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休息好一會兒,白玲瓏才有閑心看她扒拉上來的這些東西。
保佑不是什么沒用的東西。
然后白玲瓏打開了這次帶出來的箱子。
她從里面掏出了:
撲克。
“……”
大富翁。
“……”
飛行棋。
“……”
狼人殺。
“……”
劇本殺……
好吧,箱子里也是有很多沒用的東西的。
這特么哪個sb放進去的?!
賀章早在看見白玲瓏拿出來的小收納箱的外包裝時就猜到里面是什么了,他眼皮一跳,一直沒敢吭聲,直到白玲瓏都拆完,他的臉上才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用,對吧?用來解個悶放松放松心情還是很有用的……好歹木箱還有點用吧?”
白玲瓏:“……”
“哎那個劇本殺好像兩個人就能玩,漢語的哎!看上去老好玩了!這次活動說是大家都在一個海域,沒準還能遇見熟人,將來湊一桌麻將……”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白玲瓏的臉色有些不善。
賀章不敢吭聲了。
“你還想搓麻將?有麻將桌嗎你!”白玲瓏繼續嘲諷道。
“沒有,但可以找啊!”說到這兒賀章就有意見了,“不過找麻將桌之前得先擴建木筏吧?麻將桌那多沉啊……”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去找?!
白玲瓏是真的無語了,嘆了口氣,她把箱子里大部分東西都扔回海里,扔到最后兩樣東西的時候,她猶豫了一番,到底留下了一副撲克和那份劇本殺。
不為別的,這兩個月他們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樣的艱難險阻,低質高壓的生活和連續不斷的磨難很容易把人的精神搞崩潰,這時候就需要一點調節心情的東西,好歹能起個延緩作用……
雖然沒找到擴建木筏的材料,但是找到的大傘多多少少有點用處。
遮陽傘傘骨架能撐起傘面,倒放的話里面的容積相當的大,連接到木筏上也不算難。但是它缺點很大,遮陽傘就這么倒立著跟著木筏漂浮,那等有浪花的時候隨便幾個浪頭就把傘里頭填滿海水了,傘里放著的東西也會被沖走。而浪頭一點,傘可能直接帶著里頭的物資和木筏失聯。
白玲瓏有心想對這傘做一些改造,但是沒有材料……
上個副本中最不缺的材料,在這個副本想找到卻是難如登天。
但是在現下,這也屬于珍惜資源了。
收拾完這些,白玲瓏沒有第三次返回。
一來,船已經飄出去一段距離,再過去趕不及;二來……起風了。
看著手機上的天氣預報,白玲瓏嘆了口氣。
起風了,就意味著真正的挑戰要來了。
“賀章,抓緊休息保存體力,待會兒我們可能有一場硬仗要打。”白玲瓏看著賀章,說道。
“你是說——”賀章似乎明白了她的話。
白玲瓏點了點頭。
“海怪?!”
賀章隨后驚訝地喊了出來:“不能啊,我看很多電影還是拿海怪作為主角的……話說海怪是章魚形態還是滄龍形態啊?或者是帶魚形態?”
“……”白玲瓏沉默。
“不是?那是大白鯊?我們要和大白鯊干起來了?我聽說海里面有一種有毒的水母會放電,不知道是真是假……”賀章繼續猜測。
白玲瓏捏緊了拳頭。
她錯了。
她不該對賀章的智商產生期待。
“是海浪和潮汐。”最終,她重重吐出一口氣,揭曉了答案,
“海上的風險可不止刮風下雨,不止海嘯臺風啊,還有一種最尋常的,經常被忽略甚至許多災難片連提都懶得提一嘴的危險就時時刻刻伴隨在我們身邊呢……”
“每日的漲潮落潮,甚至風一吹就會掀起的浪花,它們對于大船的影響微乎其微,除非遇上了特別大的風浪。但是對于我們這種小船來講,海浪已經是毀滅性的打擊了。再小的水花,只要拍到身上就會濕透衣服,人的衣服濕了就容易生病,這樣的威脅每時每刻都存在,而我們沒有太多的藥……”
賀章回想起了自己在荒島上被一個浪花拍進水里的情景,再一想自己這次可能時時刻刻要面對各種浪花,頓時牙疼起來:“不能吧?真這樣還有人能活?”
而白玲瓏卻沒有跟他閑扯的時間。
根據天氣預報,今天的風力最高可達六級,足以掀起巨大的風浪。
為了避免兩人中有誰在同風浪搏斗的過程中因為力竭脫離木筏,因此,他們需要足夠多的繩子先把自己和木筏固定。
編織的草繩不夠,白玲瓏就開始撕衣服。
衣服算得上是求生世界中人人都有的,最為廉價的資源,上個副本中她換了好幾套,其他都在贈予系統里。
風這東西,說來就來,一開始是小小的微風,激起小小的浪花,一下一下地拍打著木筏,后來風勢漸大,在浪花的作用下木筏開始有些激烈地搖擺,木筏上的東西全部被打濕。
海面開始疊起一個又一個的浪頭,白花花的海浪模糊了海與天的視野。小小的木筏在水上搖搖擺擺,一個又一個的浪頭對著兩人迎面砸下,兩人唯有緊緊抓著木筏,不敢有一絲松懈。
風越來越大,浪花也越來越猛。
這對挑戰者們來說已經是地獄開局了,然而,這才是大海的常態。
常態意味著,并不是他們撐過幾分鐘幾小時就能獲得成功,他們的漂流,可能一大半的時間都要保持這種狀態,甚至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休息。
休息,可能就意味著被卷入海中,然后失去自己的木筏。
也意味著死亡。
好在,今天是個好天氣,刮了兩個小時的風后,海面終究還是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