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斷撲騰的大魚,白玲瓏沒有立刻去動它,而是在那兒看著,直到它的動作漸漸變得微弱,身上出現(xiàn)缺水的癥狀,白玲瓏才走了過去。
走過去后,她踢了踢大魚,大魚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她這才蹲了下來。
她小心扒開那條大魚的嘴,把水猴子的尸體往外拽。自己拽不動,又叫來賀章和何禮,三個人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把那半截水猴子的尸體拽了出來。
白玲瓏找到了自己黏糊糊的手機。
然后,白玲瓏給它潑了一桶海水,又同賀章齊心協(xié)力把它抬進一個大水箱內(nèi)。
上天保佑,這玩意兒能是水猴子的天敵……
白玲瓏在心中祈禱著。
然后她把手機丟給何禮,讓他繼續(xù)。
現(xiàn)在,大魚在水箱里了。
就算這玩意兒真能吃水猴子,在水箱里的它對水猴子也毫無攻擊力。
因此,白玲瓏還需做另一個實驗。
她取過一小份魚血,然后把自己的賜福融入其中,這份名為“初擁”的藥劑便制作成功。
隨后,白玲瓏把它倒入了水箱。
她的心臟咚咚跳著。
這玩意兒對魚有用嗎?
白玲瓏不知道。
她沒有試過。
心里有種莫名的預感提醒著她,不要濫用這個能力。
一分鐘,兩分鐘……
那條五彩斑斕的大魚在她眼中發(fā)生了變化。
一開始,它在水箱里痛苦地翻騰著,而后,翻騰的動作漸漸開始平息。
它的鱗片開始脫落,大量的鮮血從皮膚上滲了出來,把水箱染成血色,也遮蔽了白玲瓏的視線。
怎么回事?
是死掉了嗎?
白玲瓏不安地心想。
她靜靜等待著。
大約五分鐘后,水面上忽然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而后,波紋擺動的幅度逐漸變大,變大……
終于!
有什么東西沖出了水面,身上帶著粼粼的水光。
白玲瓏嚇了一跳,后退兩步,等她定睛去看的時候,那東西已經(jīng)又潛了下去。
驚嚇中,她只看了一個大概。
但是哪怕只有個大概,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剛從水箱里出來的,似乎是個人?
她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水箱。
終于,又過了一會兒,一雙頭上長滿細小觸須的生物的眼睛望了過來。
那雙眼睛干凈,明亮,沒有眼皮。
它周圍的皮膚是白色的,略帶著一點青灰色,像是死人的皮膚,但是并沒有尸斑;它的腦袋上不是頭發(fā)也不是禿頂,而是無數(shù)細小的紅色觸手;她的臉頰兩邊有鱗,鱗后有鰭,這是幫助它在水里換氣的器官。
海洋生物不需要鼻子,但是它有鼻子,雖然只起個裝飾作用,就如同人類的闌尾骨一般;而它探出來的手,也是如同人類的手,只不過在指節(jié)與指節(jié)之間有一層薄膜相連,手的周圍也有少許鱗片。
它盯著白玲瓏看了一會兒,似乎是沒察覺出惡意,于是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它長了張相當漂亮的人類女性的臉。
白玲瓏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張臉和她有五分相似。
但是林鈺少年身上就沒有出現(xiàn)這么多情況。
莫名的,她想到了自己天賦上一行被她忽視的話:血族的傳承具有遺傳性。
所以,它比把一條魚變成了一個人?!
正這么想著,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有人在開門。
“白姐,有人在論壇上收魚油,賀哥讓我來……臥槽?!”
就在何禮推門的一瞬間,水箱里的生靈受到了驚嚇,一個跳躍又潛回水箱,露出了半截在空中一閃而逝的五彩斑斕的尾巴。
而何禮此刻卻是呆住了。
他隱約記得,自己剛剛看到了一個沒穿衣服的女人。
他急忙跑了過來,想趴在水箱周圍看,被白玲瓏一把拉住。
在外頭向里看,水箱里一片血色,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是,何禮卻記得清楚!
“白姐……”他看向白玲瓏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眼底充滿了崇拜,“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沒有搞到一條人魚……”
人魚?
白玲瓏一愣。
白玲瓏忽然想起來在地球上對美人魚的描述——
人身魚尾、擁有動人的歌喉、會在夜晚出沒、喜食生魚生蝦,部分傳說里食人……
臥槽,你別說,這些特性跟血族還真特么像!
因為是居住在深海的水生生物,所以平時不見陽光,只有在夜晚會出現(xiàn)在海面上;以血液為食,可以消化部分生肉;擁有動人的外表,并且這長出來的上半身怎么看怎么像她……
而且,而且,身為深海生物,見不得陽光很合理吧?陽光會灼燒它們嬌嫩的皮膚很合理吧?武力值高自愈能力強也很合理吧?并且,并且,并且,純銀那么軟,沒有人會嘗試使用銀器擊殺海妖!
這思路一下就打開了!
白玲瓏去看任務界面,進度果然上漲,由原來的3/1000變?yōu)榱?/1000。
頓時,她有些哭笑不得:這算啥?
如果魚也能成為眷族,并且會繼承她的一些形態(tài)特征,那她現(xiàn)在算不算是傳說中的海妖始祖?
白玲瓏忽然想到了歷史上的血族。
問題來了。
如果所謂的血族始祖真的是個人類,那她是去咬了蝙蝠了嗎?!
而且,血族好像都是死人,但是她和海妖都是活的……
到底是誰把賜福給了死人,死人又給了一只蝙蝠?
上輩子聽說的血族不會就是這倆貨的后代吧?
白玲瓏的思維開始發(fā)散起來。
不對!
現(xiàn)在不是發(fā)散思維的時候!
現(xiàn)在的問題是,她好像真的通過傳承的方式,搞了一條美人魚出來。
這個世界的畫風一下子變得玄幻起來。
白玲瓏看著水箱,沉默。
接下來該怎么辦?
“其實,我覺得海妖比較好聽。”她說著,默默看向何禮,誠懇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搞出來的,那么針對她的處理方法,你有什么見解嗎?”
何禮一愣,也陷入了茫然。
見解?
他能有什么見解?
他看著一片血紅的水箱和外頭清亮的海水,沉默半晌,他提議:“要不,我們先給她換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