。”
“愚忠盲從、偏聽偏信,實在愚蠢至極。更有些人自詡正義,其實是在助紂為虐!”
“捫心自問,你們今日的所作所為,真的配得上天心宗弟子的名號嗎?”
謝無羈沉聲喝問,直令人振聾發聵,試劍廣場上的弟子們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看到師尊竟如此維護自己,涂山傾頓時心頭一熱,眼眶也有些發酸。
這樣不問緣由的信任和偏袒,從前在縹緲峰,沒有一人曾這樣待過她。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聲音有些顫抖道:“師尊……”
謝無羈卻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她,語氣和緩。
“徒兒放心,為師既收你為徒,自會護你到底。”
然而,眼前的這一切卻叫沈望舒心中的嫉妒之情幾乎溢滿出來。
她目光陰冷地盯著涂山傾,隨后高聲喊道:“謝峰主,涂山傾分明勾結魔族,你卻如此維護偏袒,莫不是青玄峰全峰上下早已投靠魔族?”
“難道說為了涂山傾一人,你竟不惜與我天心宗為敵,與整個正道為敵?”
沈望舒此言一出,四周頓時嘩然。
原本已經對涂山傾改觀的一眾弟子們,眼中再度露出疑惑與警惕之色。
見狀,涂山傾嗤笑一聲,懶得再與這些蠢物多言。
她心念一動,將玲瓏鼎直接祭出。
隨著澎湃的靈力涌入,玲瓏鼎上光芒四射,一股純凈無暇的神器之力驟然從玲瓏鼎中奔騰而出,直奔四周的魔族大軍而去!
只見神器金光所過之處,試劍廣場上四處蔓延的漆黑魔氣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發出“嗤嗤”的燃燒聲,很快被焚燒殆盡。
更有不少魔族在觸及到玲瓏鼎力量的瞬間,全身都被灼燒得焦黑一片,直接倒地化為一具具焦尸。
見勢不妙,魔族大長老冷藍連忙拍出一道瞬移符,絲毫不顧其余魔兵魔將的死活,只管自己遁入虛空逃命去了。
各個峰門的弟子看著眼前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涂山傾竟然能在瞬息之間,就將數量如此之多的魔族全都殺了個一干二凈!
涂山傾將玲瓏鼎收回手中,獨自屹立在滿地的魔族尸骸之中,周身靈力暴漲,霸氣凜然。
她抬眼向四周環視,眼神鋒利如刀。
“還有誰不信我?”
一時間,眾弟子的臉上已是青紅交錯,不少人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看到眾人都沉默不語,沈望舒心中嫉恨更甚。
她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咬牙切齒道:“涂山傾,你這是在掩飾自己的罪行!若你沒有背叛宗門,又怎會這般心狠手辣,連一個活口都不敢留!”
涂山傾冷笑一聲,譏諷道:“沈望舒,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自己跳出來了。”
曲青檀也強撐著傷勢站到眾人面前,揚聲道:“小師妹說的沒錯,若真要說背叛宗門、勾結魔族,恐怕是另有其人!”
說著,她的目光朝著沈望舒直直看去,勾結魔族的究竟是誰,不言而喻。
沈望舒心里一緊,卻仍然故作鎮定地辯駁道:“我沒做過的事,自是問心無愧!”
裴知意已是怒極反笑,緩緩開口。
“問心無愧?”
“好啊,既然你這么清白,想必是不怕查探。不妨讓人搜一搜你身上,看看有沒有與魔族聯絡的信物,省得叫人說我們冤枉了你。”
沈望舒面上的慌亂之色再也掩飾不住,她迅速低頭捂住胸口,滿臉痛苦,好似傷勢復發的模樣,實則強行讓體內靈力逆行,頓時從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也一下軟倒在地上。
縹緲峰的師兄弟們驚呼一聲,趕忙將她扶起靠在懷中。
只聽沈望舒面色蒼白,佯裝虛弱道:“咳咳,我寧死不受此辱……”
宋祁安心疼不已,當即厲聲斥道:“小師妹為了救人寧愿自己受傷,你們竟還要污蔑她是魔族奸細?未免欺人太甚!”
“若再敢強行逼迫,我縹緲峰定將此事稟報戒律堂長老,請長老們秉公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