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得好勉強。”葉伊無奈地說。

    白思凡聞言，笑得更加無奈了。

    葉伊趕緊討好地說：“我能理解你的無奈，畢竟，誰都不想給怪物打工。”

    “但是通過給怪物打工，我也賺到了不少好處。”

    白思凡不無得意的說：“主上是個瘋子，它渴望得到超越這個世界的力量，為了讓我能夠給它制造更加超越常識的武器，它時常讓我去它的房間，將它的世界展示給我看，以此啟發我。”

    “你看到了什么？”葉伊問。

    白思凡說：“我看到了青銅的誕生和毀滅，看到了一切的開始和結束。但是那又怎么樣，我只在乎葉無道，只有葉無道的認可對我而言是不可取代的。”

    “你這意思就是——主上給你那么多的好處，你卻覺得它對你的所有的好都一文不值？”

    葉伊詫異。

    白思凡卻覺得理所當然。

    “難道不是嗎？難道我必須因為它對我還算不錯就對它感恩戴德？別開玩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會為了一顆糖的好處得意忘形。”

    “……”

    葉伊心想，會為了和我父親的一個賭約耿耿于懷那么多年的男人，有資格說自己不是個孩子嗎？

    戰海霆知道她心里正腹誹著白思凡，于是伸手，輕拍她的背部，讓她冷靜下來。

    葉伊也卻是冷靜了下來。

    她盡可能心平氣和地問白思凡：“你和主上那么多次的見面，可曾挖到它的秘密？例如它有什么弱點，或者它最擅長的是什么？”

    “我沒有抓到它的弱點，但是我知道它最擅長的就是給人洗腦。”

    白思凡一本正經地說：“按照它透露給我的訊息，它來到人類的世界已經很久很久，它曾經不止一次干涉人類的文明進程，也曾經作為神靈屹立在世界頂端，不過它始終看不起被它奴役過的人類，它稱呼它們為無毛猿猴。”

    “這個稱呼還真是尖銳。”

    葉伊有些無語。

    達爾文進化論以及后續的基因研究都證明，人類是猿猴進化而來，但這并不代表人類能接受別人用無毛猿猴這個稱呼形容自己。

    白思凡卻是滿不在乎，說：“我從來不覺得人類是多么高等的存在，所以聽到它用無毛猿猴形容我們人類的時候，第一反應也就是覺得這家伙的想法很特別，然后就——它長得真像一團線圈啊！”

    “你對它也是這么說的？”葉伊興致勃勃的問。

    白思凡老實地回答說：“你以為我會那么耿直地回答嗎？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但是我總覺得你會……會……”

    葉伊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白思凡雖然態度堅決，卻在之后無奈的承認：“你說對了，我確實是這樣回答它的。”

    “你……”

    葉伊現在覺得用弱智兒童形容白思凡絕對是對弱智兒童的侮辱。

    這家伙雖然在部分領域是當之無愧的天才，但在弱智的地方也是超越想象的弱智！

    甚至——

    不配用弱智這個詞語形容！

    “我決定以后再也不和你討論任何與人倫道德有關的問題了，你真的是個讓人崩潰的存在。”

    葉伊認真地對白思凡說。

    白思凡滿不在乎，說：“反正你也從來沒和我討論過與人倫道德有關的問題。”

    “……”

    葉伊頭頂飛過一圈黑線。

    好在這時白思凡也把自己能提供的情報都說完。

    葉伊看海灘上有大量的樹葉樹枝，于是問小綠：“你是不是也參加了戰斗？”

    “對啊，我也參加了戰斗！”

    小綠一臉“快點夸夸我吧”的表情。

    葉伊于是順著它的心思摸了摸它的腦袋，說：“小綠不愧是小綠，真的好厲害。”

    “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小綠學戰海霆的口氣回答說。

    葉伊笑得更開心了。

    戰海霆的臉色卻陰了下來，對葉伊說：“你沒必要繼續慣著這家伙。”

    “我沒有慣著他，我只是給它一份應有的褒獎。”葉伊更正說，

    小綠也說：“主人沒有亂夸我，她只是給了我應得的褒獎！我是英雄，我有資格得到江山！”

    “對，它是英雄，非常勇敢的英雄。”

    葉伊認真地回答說。

    戰海霆對這兩人的邏輯感到一陣無力，越發確定不要和女人講道理這句話的真實可信，于是對小綠也說了些夸獎的話，將這個頭腦簡單的孩子哄得非常開心，纏住戰海霆和葉伊，非要喊他們是“爸爸媽媽”。

    本來還想和小綠生氣的戰海霆頓時沒了立場，只能接受孩子天真無邪地獻媚，然后對葉伊說：“這家伙確實有可取之處。”

    “你也發現小綠是真的很可愛嗎？”

    葉伊喜上眉梢。

    戰海霆笑了笑，不予置評。

    ……

    ……

    戰海霆和葉伊回到海灘，讓海灘士氣大增，穆思卡那邊，確實心情有些糟糕。

    白思凡的話到底還是沉重地打擊了他，即使他堅決否定了白思凡的話。

    回到艦船后，無法安靜的男人痛苦地回想著：

    難道主上真的不是人類？

    難道主上真的如白思凡所言，不僅外形不是人類，內在也不是人類，并且——

    它不是超凡入圣的不是人類嗎！

    穆思卡感到無比的痛苦。

    他是組織里信仰最濃郁的人，也曾最多次數與主上當面談話，他堅信主上沒有必要對自己撒謊，但是他也知道，白思凡是整個組織里面唯一不會撒謊的人。

    白思凡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惡魔，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做出的每一件事都不介意后果，他肆意利用他的才華，制造出只有惡魔才能想到的東西，并且一次次地被主上召見！

    他的話——

    有至少一萬分的可信度！

    但是相信了白思凡的話，等于他承認自己身為主上的虔誠信徒居然懷疑他的神靈！

    這是比虔誠被摧毀更加可怕的事情！

    穆思卡感到發自靈魂地顫抖。

    他討厭這樣的事情，無比的討厭。

    越想越驚慌，他于是翻身起來，對薩拉丁說：“告訴我，主上是什么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