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浩氣宗的少宗主,不愧被稱為千萬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他學識淵博,果然不是他們這等凡人能比的。
眾人看洛夜的眼神變得欽佩——
緊接著,欽佩又變成了擔憂。
糟糕糟糕。
他們可是壓了自己宗門贏的。
洛夜這么厲害,他們宗門江師姐和宋師姐拿什么贏啊……
還沒有開始比賽,就已經有點萌生怯意了。
嗚嗚嗚……師姐師兄們對不起,他們是怯戰的蜥蜴。
果然他們這樣的人不配登上擂臺,只能當備戰選手。
不然的話,還沒開始比賽,就已經被對手給嚇得退縮了。
心里的難過沒有維持多久,又被好奇壓了回去。
幾個清風宗弟子雙眼亮晶晶地盯著洛夜——
“那個最厲害的法相是什么呀?”
“可以說嗎?”
洛夜:“……”
真把他當百事通用了?
他是知道。
但他想說便說,不想說就不說。
更何況,這種超級詭族,他們一輩子都不會有接觸到的機會。
就算他們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于是,洛夜抬眸看向不遠處,唇角帶笑強行轉換了話題:“好了,我把你們送到了,各位道友該回去了。”
幾人聞言,循著他的目光看去。
四周已經變得燈火通明。
這就是進行宗門大比的那一座山頭了。
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上面有很多人,像是螞蟻一樣眾多,密密麻麻,并且涇渭分明地結成一個個小組織。
他們的宗門也在其中之一。
洛夜心念微動,本體大鯤便緩緩從空中落下,來到了清風宗眾人所在的區域。
在宗門大比期間。
空中隨時都有各種各樣的法相載人飛來飛去,再加上洛夜控制著鯤并沒有變得太大,也就堪堪三四米左右。
在法相中都算是小的。
因此,并沒有引起任何的關注——除了清風宗的人。
因為它落在了清風宗人的面前。
法相緩緩落下的瞬間,釋放出來的威壓和震懾力掩蓋不住。
所有原本還在打坐或者是睡覺的清風宗眾弟子,一下子全部都醒了。
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洛夜,以及洛夜背后坐著的自己師弟。
有點茫然。
洛夜從法相的鯨頭上下來,站直了身子朝時寧容拱手:
“幸不辱使命,我們連夜將貴宗弟子找回了。”
緊接著,他又按照之前設計的話術,說了一遍他們的所在。
并笑著說,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時寧容緩緩笑了。
果然,與她和江西西兩人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因為他們沒有受到影響,所以浩氣宗也不繼續折騰了。
干脆就連夜把人送了回來。
看透不說透。
你演戲那我們也只能跟著演。
時寧容亦拱手感激道:“多謝少宗主百忙之中,幫我們帶回?!?p>幾個清風宗弟子跳下來,第一時間就跪在了時寧容和幾位長老的面前,異口同聲地喊道:
“弟子大比期間未向宗主說明,便亂跑,請宗主與諸位長老責罰!”
時寧容的表情淡了下來,“先退下吧,不是什么大事兒,別讓少宗主看了笑話,讓別人以為我清風宗是什么黑白不分只會一味責罰弟子的宗門?!?p>他們在說話。
而其他蘇醒的參賽弟子們,則一臉茫然。
怎么。
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的師弟們人不見了?
然后現在才被浩氣宗送回來。
然后大家才得知不是失蹤,而是鬧了一場烏龍,喝酒喝大了忘記回來?
洛夜也懶得繼續跟時寧容打官腔,微笑道:“既然人已經送到,那我就先走了。”
時寧容:“勞煩少宗主了?!?p>洛夜頷首,然后轉身躍上大鯤。
鯤緩緩上升,在黑夜里往遠處飛去。
時寧容注視著他離開,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范圍內,這才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幾個弟子。
身上醉醺醺的,臉上寫滿了愧疚和不安。
“宗主,你罰我們吧。”
“對不起,師兄師姐,讓你們擔心了?!?p>一眾迷惑的弟子:“……”
emmm……
倒也不擔心。
因為壓根兒就不知道咋回事。
現在才知道情況,但是什么都已經解決了——
時寧容卻嘆了口氣。
“與你們沒有關系。”
“今天這個事情,是對方有意為之,目的就是想要擾亂我們參加比賽的弟子們的軍心?!?p>“不過,被我與你們江師姐識破了,他們并未能得逞?!?p>“他們似乎也知道,自己的攻心計沒有成功,所以才直接將你們送了回來?!?p>幾個弟子突然抬頭,驚訝地異口同聲道:“????。 ?p>他們也都只是以為自己和人相談甚歡,喝酒喝大罷了。
沒想到宗主竟然說出這樣一番話。
幾個長老微微點頭,輕聲道:“是的,都是浩氣宗的攻心計?!?p>“而你們,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p>“你們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只需要一醉不醒,等到比賽結束,再被找到送回宗門,你的師兄師姐們,會因為擔心你們,比賽發揮失常?!?p>“所以,你們不用內疚與自責。因為就算你們幾個人躲過了這一場,也會有其他備戰弟子被他們算計?!?p>“真是打敗對手與無形之中啊……這浩氣宗太陰險了?!?p>雖然不告訴參賽弟子。
但是弟子們失蹤的事情,以及時寧容和江西西的猜測,卻要跟長老們說。
所以,今天鬧出來的這檔事,幾個長老心里也全都門兒清。
心里都不由得紛紛暗罵,這個老對手進化了,行事作風越來越陰險。
幾個弟子面上原本的愧疚,自責,一下子全部都變成了憤怒!
“我就說,我明明不想跟他們去喝酒的,但是莫名其妙就跟他們走了,就跟被鬼牽著走了一樣?!?p>“我也是,我喝了一杯之后,準備喊師弟們該回去了,不然宗門長老們該擔心了,可是張口就是說不出話,然后就迷迷糊糊跟人把酒言歡了!”
“我還以為是我自己的問題!原來竟然是他們故意的!太可恨了吧!”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找他們的麻煩!”
時寧容冷哼一聲:“行了,找什么麻煩?人家既然敢這么做,就不怕你們猜到或者想到。”
這就是一場陽謀。
他們的所有做法,都沒有對任何人造成傷害。
至于清風宗弟子們比賽失誤,你們自己心智不夠強大穩重,稍微一點小事兒就影響發揮,怪得了誰?!