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大開殺戒。
現場所有人開始逃跑。
慈舟真人和宋青雪見情況不對,也趕緊疏離人群。
林恒痛苦極了。
他殺了兩個人之后,就蹲在了地上喃喃自語:“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你不是答應了嗎……”
在他身旁,是一個越來越大的虛空裂縫。
是他為他自己和時寧容打造的,離開這個世界的通道。
其實他本來早就可以離開的,他比洛遁空他們的實力更強一些,再加上天生就擁有破碎虛空的法則。
可他不想自己走。
他要帶時寧容一起走。
但是現在,時寧容不見了。
就在他成功前半個時辰,她微笑著跟他說回去收拾些衣服。
但是她沒有收拾衣物,而是下定決心,留在這里。
以死亡的方式,留在這個該死的世界。
她永遠都不可能陪他離開了……
“啊!!!!”
林恒撕心裂肺地吼叫著,痛苦的情緒幾乎將他整個大腦占據。
他明明幻想好了一切。
他以為他就要帶著他的幸福,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始。
可是,一切都沒有了。
身旁的虛空裂縫由大變小,越來越小,最后甚至快要消失,林恒依舊沒有從痛苦中抽離。
慈舟真人早在林恒發瘋的第一時間,就帶著宋青雪躲到遠處了。
看見林恒無視虛空通道,蹲坐在原地痛苦死后,慈舟真人一臉凝重地道:“它可能不想離開了。”
宋青雪也看出來了。
她沒想到時寧容對林恒這么重要。
重要到她死了,他也不想走了。
“不過,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啊……”宋青雪道。
慈舟點頭。
棘手。
走了,他們好對付一些。
不走,這世界有個這樣的超級詭物。
確實棘手。
虛空通道徹底消失,林恒也站了起來,他環視一周,入目所及所有修士,身后虛空全部被撕裂,一枚尾針貫穿他們身體。
整個現場,血腥一片。
等到殺了這些修士,林恒揮袖,他身邊的空間波動扭曲了一瞬,緊接著,他便消失在原地。
慈舟,宋青雪以及一干躲藏在暗處的清風宗弟子們,等到林恒離開后,才一臉后怕的走出來。
“它走了。”
“我們暫時安全了……”
眾人趕緊開始清理和打掃現場,死傷不少,起碼有四五百人。
不過幸好,大部分修士,早在林恒現出真身的一剎那就全部逃跑了。
今日這場聚會,將帶出去很多很多的重要消息。
這也預示著,整個修真界都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了。
只不過這個秘密,是由一個人的一條命換來的。
這邊。
清風宗的幾位長老,早就已經被林恒種下了蜂種。
林恒消失的一瞬間,幾人的人格也徹底被壓制,顯露原形追隨林恒而去——
比一個斬塵境的超級詭物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一個瘋狂報復的并且擁有數十名擁躉的斬塵境超級詭物。、
太古上宗的弟子們斬殺詭物變得越來越輕松了。
因為他們發現,越來越多的人幫助他們鎮殺元嬰境修士,他們前仆后繼,不懼死亡。
等到鎮殺結束。
有些人堅定地執劍跟隨他們出征下一個宗門,而另一些人,雖然沒有選擇繼續戰斗,卻毫不猶豫地將法器捅入了自己的丹田。
他們手上染滿鮮血,揮手向他們踐行。
“勇士,請你們繼續。”
他們沒有那么多的大義。
很害怕自己死在接下來的征途中,他們能做到的對他們最大的幫助,就是自己把自己體內的隱患切除。
江西西的晉級速度越來越快了。
她已經超過了簡楚塵和亓官云柏。
成為太古上宗最鋒利的一把劍。
而隨著她的境界越升越快,她體內的大蝴蝶也覺醒了。
它的灰撲撲的外表是偽裝的。
實際上的大蝴蝶,是一個相當瑰麗美艷的生物。
只是那對巨大的五彩斑斕的復眼,看人時充滿了邪惡和暴虐。
它時而瘋狂,時而理智。
在對待與自己共宿在一個軀殼里的江西西,它開始展示出進攻的趨勢。
暫時搭成的帳篷里。
陸應荷指著地圖上的一點,說:“下一個地方,是這里。”
“林恒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但是他的幾個手下在這里興風作浪,我們可以先把他的爪牙拔除,到時候在對付他,會簡單很多。”
簡楚塵點頭,沒什么意見。
小文在負責當藥師,給裴小東上藥。
他現在不止會煉丹,還略精通一些醫術,在這次的行軍中,他帶著一批擅長醫理的修士,成立了緊急救援隊。
貢獻很大。
亓官云柏也點頭。
他不擅長動腦子,老四在的情況下,他只需要點頭就行。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江西西。
“小師妹?”
江西西低著頭,整個人似乎陷入了一種混沌的狀態。
“小師妹,你怎么了?”
“師姐,你又頭疼了嗎?”
江西西猛的抬起頭,她看著眾人,道:“我要走了,我不能再跟你們繼續待下去。”
眾人的眼神浮現出擔憂:“壓制不住了嗎?”
江西西點頭。
丁文難過地問:“可不可以墮魔,師姐,我們試試吧?”
江西西扯了扯嘴角,搖頭:“不行的。它……好像不死。”
她試過的。
她早就試過。
自毀丹田,它竟然能復生,修復肌理。
自殺。
死不掉。
根本死不掉。
她本就是個死人啊。
這一刻,江西西也徹底明白了為什么那些詭族這么怕它。
因為這家伙,成熟之后。
是個——真正的怪物。
“我不知道該怎么殺了它,但是我可以囚禁它。你們繼續做你們該做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我一直活著,我會在遙遠的地方守護你們。”
江西西說完,起身,毫不猶豫地走向黑夜。
眾人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神情充滿難過和絕望……
他們在救蒼生的路上。
但是,卻沒辦法救江西西。
夜色里。
江西西身后幻化出一雙薄如蟬翼的斑斕翅膀,整個人開始扭曲,畸變,最后成為一只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彩蝶,飛向遠方。
她強迫自己操控著身體,往遠方飛。
“你占著我看中的容器活了這么久,還不愿意乖乖被我吃掉,真不知足……”
腦海中,一道邪惡的聲音響起。
非男非女,語調瘆人。
江西西的面容也因此而變得扭曲,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看上去就像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