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傾忍不住伸手觸碰了一下那團白光。
白光隨之散開,布滿整個密室,密室內的場景也隨之一變。
密室之中充斥著凜冽的劍意,四周幻化出的劍架上擺放了無數古劍。
這些劍似乎被放置在此地已久,卻依舊蘊含著持劍者生前的強大意志。
每一柄古劍都散發出強烈的威壓,令人不寒而栗,僅僅是撲面而來的凌厲劍氣就震得涂山傾倒退半步。
她重新凝聚起護體靈光,走近劍架前仔細端詳。
涂山傾驚喜地發現這些古劍形態各異、材質精良,幾乎每把都堪稱是上古神兵。
古劍無言,只是靜靜地躺在劍架之上,似在沉眠。
涂山傾不禁感嘆道:“當真是劍道圣地,這些劍恐怕每一柄都曾伴隨過當世強者,才會凝聚出如此強大的劍意。”
元洲趴在她的肩頭,聞言“嗷嗚”一聲,似乎也在附和。
忽然一陣狂風卷起,古劍上的劍氣倏然凝聚成人形,渾身散發著冰冷而堅毅的氣息。
是負責守護這一密室的劍靈!
劍靈自劍架上隨意取下一把古劍,隨后劍尖直指涂山傾的咽喉。
它的眼神中滿是戰意,似乎在向涂山傾發起挑戰。
一個蒼老洪亮的聲音從密室上空傳來。
“闖入者,若你能堅持一炷香時間不敗,方可獲得進入傳承之地的資格?!?/p>
“否則,止步于此?!?/p>
涂山傾心里明白,這便是這座秘殿對她的試煉了。
她不敢怠慢,抬手召出自己的靈劍,迅速進入了戰斗狀態。
劍靈手中的長劍輕輕一揮,伴隨著一道清脆的劍鳴聲,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向涂山傾刺去。
涂山傾來不及反應,完全是下意識地提劍護住身前要害。
兩劍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
涂山傾雖然險險擋住了第一招,卻一連被劍靈擊退數步。
手臂傳來一陣麻痹,提示她對手的力量不可小覷。
劍靈沒有給涂山傾更多喘息的機會,揮劍再度向她襲來。
每一道劍氣都快如閃電,帶著不可忽視的破空聲朝她逼近。
涂山傾很快適應了劍靈攻擊的速度。
她將靈力灌注在劍身,反手出劍。
轉瞬間兩人已經對抗數招,劍刃碰撞聲不絕于耳,一時間難分勝負。
然而涂山傾畢竟還是肉體凡胎,如何能與不死不滅的金鐵之軀相比。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半柱香過后,涂山傾漸漸感受到身體開始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此時,劍靈猛然加快了攻勢,數道凌厲的劍氣擦過她的肩膀,瞬間劃開了兩處血痕。
該死,涂山傾下意識捂住肩頭的傷口,心中暗叫不妙。
如果再這么硬碰硬下去,自己恐怕撐不過一炷香。
她迅速決定調整戰術,不再與劍靈正面對抗,而是以退為進,最大程度的保存體力。
涂山傾將體內的心法運轉到極致,身影如同飛燕般飄逸,步伐靈動。
她減少了攻擊的次數,只是一味的閃躲和格擋。
劍靈見她退卻,攻勢更為猛烈。
每一劍都帶著強大的沖擊力,逼得涂山傾步步后退,氣息紊亂。
就在劍靈準備施展最后一擊時,一炷香的時間終于過去。
就在這一刻,劍靈的攻勢戛然而止。
涂山傾氣喘吁吁,眼神卻依舊堅定。劍靈緩緩地收劍退后,目光中透出一絲贊許。
緊接著,一枚古老的令牌從半空中緩緩降落,漂浮在涂山傾的面前。
涂山傾伸手接過令牌,只見令牌上刻著一個“青”字,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那個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已通過考驗,持此令牌,可前往更深處接受傳承?!?/p>
她輕輕撫摸著令牌上的刻痕,調息片刻。
隨后跟隨令牌的指引,繼續深入密室的考核。
白光再次變換,四周的劍架消失,隨之出現的是一處古擂臺。
擂臺四周雕刻著盤龍游蛇,中心升起的石臺上正好留有一塊令牌大小的凹陷。
涂山傾將令牌放在石臺中央,只見整座擂臺瞬間亮起,符文流轉,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中心的石臺緩緩沉入地下,擂臺上出現了縱橫交錯的棋盤紋路,數排石兵在擂臺上依次現身。
擂臺上空浮現出一道留音留像裝置,畫面中出現了一位身穿奇裝異服的修士,他目光深邃,語氣莊重。
“闖入者,此處乃我宗傳承之地?!?/p>
“想要獲得傳承,需在此掌握擂臺下方放置的兵法,并以靈力操控石兵,只有演練出兵法之精髓,方能算是通過試煉。”
涂山傾點點頭,心中明白這是新的考驗。
她走近擂臺,看到了那修士所說的幾卷兵法卷軸。
涂山傾拿起一卷,輕輕展開。
古老的卷軸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許多上古大戰的對戰局勢,以及當時大能所運用的陣型圖。
卷軸中的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著精深的智慧與不可言喻的力量。
隨著卷軸展開,古戰場上震天的廝殺聲隨之撲面而來。
涂山傾就地坐下,仔細研讀,發現每一個陣型的變化都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
通過陣法的縱橫變換,陣型為針,靈氣為線,將天地靈力引入其中,流轉于每一名士兵身上,在陣型轉換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靈力屏障,彼此互相支撐。
“原來如此,這兵法考驗的不僅是領兵布陣的智慧,還同時考驗了指揮者對于靈力的感知和掌控?!?/p>
涂山傾心中豁然開朗,不由得暗自贊嘆這些兵法的設計之精妙。
她深感自己在翻閱這些卷軸時,如同與這些上古陣法的設計者進行了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一般,見證了他們當年是如何通過智慧與靈力在戰場上扭轉局勢、擊敗強敵的。
涂山傾繼續深入研究,仔細揣摩著陣圖上標注的每一處轉換陣型的要點,嘗試著把它們在腦海中一一模擬。
憑借著自己強大的悟性,涂山傾很快便掌握了兵法中的要領。
待到將三卷兵法都依次讀完,她這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